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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陵阳城池初逢君 嗯,是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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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带你乐乐!走走走!”
一道激昂的声音道,他身穿锦衣,看上去是个富家公子,此时他正拽着一名少年,约莫十五岁,这少年眉清目秀,是个俊郎的。
现下是黑夜,但这街间却灯火通明。那人拽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他明显不情不愿,道:“赵兄赵兄!今日就作罢吧,母亲还在家中等我。”
那人道:“不可不可,这可是个好地方,你一定要去瞧瞧!尧夫人那边你就放心吧,在这陵阳多留两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拖拉硬拽,终于在一座红灯高挂的楼房止住脚步,这楼富丽堂皇,楼内喧哗一片,赋歌舞乐,热闹非常。
只是……
“哎呦喂,这不是赵子昂赵公子吗,今儿又带着哪家的公子来混来了?”
是个女子,衣着暴露,穿了没几件衣服,皆轻薄无比。面上妆容艳丽,虽看上去不似碧玉年华,但也是美的。
无疑,是烟花女子,那么此地,便是青楼。
她声音娇滴,扫了一眼赵子昂身旁那少年,惊道:“呀,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赵公子,可莫要带小少爷来我这作乐,教人说坏了我去!哈哈哈哈!”
赵子昂一把揽过身旁少年,笑着冲那女子道:“赤城尧家的公子尧望舒!我给你打包票!绝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那女子以袖掩面,笑道:“那便好了!”
尧望舒被赵子昂拽着往里走,他忽的闸住脚步,推搡道:“万万不可!我,我怎能光顾这种烟花之地!?赵兄也太轮来了!”
赵子昂不把他拉进去誓不罢休,忙道:“望舒啊,我应你兄长,断不可能教你学了坏,我们来这,只是听曲观舞,作作乐罢了,你又怕甚?这男子啊,一生中必要来这一次,你进不进?”
尧望舒犹豫不决,道:“可……”
话还未说完,一阵琴音传入他的耳朵,是从那楼里传来的,他生平听过的曲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未听到过如此悠扬的音曲。
这曲子只弹了一个音,便回荡在楼里楼外,久之不去。这时,那琴声转了一个音,温雅,悠悠辗转,随之是一曲妙极了的曲子。
尧望舒被其吸引,慢慢探身进去,赵子昂推了他一把,他整个人便进了大堂。果真,这楼里的大堂气派的很,定费了不少心思装饰 。
他正欲斥赵子昂,一抬首,一个白色身影在他眼前慌了慌,他站直了身子,朝台前走去,在台上的,是一位女子,她面上蒙了面纱,双目唯美至极,眉间一朵眉心花,此时正曼妙的抚着琴。
不消说,只一字,美。
美到至极,尧望舒看呆了神,回过神时,那女子已完了曲子,随之而来的是堂中众人的欢呼声。
尧望舒直立在台子不远处,那女子微微抬眸,一双清澈的美目正对尧望舒惊神不定的眼睛,此刻更加惊了,她起身,颔首,转过身,下了戏台。
尧望舒心中动了动。
欢喜?心悦?亦或是盼望?都有了。
大堂内一阵喧哗,还有人惊呼道:“我自备黄金万两,赎她一夜春宵!”
闻言,尧望舒扯了扯嘴角,道:“那也得看人姑娘愿不愿跟你...”
大堂一众人纷纷望向尧望舒,他似感受到目光,忙跑去赵子昂身旁。这时,方才楼外那女子走了过来,道:“我们轻萼只卖艺不卖身!跟她那死去的娘一般无二,想与她一夜春宵的人呐,从陵阳排到锦川,个个都是黄金万两,她也面不改色,只寻有缘人!这位小公子,说的道也没错。”
只卖艺不卖身?尧望舒大喜过望,心道:“她果真不与风尘女子一般!”
这时,一个富商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对尧望舒打量了一番道:“这位是赤城尧家的小少爷吧?在下也是赤城一商人,久闻尧家生意做得大,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遇到尧公子。”
尧望舒心道不好,若是被他娘知晓他来这烟花之地,定要狠狠教训自己不可。
那商人又道:“花娘,不知那位轻萼姑娘可与我有缘?愿不愿与我春宵一刻?”
花娘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油腻腻的中年商人,面色极难看的道:“这……还是请轻萼来一趟吧……”
须臾,一白衣女子从后厢徐徐走出来,脸蒙面纱,对众人施了礼,瞥了尧望舒一眼,随即对那商人道:“这位老爷,您请回吧,轻萼已寻到有缘之人,不劳您费心了。”
众人纷纷惊异,尧望舒也不知怎么,心里失落了一番,只听轻萼道:“尧公子,请赎了轻萼吧。”
一霎间,无数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尧望舒,这时,站在尧望舒身旁的赵子昂突然笑道:“如此,轻萼姑娘的有缘人,是望舒无疑了。”
尧望舒双目圆睁,登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两个字:“为……为何?”
轻萼道:“尧公子瞧不上我?那可……”
“并非如此!”
尧望舒连忙辩解,随即有道:“并非瞧不上姑娘,只是怕,若赎了姑娘,日后姑娘免不了要受些苦。”
轻萼轻笑了一声,道:“幼时连命都差点丢掉,怕不得这些苦的。”
尧望舒仍心意不决,最终还是拿出了钱袋,递给花娘,道:“花娘,轻萼姑娘,我就带走了。”
花娘交代了几句,尧望舒与轻萼便并肩走了,刚迈出步子,又回头看了看赵子昂,他似也感受到了,道:“不必担心我,明日城门等我,我送你回赤城!”
尧望舒安了心,便与轻萼走出了花楼。
街上尽是灯火通明,许是酉时未过,两人并肩走着,人们纷纷忍不住多看几眼。
轻萼突然止住脚步,尧望舒也跟着止住脚步。他正疑,却忽的听轻萼道:“尧公子,可心悦轻萼?”
尧望舒的脸乍红了,他生平头一次被一个女子这般问,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他扭扭捏捏答不出来,轻萼又笑了一下,道:“尧公子不必介怀,轻萼是真心心悦你的,只是想知晓公子的想法罢了,如若不愿答,那便不答了。”
话落又继续往前走,她刚走没几步,就顿住了。
“也不知是否心悦,只是,看见姑娘便觉安心,这种感觉,可是心悦?”
尧望舒期待着她的答复,轻萼回了头,两人四目相对,轻萼笑了笑,道:“是。”
轻萼过去拉尧望舒不知所措的手,拉着他直往前走,约莫半个时辰,两人停在一间客栈前,尧望舒疑道:“这是……”
轻萼不作声,径直走了进去,那小儿一见,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忙上前迎客,两手一撮,点头哈腰道:“两位是歇脚还是住店?”
轻萼道:“一间房,多谢。”
那小二带他们上了二楼,开了一间房门,仍笑眼眯眯的道:“两位好生休息,有事吩咐!”
他退出房,关了房门,轻萼走过去,上了门栓,转身对着尧望舒,他此刻还未反应过来,道:“我们……这是……做,做甚?”
轻萼道:“既我与尧公子两情相悦,那便行了男女之事吧,轻萼……甘愿……”
说着她开始解下衣带,尧望舒不知所措,道:“轻萼姑娘!莫,莫要把我想作下流之人!”
他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衫披给轻萼,背过身,轻萼突然道:“尧公子也莫要把轻萼想作不知检点之人,只是……轻萼六岁那年,蒙尧公子所救,才保下了这条命,若论起来,轻萼这条命,还是尧公子的。”
尧望舒愣了愣,道:“你,你是小哑巴?”
轻萼颔首。
同是他六岁那年,在湖里救下了一个女孩,他与那女孩谈天说地,可那女孩就是一字不应,如今看来,轻萼便是当年的女孩了。
尧望舒刚稳了下来,又道:“即便你要报恩,也不能这般报啊...”
轻萼紧了紧外衫,道:“轻萼第一次报恩,也不知要如何报,听花楼的人说,话本里的报恩,都是要以身相许的,既要以身相许,便要行男女之事,故此,轻萼才……”
尧望舒转过身,轻萼已系好了衣带,批着他的外衫,他叹了声气,道:“话本里的东西都不可信,专骗你这种不知世俗的女子,一骗一个准儿!”
轻萼不知答什么,便只好低下头。
须臾,尧望舒又道:“轻萼姑娘,我不用你报恩,我既已赎了你,日后你想去哪,便去哪,也不必,再随我了。”
尧望舒本想,若她只是个花楼里抚琴卖艺的女子便好了,他母亲不喜他同女子交往,这些年也只有展云抒在他身旁,但若是他心仪之人,他母亲应也不会说什么。
轻萼猛地对上尧望舒双眸,道:“轻萼说过,轻萼心悦公子,即便不为报恩,也甘愿追随公子。”
“既苦难,既恶寒,既生,既死。只要轻萼还存活于这世上一日,心,便随公子一日,若是死了,便化冤魂,保公子不被恶鬼近身,不让厉鬼夺魂。”
“即便公子真心厌我,轻萼也是一样的。”
尧望舒眼眶红了,他的母亲对他严管有加,从未有人如此对自己,他深吸一口气,道:“轻萼,嫁我为妻可好?”
轻萼睁大了双目,不确信的发问道:“……当真?”
“嗯,我带你回赤城拜我母亲,她虽严厉,但如若她见了你,定也不会为难。”
尧望舒温声告诉她,轻萼眼眶已含了泪,她扑向尧望舒。外衫掉落在地上,那面纱原本别的就不紧,经她这一扑,便滑了下来。
尧望舒还未看清她面貌,她便已双手环抱尧望舒脖颈,尧望舒被扑的倒退几步,却也站稳了抱住她。
轻萼已泪眼朦胧,哽咽着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