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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涵虚顶若云道长 唤我阿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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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人拱手行礼,脸上柔情仍未消逝,仿佛天生长了一张温柔脸。他冲慕昭道:“慕崖主。”
太温柔了!属实太温柔了!
慕昭微微颔首,示应回礼,抬头道:“阁下识我?”
那人仍规规矩矩,礼貌相应道:“陵阳城绝邑崖主慕昭,久仰大名。”
也是,这么大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慕昭头一回见这么温柔的男子,说白了,这语气,这举止,怎么看都像是个闺家小姐。慕昭一向怜香惜玉,便不觉也温柔了起来。
慕昭道:“姑……阁下是?”
那人敛了敛笑,从崖顶点地跃下,下一刻,便立在慕昭面前了。近看才发觉,这人生得真真是一副美相,怕是男子瞧了都要心上拨弦。
他又施了一礼,道:“淮安涵虚顶修正道人,名唤庄若云,见过慕崖主了。”
涵虚顶,向来修清心寡欲,寻正道而其行,其灵术可使人焕然一新,筑基过了,便强化筋骨,再往上行,样貌也将更加俊郎,如若修成仙人直至仙尊,便直接洗脱凡骨。
眼前这庄若云,定是本就生得好看,又加以修为,才像这般好看。
慕昭道:“淮安涵虚顶?庄,若云?可是那同我齐去赤城的道友?”
庄若云愣了愣,道:“许是吧。”
“当真?”
“当真。”
两人一问一答对了两句,慕昭道:“给我派如此佳貌的道长,慕某属实有些招架不住啊,哈哈哈哈。”
庄若云以袖掩面噗嗤笑了一声,道:“慕崖主也这般风雅。”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朝绝邑府邸走去。
慕昭负手,庄若云执剑,这一对比,慕昭竟比庄若云高了些许,他道“道长,我们,可在哪见过?”
庄若云握紧了手中灵剑,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道:“未曾。”
“是吗?怎么道长很熟悉的样子。”
“慕,慕崖主见世宽广,许是,许是认错了。”
慕昭见庄若云如此不自在,哈哈笑道:“哈哈哈哈道长,你不会以为,我,我是在搭讪吧!?哈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唐突了,哈哈哈哈。”
庄若云涨红了脸,道:“慕,慕崖主莫要拿小道玩笑...”
慕昭止住了笑意,又转首看向庄若云,抱臂道:“讲真的,道长,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庄若云又紧了紧手里的剑道“哦?慕崖主的故人?”说着他双手抱剑笑了笑道:“那小道真是有幸啦,不知,那位是个怎样的人?”
慕昭收回了目光,又负手往前走,昂首看着天空上的明月,未至十五,是轮弯月,他道:“也是位,温文尔雅的哥哥,是位道长哥哥。只不过,他已身殒了。”
庄若云低头不语,慕昭又道:“道长此后唤我阿昭吧,我爹娘就这么唤我,那位哥哥也是。”
话落,庄若云睁大了眼睛,看向慕昭,只见他抬头望月,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眼眶,似乎红了。
“好!”
慕昭回头,两人皆停下了脚步,慕昭道:“什么?”
庄若云笑意未消,道:“毕竟是要一同理案的,也算朋友了,如若慕崖主不介意,那此后,我便唤你阿昭。”
慕昭也笑笑道:“一言为定。”
边说边走,不出一个时辰,便已至正厅,厅里端坐着几名道人,衣着同庄若云异曲同工,许是涵虚顶门下弟子,其中一人来回踱步,面上呈焦急之态,还有一人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都是些皮相极好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
见两人进来,正在踱步的那名少年喜道:“师尊!您可算回来了!”
庄若云啊了一声,随即温声道:“风卿,实在是对不起啦,让你们久等啦。”
闻言,众少年都纷纷抱怨道:
“仙尊你终于回来了!再迟些天都要亮了!”
“奔波一夜连茶水都没下肚,也不曾休息,仙尊是仙体,自然不用食寝,可弟子们是人啊...”
慕昭转头看了看庄若云,庄若云似乎感受到了慕昭的眼光,随即道:“阿昭啊,对不起啦,麻烦备几间客房吧。”
之后又对厅里抱怨不止的弟子赔礼微笑。
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止言。”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闭目养神的少年,此时已睁开了眼睛,眼神沉闷,声音也沉闷。全然不像个少年,倒有一派掌门的庄严。他道:“师尊可寻着慕前辈了?”
经他提言,众人纷纷看向庄若云,庄若云忙向众人道:“我身旁这位便是慕崖主了。”
众小辈齐齐看向眼前这个相貌比自家仙尊还要俊上几分的陌生男子,不觉露出惊诧之态。
这时,风卿与那庄严的少年已拱手朝慕昭施礼,齐道:“慕前辈。”
众少年纷纷收了神情,一一施礼。
慕昭微微颔首,庄若云温声道:“风卿恒殊乖。”
恒殊道:“师尊早些休息吧,已经寅时了。”
慕昭遣人备了房,众小辈行了礼,便各自歇息了。
卯时,众人前前后后进了正厅,慕昭和庄若云早已在正厅侯着,风卿和恒殊并肩进来,一同施了礼,落座。恒殊真是正经的可怕,风卿徐徐凑过来与他搭话,笑脸莹莹道:“恒师兄昨夜休息的如何?”
恒殊一眼余光也不分给他道:“好”
风卿默默打了个寒颤,缩了回去。
真是万年不化的冰山!
落座满了,庄若云便在主座台上道:“一炷香后启程。”
慕昭仍在摆弄鱼弦,一名弟子突然发问道:“为何不是立即出发?此等重案,可一托再托吗?”
其余子弟,都表出无奈的神态,庄若云扶额,正欲开口,一道悠闲的声音道:“你是何人座下子弟?”
此刻他已收起手中鱼弦,直直地盯着那名弟子。
那少年被他盯地直打寒颤,支吾答道:“家师……孟鹤扬,弟子少欧...”
慕昭冷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绝无可能是若云道长座下弟子,这般愚笨,一炷香自然是用来析解案情。啧,愚笨至极。”
那少年语塞,施了个礼,默默退了回去。
这时,恒殊直言:“不可净化的死魂分三类:已度魂,冤魂和野魂。已度魂会在三日内转世,故而排除。野魂虽可能升为凶魂,但并没有太多先例,因太过凶险,极易魂飞魄散,不能转世投胎,那余下的,便只有冤魂了。”
他是在一一为方才那少欧讲解,他定是被强行塞进来凑数的,不然以在场人的见世,不可能不知死魂的分类。慕,似极为昭转头望向他,扬起一边嘴角,似极为满意,道:“不错,正是如此。”
风卿左手弯曲托右手肘,右手则挠挠下巴,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便要先验尸。”
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