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叁、叁]（二）高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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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四号，高衫如常的早起到了教室。昨天晚上因为又跑到外面玩 ，顺便喝了点酒，今天头疼的不得了。高衫光是听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就烦。
“妈的…”他一个人翘着二郎腿然后急躁的敲了敲头。“喝多了…”高衫喝酒的事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这时纸门被拉开，走进来的东西却不在高衫的视线之内…“豆丁你也来了？”
对方只是回了句‘嗯’，不带一点感情。
“耶？是么？不会是来跟我们一起上课吧？”高衫阴森的笑了笑，“那坐我旁边吧。”
佐音不理他，随便找了个坐位坐下，整理整理了衣领。她尽量掩饰住自己的紧张，但是看着佐音倒着拿书假装读的时候，高衫忍不住‘噗哧’一笑。
过了不久佐音面红赤耳的意识到书拿倒了，同时松阳老师也进来了。随即是云武，假发…门生们一一到来，当然只有银时最后一个懒洋洋的从走廊到达。
等门生们将书本拿出来，个个准备好以后，松阳老师便开始讲这堂课的主体。这堂课讲的是政治变动和随着潮流人与物的变化。
平时认真听课的高衫不知为什么对今天的话题感到格外无聊和反感。几页书的概括不就变化二字，谁没有经历过，需要说得细切么？到头来，还不是感叹今次的人事不如当初。
无聊的高衫感到，为了填充自己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空虚感，就算是头晕，今晚也得好好出去闹一把。
课间高衫注意到佐音头次上课的不自在。他把书中有关变化话题的书页全部都撕下来，揉成一团，然后沾了点墨。
“佐音！”高衫小声地喊了喊。今日非常敏感的佐音一下子就转过头，然后高衫便将揉成一团的墨纸命中她的额头。高衫一向不管什么方面都是非常精准的。
佐音酷似冷静的拿掉纸团，手中其实恨不得捏成细胞，而心里更是将高衫祖宗十八代从里到外骂的体无完肤。
就是这样，整间课高衫都是以袭击佐音取乐，他多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武看在眼里，嘴角也不自觉地笑了笑。
下午，高衫决定跳过练刀，偷偷跑下山。虽说错过一个能够好好折磨佐音的机会，不过听说最近天人出了一个新花样，叫什么葡萄酒，一定必须绝对要尝尝。
下山途中高衫看到山半腰的糕点店挂着丧，看老店主儿子们那号啕大哭，应该是老店主死亡了吧。
“老店主他…”高衫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那个人转过身，然后对着高衫笑了笑，虽然对于高衫他是一脸陌生。奇怪，老店主三个儿子都见过，这个男人是谁？是听说店主有个大儿子是个武士在参战，莫非是这人？
“是啊…”男人看着店牌眼眶红润的淡淡微笑。“老爹死了，一听说这消息我就立刻赶回来。”
高衫道：“是么，太对不起了。老店主他..是怎么死的呢？”
男人久久不回应。高衫以为他没听到，便又重复了一遍。“老店主是怎么死的呢？”
“是被天人害死的。”男人咬牙切齿的强调天人二字。“最近天人越来越嚣张，四处巡逻，几日前老爹下山买甜品料被天人发现，因为他曾经是个武士，所以就…”
男人紧紧握拳，然后咬住下唇不禁流泪。
高衫怜惜的看着男人，然后说：“放心，武师们是不会输给天人的。”
男人看着高衫，然后笑了笑。他上下掂量了下高衫。“你这样子，是要下山么？”
高衫点点头。
“那你可要小心啊。”
“没事，”高衫笑了笑。“他们抓不到我的。”
高衫与男人及其他儿子们举了个躬，然后下山。
一下山就遇到衰事，看来今天不能去赌博，运事不吉阿…高衫心想。
高衫通过小道熟练的跑到街市里。街道今日虽比昨晚冷清，却还是人来人往，不见一丝对于天人的危机感。
高衫自在的在街道上走着，左右看看。
“哎哟，小高衫啊！”赌屋外站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今天要进来赌一把么？”
高衫不理会，直接走进一个挂着高灯笼的居酒屋。
“高衫啊！又来了，昨天不是喝得挺多的么？”老板习惯性的拿出一瓶清酒和一个小杯。
高衫用手将二物挪开。“老板，听说有个什么葡萄酒，不知道你这有没有？”
“葡萄酒？天人的新物对吧！有，不过只有两瓶，一瓶已经用掉，另一瓶已经卖给其他的客人了！”
“是么…”高衫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道连文课都该跳的。
“葡萄酒的话，我倒是有哦。”在光线比较暗的角落里传来声音。
高衫看着暗处的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呢？他走近一看。
松阳老师正坐在窗户旁津津有味的品尝着酒，面对高衫淡淡一笑，不顾高衫的一丝惊愕。
高衫吞了口唾。“老师…”他不知该说什么才最恰当，就算是一向有分寸的高衫在这时候也不知所措。
“你好像对今天的讲题不高兴呢。”松阳老师语气清淡。
高衫老实的点点头。
“为什么呢？”老师温柔的口语中隐藏着威严。
高衫理直气壮道：“变化什么的，所有人都会经历，我觉得没有必要讲。”
松阳笑了笑，然后招了招手示意让高衫坐他旁边。
“可是我觉得，这个话题是个需要谨慎，危险的话题呢。”
高衫坐到松阳对面，心里怕自己不小心哪个地方犯了学堂的规则，毕竟偷偷出来喝酒赌博是大不该的。
“幕府为什么要改变？以前受尊敬的武士们为什么受尽屈辱？现在的人事物为什么在一点一点改变？”
松阳老师为自己又倒上一杯。
“是什么推动这些的呢？”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满意的笑了笑。
“对呀，现在人心正在变动啊。”
高衫不解的看着松阳。“人心？”
松阳老师站起来，摸了摸高衫的头。
“你认为到处玩，冒不该冒的险，尝试不该尝试的，就知道全天下了。”
松阳老师留下酒瓶，走的时候随手向老板仍了点钱结帐。
“但其实世间现在，还容不下你。”
看着松阳的离去，高衫一脸沉静。
算了，反正老师把酒留下了，今夜就好好喝一把吧——
高衫拿起瓶子一看，竟是空瓶子。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柜台，拿出一点钱。“老板，还是把清酒给我吧。”
街道上，高衫拿着酒瓶晃晃荡荡。
世间还容不下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跟人心又有什么关系。高衫不爽的喝了一口酒。
什么嘛，老师说的，完全上下接不了。
“高衫？”身后有人拍了拍高衫的肩。他转过头，看到云武伤痕累累的站在那儿，手上拿着一把真刀。
高衫一下子注意到的不是云武本人，亦不是他身上的伤。
高衫注意的是云武手上的刀。环绕着鞘身的是一条金龙，头朝上，尾巴一圈一圈的围着刀把。而龙的眼睛则是青玉。
高衫从没见过像这样子的刀。同时他所有认识的人中也没有一个曾带过真刀，包括松阳老师。
“云武，你这刀…？”
云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这是秘密哦。”
高衫看着云武沉默许久。
‘现在的人心正在变动啊。’
云武还是像以前，斯斯文文的微笑着，脸上一块青一块紫，还有干掉的血迹。高衫虽然非常好奇云武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过开口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云武，人心可怕么？”
“可怕？”云武虽是微笑，但是高衫看得出他拿刀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我觉得人性的本质是恶劣的，但是有人心将其转善。仅此而已，没有可怕不可怕之言。”
高衫仰头看了看月亮，然后丧气的垂下头，无奈的看着云武。“你说的可一点帮助都没有，反到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说罢，便又喝一口酒。
“是么？”云武呵呵的笑了笑。“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还是上山吧。”
高衫回应一笑。“行，反正今天玩什么都要无趣了。”
于是二人悠哉游哉的往回走。
“说起来今天松阳老师可是到处找你呢，因为天人开始四处巡逻，所有人都怕你被抓呢！”
“是么？我刚刚还看到他在居酒屋喝酒呢。”
“居酒屋？原来你这酒不是偷来的啊~”
“我跟那的老板都是老朋友了，我可是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下山来的。除了一些练刀的晚上，以及与银时假发打架的晚上…”
“呵呵，是吗？怪不得有时候起来小便看不到你的身影呢。”
“有时候喝太多酒就在山半腰睡着了…说起来，山半腰糕点店的老店主死了你知道么？”
“真的啊？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我不太清楚，不过是被天人害死的。他的大儿子也来了，是个武士哦。”
“大儿子？前几天下山时是看到过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打听山的情况，不会就是他吧…”
“鬼鬼祟祟…也许吧，我看那人挺可疑的。”
“话说，高衫，我还真么听过你说这么多话呢！”
“嗯？是么？啊对了，我出来鬼混的事可别跟别人说。”
“行，只要你下次下山带上我就行。”
……
…………
………………
…人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叁、叁]（二）高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