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一的你》ayuaa

20、第 20 章 秦苜往小区

　　秦苜往小区门口站了几分钟，她就后悔了，南方的冷是渗进骨髓里的阴冷，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秦苜跺了跺脚，看着大街上不时路过的车子，没有一辆有停下来的意思，索性就走出去了些。
　　她发现几个月没回来，小区外又开了很多店，整个小区也热闹了不少。晃着晃着就被奶茶店门外的招牌广告吸引了去。
　　这是这附近唯一一家奶茶店，因为是放假，店里满满当当都是稚气未脱的小年轻，他们扎堆扎堆地坐着，手机里不约而同传来游戏的打斗声。
　　秦苜平时也会跟画室里那群小崽子一起组队上王者峡谷厮杀，但近来事多，小崽子们又要准备考试，就没怎么再玩过。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员一看来了客人就热情地招呼着。
　　秦苜扫了一遍柜台上的菜单，稍稍犹豫了一下：“我要一杯招牌黑糖鲜奶，一杯抹茶拿铁。”
　　“请问要温的还是热的，甜度呢？”
　　“都做热的吧，少糖。”她不知道他的口味，就都按自己的喜好点，“要外带。”
　　“嗯，好的。”
　　“秦苜？”刚想买单，柜台里有人不确定地叫了她一声。
　　秦苜一抬头一时分辨不出谁叫出了她名字，只见一个大波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出了柜台，厚厚的浓妆也掩盖不了她脸上的震惊。
　　她实在想不起自己认识过这么个人，略微尴尬地笑了笑：“你好。”
　　“姜岚啊，你把我忘了？”女人脸上略过一些失望，突然又想起什么，附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去垫了鼻子，是不是差很多？”
　　姜岚啊……秦苜想起来了，是高中坐她后面的姜岚，怎么会这么巧......
　　秦苜瞬间不知如何是好，要说她“失忆”了，不认得她了？
　　“小徐，这我老同学，那两杯奶茶不用算了。”秦苜还没给予回应，姜岚就对着刚才点单的柜台服务员说了一句。
　　“不用不用。我......”
　　秦苜想要继续支付，就被姜岚按住了手：“跟我客气啥，这家店是我开的。你怎么会跑到这来？还买两杯奶茶，和男朋友啊？”
　　“我家在这里。”
　　“你家？你家不是在金景那里吗？怎么搬到这里来，是结婚了吗？”
　　姜岚真的是一点也没变，一如既往地咋呼。
　　秦苜皱了皱眉：“我爸妈住这。”
　　姜岚丝毫没有感觉到尴尬，拉着秦苜到一旁坐下：“你这一毕业就消失，连班主任都没能联系得上你，没想到被我在这遇见了，你说咱们有没有缘。”
　　“嗯，是啊。”
　　姜岚说着，秦苜就一直客气地应着。
　　“当年那事大家都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一直想把你找出来好好道个歉。”姜岚突然就提起了旧事，秦苜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都是那时同学们年纪都还小，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好后来顾城去当明星了，大家看到他活得好好的，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你清白。”
　　“姜岚。”
　　“诶？”
　　“我男朋友找我了，我得走了。”秦苜拿起震动的手机猛然站了起来。
　　“诶，叫你男朋友来坐坐呗。”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接过店员的奶茶出了姜岚的店，直至冷风灌进她的领口，脖子细细密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才回过神来，接起了顾城的电话。
　　“我看到你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
　　秦苜抬头看了周围一圈，都没有看到可疑车辆：“哪呢？”
　　“你闭上眼睛。”
　　“不要玩了。”
　　秦苜不死心地又找了一圈，终于，隐在树后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带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芒朝她走来。
　　即使他包裹严实，秦苜也能凭着感觉将他一眼认出，忽然嘴角上扬：“顾城，我现在想大声喊你的名字。”
　　“喊吧。”顾城越走越近，直至脚尖触碰到她的脚尖，“喊完我就拉着你跑。”
　　“顾......”秦苜恶作剧般地喊了他的姓，城字到底是没喊出口，举起了手中的袋子，话锋一转，“你要喝抹茶拿铁还是黑糖鲜奶。”
　　“我想......都喝。”顾城接过奶茶袋子，将她的手机挂掉，连同手一起揣进外套口袋里，往方才来的方向走。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不是还有12点的倒数计时吗？”本来他说在桂林路她就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秦苜倒不知有些不真实了。
　　顾城典型睁着眼睛说瞎话：“台上那么多人，少我一个不会有人发现的。”
　　“真是任性。”
　　“女朋友只有一个，只为她一个人任性。”所以他来了，今年的最后一秒，明年的第一秒，他都要待在她身边。
　　“顾城，你为什么会去当演员？”
　　秦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顾城脚步一顿，连带着秦苜也愣了一下，只听到脑袋上方传来他悠悠的声音：“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想让大家看到我。”
　　想让她看到他来找他，也想大家知道他活得好好的，他的女孩清清白白，没有害死他，更不是个祸水。
　　他的话印证了秦苜的猜想，若不是今晚姜岚提起，秦苜根本不会把顾城突然去当明星的事往那件事上想。
　　那骤然涌上心头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又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读书了？”
　　她上次看完他的百科资料只觉得是他病得脑子坏掉了，资料显示他大学本科是清大医学院，结果演了部戏出名了以后干脆就辍学了，这件事也是顾城出道以来最大的黑点。
　　“专业课多，上学和拍戏总要放弃一个。”他目视着前方，说得极其随意。
　　“噢。”
　　秦苜百感交集，她一直看不清他的感情是愧疚还是真心，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愧疚做到这个地步，放弃了前途光明的医生，选择了前途未卜的明星，“顾城，其实......”她一直没忘记。
　　“嗯？”
　　秦苜到嘴边的话变了味：
　　“其实我妈喜欢有文化的。”
　　她的脑袋早就乱成一团，如果轻易就把心里的门打开，以后发现人家真的就是比较喜欢当颗天上的星星怎么办？又万一他心里真正喜欢的那个女孩回来了怎么办？
　　想太多是种病，得治。
　　“有文化的？”
　　“嗯，中央台小撒那样的。”
　　顾城沉思片刻：“你觉得我现在重新考北大来得及吗？”
　　“......”
　　在车上坐下，漆黑的夜幕和冷空气被车门隔绝在外面，控台上的空调呼呼吹着暖气，秦苜搓搓手，随意抱起一杯奶茶捧在手心里，奶茶还算温热，一口下肚，暖意就从胃里散发出来。
　　“你没被吊销驾照？”
　　“还没到吊销驾照的程度。去交管局重新考了试，表现良好，就允许我重新开车上路了。”
　　“这处罚真轻。”
　　顾城也不跟她贫嘴，发动车子，问道：“去钟楼吗？”
　　“我跟我爸妈说就和同学在小区外说会话，不能太迟回去的。”
　　“不能待到12点？”
　　顾城颇为失望地问了一句。
　　秦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问问。”
　　说着就给秦妈妈发了条微信试探试探：妈妈，我同学约我去钟楼跨年，可以伐？
　　秦妈妈几乎是秒回：哪个同学？
　　秦苜：其他专业的，你不认识。
　　秦妈妈：有照片吗？
　　秦苜将聊天界面给顾城看：“不成，我要随便给她一张照片，她又该要合照了。”
　　顾城看了眼屏幕，立马给徐阳蕊打了电话。
　　徐阳蕊此时正在后台休息室陪着笑脸应付着每一个过来问候的人员，老板电话一来就问她在哪，徐阳蕊还暗松了口气，老板终于迷途知返了，结果下一秒，老板又说：“待会到停车场来一下。”
　　“去停车场干嘛？”
　　“陪我们苜苜拍张照。”
　　徐阳蕊，卒。
　　二十分钟后，她的老板载着老板娘来到她面前，老板娘下了车，尴尬地将她拉到一旁：“蕊蕊，能不能麻烦你假装一下我的同学和我妈妈视频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徐阳蕊这才知道她的老板拐了人家的闺女出来，要她帮忙擦屁股呢。
　　“妈妈，这是我同学蕊蕊。”秦苜打通了视频通话。
　　“阿姨好，我是秦苜的同学。”徐阳蕊立马进入状态。
　　屏幕里的秦妈妈看到真的女孩子，放心地笑开了花：“蕊蕊啊。第一次来上阳玩吼，让我们苜苜好好带你玩，别跟她客气。”
　　“诶好的，阿姨。”
　　“今晚就来家里住吧，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没事的阿姨，我订房间了。”徐阳蕊急急说道。
　　“订哪了？”
　　“妈妈，你这查户口呢？”
　　“订钟楼这里亚丁酒店了。”徐阳蕊老老实实地报上了今晚的住所，这是主办方统一为他们订的，今晚留宿的艺人都住那。
　　“亚丁啊，亚丁不错，安保好。”
　　“阿姨，跨完年已经很晚了，人也多，打车回去不方便，不如就让秦苜今晚住我这吧。”
　　徐阳蕊一口气说完，还顺势看了眼不远处的老板，她为老板谋福利，老板会记得她的年终奖吧。
　　秦妈妈还没说什么，秦苜先变了脸色：“滴滴很方便的，没关系的。”
　　“就当陪陪我吧，其实我晚上一个人住会有一点怕。”
　　“苜苜，晚上就跟蕊蕊住吧，两个人有个伴，你一个人打车回来我也不放心。好了，我要去给肉肉洗澡了，你们两个好好玩。”秦妈妈圣旨一下就挂了电话。
　　徐阳蕊无视掉秦苜幽怨的眼神，将她拉回了车边，塞了进去，笑得跟老鸨似的：“城哥，搞定了，秦妈妈还让苜姐今晚不用回家。”
　　顾城呆愣一瞬，朝她挑了挑眉：“下个月加你工资。”
　　“谢谢城哥。”徐阳蕊极其谄媚地目送老板载着他的美人扬长而去。然后才想起，不对，老板走了，跨年怎么办？真说忙得没时间上台？
　　“你是不是和蕊蕊串通好了？”秦苜气呼呼地质问道。
　　“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呢。”
　　顾城真心冤枉，他就只给徐阳蕊打电话叫她来合照，半句都没有多说。
　　反倒秦苜太久没回秦妈妈，秦妈妈起了疑心，开始要视频确认，才有了和蕊蕊视频这么一出。不过他真想好好夸夸蕊蕊这个小机灵鬼，他都没敢往过夜想，她居然帮他实现了。
　　秦苜瞬间就不知道气往哪里出，闷闷地吸了几口珍珠，扭头看着车窗外的钟楼嚼了起来。
　　钟楼就在演艺中心附近，它是上阳的地标建筑，有88层楼高，在演艺中心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钟楼的全貌，是绝佳的观赏地点，所以每年上阳的跨年舞台都会选在演艺中心。
　　人们会聚集于此看着大楼的电子屏倒数，然后在一场烟花的盛宴中迎接新的一年。
　　从进停车场到出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人越开越多，车已经到了开几步停几步的地步。
　　“这会人太多了，要不我们直接回酒店吧。”顾城提议。
　　“我想看钟楼。”主要是不想回酒店。
　　“我房间阳台正对着钟楼，你可以搬把凳子在阳台看通宵。”
　　“......”秦苜瞬间无言以对，众所周知，上阳的亚丁酒店不仅贵在星级高，还贵在可以欣赏地标全景。
　　顾城把秦苜往酒店门口一放，房卡一塞：“1305，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她还有得后悔吗？
　　秦苜攥紧了房卡在酒店门口踌躇许久，直至发现保安对她投来狐疑的目光，才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走了进去，生怕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
　　酒店大堂人很多，发现有人进来纷纷抬头行注目礼，看清不是熟悉的面孔就又低头做自己的事。这些都是一些记者粉丝，知道很多艺人今晚都会来这里，特地提前来蹲守，由于人数众多，保安也赶不走，只能把守着电梯和楼梯，不让有心人偷溜上去。
　　“小姐，麻烦您出示房卡，谢谢。”秦苜来到电梯口就被拦下，乖巧地将顾城的房卡递上。
　　保安看了看确认是自家的房卡后就帮秦苜摁了楼层，将她送进电梯。
　　顾城又出去绕了一圈才进到酒店，酒店保安一见顾城就训练有素地整了几个人护送顾城进电梯。
　　记者和粉丝们也立马有所行动，举着长炮追了过来。
　　顾城压低了帽子，加快了脚步，直至电梯关上世界才安静下来。
　　说实话，他厌烦这样的生活，可又有什么办法，进都进来了，哪有那么容易抽身离开。
　　不自觉又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在手指间摆弄许久，到底没有点燃。
　　电梯“叮”一声，随手将烟收了起来，在口袋里放好，然后才迈腿出去。
　　紧接着徐阳蕊的电话打了过来。
　　“城哥，你回酒店了？？”
　　“嗯。”
　　徐阳蕊头都大了，这个老板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要不是媒体群里有人把顾城的照片发出来，她这个助理都不知道自家老板回酒店约会了，要开房也不挑个偏僻点的地方开。急得她仔仔细细看过照片的每一寸角落，确定没有老板娘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你们小心，记得拉窗帘，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听着电话里徐阳蕊的唠叨，顾城摁响了房间的门铃。
　　“嗯。”
　　“还有，注意那些露出来的部位，不要留痕迹，外面的人精着呢。”徐阳蕊一点也不隐晦。
　　顾城立马了然，只是，从来都是他在主动，秦苜什么时候主动过，更何况是让她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
　　果然，门一开，秦苜理都没理他，就跑到电视前沙发上窝着。
　　顾城无奈地笑了笑了，对着电话说道：“知道了。”
　　顾城挂了电话，脱下外套往床上一丢，人就到她身边坐下，习惯性地将秦苜往自己的身上带了带，摩挲着她的侧脸：“累啦？”
　　秦苜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一点。”
　　她今天坐车坐太久了，白天的时候还好，这会儿有暖气有软沙发，就开始犯困了。
　　电视上直播着跨年演唱会的现场，人山人海，扫过几张观众的脸庞，皆是笑容满面的年轻男女。
　　她果然是老了，嗨不动了。
　　“到床上睡吧。”
　　“我要等12点。”秦苜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又晃了晃脑袋，努力打起精神来。
　　顾城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睡吧。12点我再喊你。”
　　秦苜也想撑下去，奈何气氛太好，困意吞噬而来，真的就在顾城的哄拍下沉沉地睡去。
　　再醒来不是被顾城叫醒，而是被门铃是吵醒，睡眼惺忪间看见顾城颀长的背影往玄关走去。
　　“顾城，我可以和你一起跨年吗？”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响起，秦苜蓦地清醒了几分。
　　只见门外那人抱住了顾城，顾城立马如触电般拨开女人的手，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从顾城撣衣服的动作就能知道他有多嫌弃。
　　顾城就要关上门，女人一发现他的意图，葱白的手指把住门框，带着哭腔说道：“就一晚上。”
　　“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叫保安上来，就自己把手松开。”
　　顾城对门外柔情似水的女人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但秦苜只想说干得漂亮，大晚上穿着小短裙来敲一个男士的门，怎么看都用心不良。
　　女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顾城关门那一刹，秦苜偏了偏脑袋，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呦，这不是圈内有名的清纯小白花范黎亚么？前不久和吴映浩的那部校园纯爱电影秦苜还去贡献过电影票来着。
　　顾城关上门转过身，脸上的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苜苜？”一看到秦苜醒了，眉头未松，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立马说道，“我这就去洗澡。”
　　这个男朋友的自我危机意识真的是有点强，她都没说话呢。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秦苜也没了睡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好才11点多，没有错过12点。
　　微信消息很多，习惯性地把没有用的删掉，然后慢慢回认识的人。
　　她发现宿舍群又炸了，胡思嘉连发了好几条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可月和陈晨晨给她发了一堆鼓励的话，刷到上面，只见胡思嘉发道：我可能要生啦！！！！！！
　　秦苜赶紧也发过去几个加油的表情包，跟着啊啊啊啊啊啊。
　　王可月也紧接着啊啊啊啊啊。
　　陈晨晨也是啊啊啊啊啊啊。
　　秦苜：快把宝宝生出来，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王可月：我的画笔已经按耐不住了，快生出来我要给宝宝画第一张画。
　　陈晨晨：定制婴儿服已经在路上了。
　　胡思嘉发来一条语音：不行，我要坚持到12点生个猪宝。
　　王可月：.......
　　陈晨晨：你不要憋坏了孩子。
　　之后胡思嘉就没有回复了，她们猜测她应该是乖乖听话好好生娃去了，也都默契地选择不再发消息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