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一的你》ayuaa

10、第 10 章 被坑拐

　　被坑拐回家的秦苜一路上都是气呼呼的，顾城怎么哄都没有用，直到在顾城家门前又遇到了对门的阿公阿婆准备出门，秦苜才摆出一副微笑假装无事发生。
　　“回来啦。”阿婆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心里认定这两口子经由她的劝解已经和好如初，暗暗给自己立了大功臣的位置。
　　“是啊。”顾城在后门开门，秦苜跟两个老人家搭了话，“阿公阿婆又要出去散步吗？”
　　“对，现在太阳不会很大，我们两个老人家正好出去杀杀菌。”阿婆说道。
　　顾城正好也把门开了，秦苜微笑地朝阿婆点点头：“那不打扰阿公阿婆了，我们进去了。”
　　“好。”
　　顾城在两位老人家的面前揽住秦苜的肩膀，礼貌地朝他们点头示意，然后就将秦苜带进家门。
　　一进家里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秦苜疑惑地看了顾城一眼，顾城的脸色瞬间大变，他忘了收拾那些菜了。
　　“你该不会上次吃完没收拾吧？”
　　秦苜一言戳中了事实。
　　那天她走后他也没心情再继续吃，没多久就让助理来接他去机场，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大热天的，桌上那些菜恐怕是烂透了。
　　这桌上还有一盘酸菜鱼，想想就十分酸爽
　　“你先进房间待着，我去开开窗户透透气。”
　　顾城将帽子口罩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径直走进了餐厅。
　　秦苜跟在他后面，一看桌子，就和她上次走后一样，只是多了不少小蚊子在上面飞舞着，还有那充斥鼻腔的恶臭。
　　顾城从壁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皱着眉头，连同盘子一起丢了进去。
　　秦苜微蹙了眉，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而是转过身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城拎着塑料袋从厨房走出来，见她坐在沙发上愣神，说道：“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电视，我先下楼丢个垃圾。”
　　秦苜还在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听到他要下楼立马眼神一亮。
　　顾城看到她的反应有些过大，开门的手微微一顿，补了一句：“不许偷跑，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秦苜嗔了他一眼，放下了溜走的念头，她也想好好和他谈一谈。
　　顾城倒完垃圾回来就见到秦苜蹲在机顶盒前捣鼓着什么，扬起了嘴角：“遥控器在茶几上。”
　　秦苜身子一僵，扭头看了眼茶几，上面果然放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遥控器，须臾站了起身：“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这是什么牌子。”
　　她常年都在学校，追剧都是用电脑，就算回家，电视也都被弟弟霸占着，根本就没有给她实际操作的机会。
　　在她还很热衷看电视的年纪只需要摁一个开关拥有一支遥控器就能看电视了，哪里晓得要怎么搞这些东西，只是依稀知道还要打开机顶盒才能把电视打开，所以就直接略过那只遥控器，将机顶盒翻来覆去都没有看到一个叫开关的东西。
　　顾城不理会她的“狡辩”，边走回房间边说道：“我先洗个澡。”
　　秦苜好不容易开了电视，对这个小遥控器操作起来就很是得心应手，正想找找最近和画室学生都在追的热播剧《美人谋》。
　　点开热播电视剧列表，排名第一的是一部叫《宋氏笔录》的电视剧，第二才是《美人谋》。
　　《宋氏笔录》的封面是男主角“宋熙”的单人剪影照。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宋熙”就是正在洗澡的某人饰演的。
　　两部剧年代背景差不多，又都是权谋剧，难免在网络上频频被拿出来对比。
　　撇开个人成见，这两部剧都是近几年来难得的好作品，而且一部是大男主戏，一部是大女主，根本没有必要放在一起做比较。
　　若真要比，只能说《宋氏笔录》比《美人谋》更有内涵价值。
　　《美人谋》打着权谋的旗号却逃不出玛丽苏的怪圈，男主角在小时候对女主角一见钟情，面对着后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不为所动，守身如玉。女主角一路升级打反派，从小小庶女到一国之后，就跟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每到关键有看点的权谋部分，让观众刚想夸夸女主角这个小机灵鬼的时候，都会发现bug，里面的权谋根本经不起推敲。
　　不过这样难得的爽剧，还是吸引带了大批剧粉，秦苜作为剧迷之一，对女主角的扮演者周诗文也因此颇有好感。
　　《宋氏笔录》是秦苜最喜欢的小说改编的。在她看到是顾城主演就弃剧了。
　　“宋熙”是《宋氏笔录》里的魂，他才华横溢，精通六韬三略，年少成名，朝堂论辩，舌战群儒，本该又傲又骄的年岁却被诬陷下狱，跌落神台。出狱后远走他乡，因为跛脚，受尽屈辱，后来为自己谋划，得到王爷赏识，重回政治舞台。
　　归来的“宋熙”城府极深，双手沾满了鲜血，却又坏得不够彻底，他手握兵权，野心勃勃，却又不肯君临天下。秦苜爱极了这样矛盾的“宋熙”。
　　虽然顾城是这届流量明星的演技代表，但秦苜坚信他一定演不出宋熙的半分神采。所以就算网上好评如潮，秦苜依旧坚定地连片花都没有看。
　　按着遥控器点开了《美人谋》，心无旁骛地看了起来。
　　电视里的周诗文化身舞姬在御前献舞，周诗文媚眼如丝，身姿窈窕，每个动作都在撩人心弦。
　　饰演男主角的邢嘉立坐在上座喝着小酒看得如痴如醉。
　　秦苜这个吃瓜群众看这对俊男靓女也是看得目不转睛。
　　“邢嘉立有女朋友了。”某人在她身边坐下，默默说了一句。
　　秦苜微微一愣，破她cp梦，她那该死的八卦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是周诗文吗？”
　　“关颖彤。”
　　“噢？那个演张贵妃的？”秦苜大惊，关颖彤是《美人谋》的女不知道几号，剧里爱邢嘉立爱得死去活来，邢嘉立连根手指都不给她碰，这两个人居然是男女朋友，真的完全看不出来。
　　“什么张贵妃？”顾城很少看剧，对别人电视剧里的角色是一头雾水。
　　秦苜小激动地移了移进度条，将她移到“张贵妃”的出场处：“这个吗？”
　　顾城看着电视里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与他印象中的关颖彤大相径庭，眯着眼睛眼睛辨认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她。”
　　“我的天，他们居然是一对。”
　　秦苜忍不住又将进度条挪到邢嘉立和关颖彤演对手戏那一段，端着脑袋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一遍，“真的看不出来诶。”
　　邢嘉立不愧是专业演员，冷漠起来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喜欢关颖彤。
　　“你喜欢看这种剧？”
　　其实《美人谋》找过他，可是《宋氏笔录》也刚好找上门来，因为后者是她喜欢的小说改编，所以他就推了《美人谋》。
　　顾城回审了一遍自己演过的电视剧，好像就四部，一部古装玄幻剧，一部青春校园偶像剧，一部都市言情剧，还有一部最近播的古装权谋剧，电视剧题材跨度很大，也不知道哪部能入她的眼。
　　“还不错。”秦苜没有心思搭理他，便随口应了一句。
　　顾城暗暗决定让纪昀继往后就帮他接这种类型的剧本。
　　电视剧的尿性，重点部分必定开始片尾曲，秦苜失望地叹了口气，这才注意上与她排排坐在沙发上的某人。
　　悄悄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随意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垂眸玩着手机，突然嘴角一扬，开口道：“是不是发现我比邢嘉立好看。”
　　秦苜见被他发现了，索性侧身看着他：“说吧，想谈什么？”
　　“我想谈恋爱。”
　　顾城将手机放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咱们都讲这么多次了，我并不喜欢你。”秦苜严词拒绝着。
　　“我会追你，追到你重新喜欢上我为止。”
　　秦苜冷声说道：“我要是喜欢上你了，你回头遇到更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顾城深深地看着她，沉声说：“苜苜，这颗心就只有四间房，心室是你，心房也是你，你进来后别人不会有机会再进来了。”
　　秦苜要不是反应过来他是个演员，差点就要信以为真了。自嘲一笑，林以夏，林以夏，不要忘了林以夏。
　　“你是大明星，我不想和我的男朋友出门要偷偷摸摸，时刻担心生活被人家窥探。”
　　“我们可以公开，我不怕......”
　　“可是我怕。”秦苜打断他还没有说完的话，语气异常平淡，“顾城，不要再说喜欢我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你对不起我也好，我对不起你也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忘记了，你也应该放下。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不想再和过去的人和事纠缠不清了。”
　　顾城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到底还是放了下去，自嘲一笑，那双眼是无尽的悲凉，喃喃道：“放下？六年前我让你等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放下。”
　　六年前？秦苜恍了神，他让她等他？她全然不知道这件事，想要探寻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可林以夏的名字就像魔咒般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叫她再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思考其他事了。
　　“顾城......”秦苜抿了抿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顾先生，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还没迈开步子就被顾城拉住，她讶异地低头看他，顾城没有抬头，垂着脑袋，哑着嗓子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再陪我待一会。”
　　秦苜推了推他的手，“顾先生，你不要这样......”
　　“就一天，今天过后我就如你所愿，再也不打扰你。”
　　秦苜很想告诉他何必呢，可是他说出的结局又太过诱人，秦苜花了一分钟在脑子里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手坐回了原位：“说话算话，骗人是小狗。”
　　“好。”顾城伸出手给了她一个小拇指，“拉勾。”
　　秦苜想想这行为有点幼稚，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信你。”
　　电视已经自动跳播下一集，两人在沙发上并排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般静止。
　　秦苜觉得诡异得慌，想起之前在天涯上吃的瓜，终于找到了话题，侧头开口问道：“周诗文是不是真的有个富二代男朋友？”
　　顾城许久没有回答，秦苜以为他不想暴露别人的私生活，就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直到顾城的手机振动，才听到顾城悠悠说道：“那个是前男友，现男友是一个制片人。”
　　“噢。”秦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他特地去问人家了？
　　还真被秦苜猜对了，某个人为了讨好她，厚着脸皮去问周诗文本人，周诗文还以为这个鲜肉演员暗恋自己，立马搬出了自己的新男友，还委婉地跟他表示自己很幸福，暂时没有换人的想法。
　　顾城看着她，眼眸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秦苜有些无所适从，略微尴尬地停了话匣子，再次老老实实地端坐在他身旁。
　　两人再次无言，陷入了沉寂。
　　电视上的邢嘉立拿着一本奏折正襟危坐着，周诗文穿着薄纱般的衣物倚在他身上，纤瘦无骨的指尖在他胸前轻柔地划动着，忽然就“跳进”了他的龙袍内，只见邢嘉立脸色微动，将奏折重重放下，喘着粗气一把挑起她的脸，对着樱唇毫不怜惜地吻下去。
　　电视里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下一个镜头就转到了床上，一对鸳鸯交颈而卧，邢嘉立亲吻着周诗文的脖子，周诗文配合着做出了享受的表情，随着男人闷哼一声，镜头就转开始往下移，被子上下起伏着，最后停留在了摇曳的床帘上......
　　秦苜虽然对这一幕没有什么感觉，可旁边坐着一个大男人，她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掏出了手机划动起来。
　　“结束了。”顾城提醒她，电视已经自动跳回《美人谋》主页。
　　秦苜点点头，举着遥控，问：“你有什么想看的剧吗？”
　　顾城看着满屏都是熟悉的面孔，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海报上：“《宋氏笔录》吧。”
　　秦苜微怔，那不是她不想看的剧嘛，可她问都问了，人家也说了，总不能突然又不看吧。
　　点开《宋氏笔录》，片头曲居然是她最喜欢的杰大唱的，配着杰大充满沧桑的嗓音，里面的人物故事瞬间有了历史感，一帧又一帧的画面她都能在脑海中找到小说情节对上。
　　她曾在《宋氏笔录》的官博下面评论，除了管任桀，娱乐圈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适合演“宋熙”的。这条评论还被顶到了热评前三，有太多的书粉跟她一样，十分不愿小鲜肉来毁了他们心目中的“宋熙”。
　　秦苜会那样说是因为作者写宋氏的时候在微博上亲自承认，“宋熙”代入的是视帝管任桀。
　　奈何管视帝已经年近五十，近年来又朝着硬汉打星的方向发展，与二十出头充满少年气的“宋熙”差距太多，就算保养得当，也没有他年轻时候的感觉了。
　　故事的大幕徐徐展开，一个身着朝服头顶乌纱的少年郎在百官的注视下，行走于朝堂之上，跪拜于天子之下，悠悠说道：“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备其所可畏，而遗其所不疑。然而祸常发于所忽之中，而乱常起于不足疑之事。岂其虑之未周与？盖虑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于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
　　这是一组长镜头，镜头全程对着他，他一口气念完了整段台词不带喘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眼睛却是一片清明，身上带着的傲气也是真真切切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秦苜暗暗在心里感叹，这是宋熙啊，就是那个七岁就能吟诗作对，十岁高中状元，十六岁便成为皇帝内相的宋熙啊。
　　她定定神，告诉自己，不要太早下定论，还没看到后面呢，指不定就这一下演得好。
　　半个小时后，秦苜哭得稀里哗啦，她的“宋熙”被冤入狱，在狱中受尽屈辱，被狱卒生生打断了一只腿。
　　顾城看着身旁的姑娘，又心疼又满足，抱着面巾纸在一旁随时为她提供纸巾。
　　秦苜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当年她看到小说里这个情节时也是心疼地窝在被窝里默默流泪，没想到电视剧完完全全将小说情节还原了，再加上顾城的演绎，书中的“宋熙”如今更加鲜明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宋熙这一生太苦了。”秦苜带着哭腔说道，他幼年丧亲，他前半生只有国家和自己，后来在人生最失意的时候遇到了乞儿小满，小满一直不离不弃。当他打开心房，想要好好守护小满的时候，小满却在疫病中死去，“唯一的小满最后也不在了。”
　　顾城摇摇头：“他不苦，小满一直在他心里。”
　　秦苜咬咬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启唇说道：“顾城我想吃岳楼的片皮鸭。”
　　顾城一愣，没有预料到她的话题跳转得这么快，看她红着眼眶的模样甚是可怜：“我们出去吃？”
　　“不想出去。”
　　“那叫外卖。”
　　顾城刚要拿起手机秦苜就说：“岳楼没有外卖，只能外带。”
　　顾城顺手把手机放进裤兜，无奈一笑：“我去买，你等着。”
　　还好，她还会对他提要求，他最怕的是她对他一点要求也没有。
　　顾城一走，秦苜就将双腿放在沙发上，紧紧地抱住自己，她怕啊，怕再和他共处一室下去，她会忍不住想起过去的回忆，再一次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可她又不能走，一走就注定是要再继续纠缠不清了，微微出头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里，再忍忍，再忍忍，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身旁的顾城走了，电视里的顾城拄着拐杖在大街上一步一步缓缓前行着，他的背始终挺直着，背影看上去虽然有些苍凉，却又因为那个始终没有弯下去的背显得有些骄骜。
　　顾城既希望着他提着食盒回去她还在，又希冀着她能跑掉让他有借口再去靠近她。
　　伴随着这般复杂的心情回到家，看到端端坐在沙发上的秦苜，眼底不免闪过一丝失望，她还在，是不是在告诉他，过了今天，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第一次，他有了要彻底失去她的感觉，之前六年他心里一直笃定她不会轻易就和别人在一起，她喜欢他，爱着他，被他婉拒那么多次依然没有放弃，这么倔的一个人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可是，这么倔的一个人，放弃了，就很难再回头了。
　　岳楼的片皮鸭可以说是a市最好吃的片皮鸭，鸭皮酥而不腻，鸭肉软嫩入味，加上特制的酱汁儿，用金老师的话说就是“完美”。
　　“趁热吃吧。”
　　秦苜听后也没跟他客气，包了一卷就往嘴里塞。
　　“苜苜，如果我退出那个圈子，我们......”
　　秦苜知道他想说什么，急急打断他：“没有可能，我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顾城皱紧了眉，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窗外的夜色已经升起，秦苜看了眼手机，竟然7点多了，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男人，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睫毛耷拉在眼下，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顾城......”
　　思量再三她还是轻声唤了他的名字，柔柔软软的，落在了他的心上，长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嗯？”
　　“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顾城身子一僵，望了她许久，才艰难地点点头：“我送你。”
　　“不，这会儿还有公交可以直接回学校，我可以自己回去。”
　　“最后一次......”
　　秦苜到底还是心软了，黑色的车子混入夜色中，行驶于车来车往的街道上，他似乎是想把时间再拉长些，开得很慢，许多次秦苜都听到了后排车辆不耐烦的鸣笛声。
　　车子再次驶入a大，今天是周六，夜晚正是大学生出没的时间，校道上来来往往许多人，顾城小心地避开着打闹的学生，来到她们宿舍底下。
　　“我走了。”秦苜最后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拎着包就要开车门，顾城忽然靠了过来，把住她停放在开关处的手，哑着嗓子道：“再等等。”
　　顾城仿佛要将她看穿般，从发丝到指尖，一缕一缕地将她看清楚，深深地烙印在心里那个最柔软的角落。
　　秦苜刚想拒绝，就被他抓过手揽进了怀里，静谧的车里只能听见彼此心脏的律动，秦苜没有推开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最后一次。
　　“如果哪一天你想起我了。”顾城说得很艰难，将脑袋搁置在她的颈窝处，如哽咽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请一定要让我知道。”
　　秦苜感受着他的气息轻轻挠着她的脖子，眼睛一阵酸涩，好像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似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不要抱有这样的希望，你的幸福不是我，好好向前看吧，前面会有对的人在等着你，我们都会有更好的生活。”
　　“走吧。”顾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将她松开，放任她离去，他不知道再待下去，他会不会后悔答应了她不再纠缠，或者说他已经后悔了。
　　“顾先生，我祝你事业顺利，感情圆满。”秦苜说完露出一抹微笑，整个人似乎轻松了不少，“不说再见了。”
　　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他们真的要分开了，从此她的喜乐与他无关，她的悲怒也与他无关。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线，在某一点相遇，注定是要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顾城走了，季东阳也没有再出现在她的宿舍楼下，偶尔在校道上遇见，两人也都默契地假装不认识对方，像两个陌生人般擦肩而过。
　　秦苜私以为是小年轻新鲜劲过了就放弃了。
　　她过得很忙，学校画室两个地方地跑，后来也觉得有些麻烦，索性就请了假，安安心心搬回画室上课。
　　一来她得多画些，再巩固一下基础知识，为下学期找学校实习做准备，二来吴志鹏预备辞职，画室人手严重不足，林铭辉天天给她发微信催她回去上课。
　　刚回画室林铭辉就小心翼翼地将她拉到一旁，说顾城抽不出时间来上课要停了她的课。
　　说完，林铭辉还给了她一笔数目可观的工资，秦苜忍不住感叹大明星果然出手阔绰，她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用愁了。
　　秦妈妈还真给秦苜找了个相亲对象，对方是个律师，比她大五岁，秦妈妈在电话里把他夸得天花乱坠，什么政大毕业，在A市赫赫有名的律师事务所任职，长得比《今日说法》的小撒还好看。
　　秦苜加了对方的微信，也不知道是对方太忙还是对她这个相亲对象不满意，加了微信就没找她聊过。
　　在秦苜以为这个对象没戏了的时候，对方突然给她发了微信：我在你画室门口。
　　彼时秦苜刚上完课准备和万潇潇去食堂吃饭。
　　“潇啊，那个无脸男约我了。”秦苜举着手机无奈地说道。
　　秦妈妈把微信推给她的时候只说是秦爸爸的朋友的儿子，没提名字，就知道对方姓江。
　　对方没找她聊天，秦苜这个乌龟性格，更是不可能主动去找人家，所以就一直这样干着，一个星期了连个名字也不知道，“无脸男”的称呼还是来源于他的头像。
　　万潇潇显得有些激动：“你快回宿舍化个妆，换件衣服。”
　　“他已经在外面了。”
　　“没事，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快去快去，别拖拉了。”
　　说着就拉着秦苜跑回宿舍折腾了一番。
　　秦苜硬是在这秋风瑟瑟的天气里穿上了夏天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踏上了相亲之路，脸上还带着颇几分英勇就义的表情。
　　“潇潇，苜苜要去哪？怎么打扮成那样？”林铭辉望着难得穿一回高跟鞋的秦苜不解地问道。
　　“约会啊，还能干嘛。”万潇潇满意地看着秦苜远去的背影，哼着歌转身去了食堂。
　　留下林铭辉一人于风中凌乱，直到看见秦苜撩了撩头发，上了一辆白色的路虎，瞬间警铃大作，掏出手机给某人报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