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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剪除凶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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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剪除凶恶报答恩公
鲁有成在磨盘村路口开设了一个小商店,虽然店面不大,但各种家用百货,日常用品应有尽有,一可以探听山下各地的情况;二可以为山上提供平常的日用品;三在位周边村庄提供生活服务的同时,鲁有成自己的生活费用在买卖中赚取。鲁有成是店铺的掌柜,还有一个小兵在店里照应,一有情况可以立即派小兵去山上报告给崔乐山。
横道河子的厚德福,榨油生意越来越红火,东北大豆多,原料供应充足,他家的榨的油工艺精、质量好,不但在本镇畅销,逐渐在县城打开销路。崔乐山离开厚德福家一年后,长寿县城(今黑龙江延寿县)的一些粮油店,得知横道河子厚氏大豆油质量好价格优之后,纷纷向厚家油坊购买大豆油,原来长寿县大豆油供应商,周家屯的周罗锅生意大大减少,周家油坊的油质差价格贵,周氏大豆油眼看着就要滞销了,周罗锅一看,也立即降价销售,期初,周氏大豆油又提高了销售量,一段时间后,人们不只是看价格高低,更看重的是质量,周氏大豆油杂质多的问题,使客户们逐步选择了厚氏大豆油。周罗锅一家人对厚氏大豆油逐渐产生了憎恨,先是到各粮油店威胁店主,以后不许卖厚氏大豆油,家族强势的粮油店直接拒绝,弱小的粮油店明面上摆放着周氏大豆油,暗地里依然卖厚氏大豆油。周罗锅有五个儿子,外人称周家五虎,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周家不但有油坊,还有大车店、木炭铺、饭庄、更有十几垧土地。既然油坊生意不行了,其他生意与土地的年收入也不少,在周家屯也是富裕户。
周罗锅本来就是滚刀肉,五个儿子中老大、老二还比较老实,老三周振铁比周罗锅还滚刀肉,天不怕地不怕,纠集一些痞子混子,带着老四周振石、老五周振沙出入窑子、赌场,屯子里与周围生意上的事情,只要对周家不利,他们就威胁恫吓人家,在人家的店铺门前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胡作非为,影响人家做生意,使得一些被扰乱的店铺,或改做生意、或离开本地去外地生活。
厚氏油坊的大豆油,这次对周家的冲击,比以前其他竞争对手厉害的多,但厚氏油坊却不在本地,也无法对其骚扰,想用威胁恫吓的手段阻止厚氏大豆油的销路,强势粮油店的不大听招呼,弱势的粮油店阳奉阴违。再说,粮油店卖哪家的油他也不好管,弱势的粮油店也跟他周家油坊打游击,总之,周家油坊的大豆油,即使再降价也不容易卖出了,这可惹恼了周罗锅与周振铁弟兄们。周振铁一看为威胁恫吓粮油店不起作用,便在半路上袭击厚氏油坊的送油车辆,将油缸油罐在半路上打碎,大豆油洒了一地。这时,厚德福才知道,自己家的大豆油冲击了周氏大豆油,也不敢再去长寿县城送油,一些强势粮油店习惯卖厚氏大豆油,就自己来车到横道河子厚氏油坊拉油,虽然对厚氏大豆油有点影响,但时间长了,老百姓就到有厚氏大豆油的粮油店去买油,过了一阵子,厚氏大豆油依然很畅销,周氏大豆油依旧卖不出去。
周家不在提高大豆油质量上下功夫,或者在其他生意上加大力度,弥补油坊的损失,却变本加厉地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威胁恫吓不管用,半路砸油罐油缸也没起多大作用。周振铁有点恼羞成怒了,开始琢磨如何不让厚氏大豆油进入长寿县城的办法,设宴邀请粮油店进货的伙计,打探厚德福家的情况,看看厚德福家是否家族势力强大,是否有人背后撑腰。经过打探,知道厚德福一家人的情况,厚德福四十多岁,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是从山东搬迁过来的,没有多少人口与男丁,也没有在政府当差的人,而且一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便纠集地皮流氓到二百里地以外,横道河子厚德福油坊去闹事。
周振铁一行人来到厚德福的家,张狂地地说:“你他妈的榨油,我也榨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却把油卖到我们的地盘,把我家的生意搅黄了。”
厚德福说:“我不知道你们家也是开油坊的,也不知道我们家的油,能把你家的油坊搅黄,是客户愿意买谁家的油,谁家的油才畅销,前一段时间,为了不与你家争买卖,我已经不去长寿县城送油了,我的油在本地的生意也很好,我们是同行,但不是冤家。”
周振石说:“你不往长寿县城送油,为什么你家的油还继续在我们那里卖,你糊弄谁啊?”
厚德福的大儿子厚昌良说:“反正我们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去送货了,至于你们那里的粮油店依然卖我家的油,你还是去问一下你们当地的粮油店吧。”
周振石说:“我已经早就问了粮油店,今天就是来问问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继续把油卖到长寿县城。”
厚德福一看这些人,都是一些歪猫邪祟、地皮无赖,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和气生财吗,赶快说:“好了,以后我们不往你们那里卖油了,你们都老远来到这里,赶快进屋喝口水。”
厚德福的二儿子厚昌温,性格刚强、胆子大脾气急,十八、九岁,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怕他们的威胁恐吓,说:“怎么着?我们自己做自己的买卖,没有做对不起人的亏心事,凭技术工艺、凭能力吃饭,怎么就用威胁的口气吓唬人?我愿意卖客户愿意买就是买卖,我们也不知道客户是哪里来的。”
“吆,敢情不怕威胁啊,弟兄们给我砸,看他们还敢挤兑我们家的买卖吧?”
周振铁一声招呼,周家弟兄与其他几个无赖,冲厚家的油桶、油罐、油缸就是一顿猛砸,大豆油淌了一地,把榨油的机器也砸坏了。厚氏爷们几个拼命阻拦,四个人岂是十来个人的对手,爷们几个被打得鼻青眼肿,一会儿的功夫,厚家油坊就彻底完了。连油带设备损失一、两千两银子。主要是这口气难以下咽。
这时,厚昌温想起了一年前,被搭救的崔乐山,临走时送给的飞镖,跟父亲说:“去年搭救的崔乐山,说我们有难去找他,现在我们真的有难了,把飞镖给我,我去东山上去找他。”
厚德福犹豫了,说:“这事要是告诉了崔乐山,他一定会把周家弟兄收拾了,这样结下世仇,恩恩怨怨何时了?”
厚昌温说:“人家骑在咱头上拉屎了,还顾及那么多,宰了这帮乌龟王八蛋,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厚德福还在犹豫,厚家弟兄三个齐声说道:“爹,别犹豫了,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实在不行,咱就再换地方居住,这么个大东北到处可以养活人。”
厚德福到屋里拿出崔乐山留下的飞镖,递给了厚昌温,老三厚昌恭说:“我也去,路上弟兄俩也好有个照应。” 厚德福点头答应了。
从横道河子到崔乐山的山寨,直线距离也就七、八十里地,不过中间有山间隔,走起来可能的有一百里左右了。清晨,弟兄俩早早地吃过早饭,带上中午的干粮,朝崔乐山的山寨奔去。太阳将落时,就找到了磨盘村,到村口鲁有成的店铺打听,厚昌温问:“这里是磨盘村吗?”
鲁有成回答:“是的。”
厚昌温问:“山上居住着崔三爷吗?”
鲁有成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听崔乐山的情况,他没有直接回答厚昌温。机警地询问:“你怎么认识崔三爷?”
厚昌恭说:“去年,崔三爷路过我们家门口时,身体发烧,头昏脑胀,一下子昏倒在我家门口,我父母亲悉心照料十多天,他才恢复了健康,对我家千恩万谢,临走时告诉我们,如遇困难就到山上找他。”
鲁有成一听明白了,知道是大当家的,说过的事情,便问他俩:“你们贵姓?”厚昌温回答:“免贵姓厚。”
鲁有成问:“你们家是否有一个买卖做得不错?”
厚昌温回道:“我们家开的油坊,在横道河子一带最有名,大豆油已经销往长寿县城了。”
鲁有成这才确定,这俩人就是崔乐山的救命恩人的孩子们,说:“你父亲叫厚德福,对吧?”
厚昌温说:“正是。你怎么知道家父的名字?”
“你家的情况,我们大当家的曾经跟我们说过,还特意叮嘱我们,对你们一定要:‘有恩必报,全力以赴’呢。”说完就拉起厚昌温的手说:“走,我亲自领你们俩去见大当家的。”
厚昌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说:“哎呀,刚才忘记了,崔三爷给我们家留下一件信物,是他的一只飞镖。”
鲁有成说:“一见面时,你拿出飞镖,就用不着问你那么多话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情况,飞镖也不用拿出来了。”
三个人边走边说,一会儿来到了山寨,崔乐山一看厚氏弟兄俩,喜出望外,高兴地问:“你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弟兄俩一见崔乐山,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把一年来厚家油坊的发展,最近遭到周氏欺凌的事,一股脑地向崔乐山道了出来。
崔乐山一听,火冒三丈,气愤地说:“他妈的,真是欺人太甚,正好,我们也近二年没动刀枪了,也该练练枪法了。把周氏五兄弟中,三个滚刀肉给他费了,顺便抢些粮食和钱财。”
大伙在山上闷的很久了,一听说出去砸响窑,除暴安良,替好人找一个公道,给大当家的报恩,都欢呼雀跃,都喊道:“除暴安良!替天行道!有恩必报!”
晚上,崔乐山大摆酒宴,盛情款待了厚氏弟兄。吃罢晚饭,山寨的弟兄们擦枪磨刀,子弹上膛,崔乐山与洪剑虎、田云霄等商议去周家屯的行动计划。
从山寨到周家屯二百多里地,一天的路起早贪黑,弄得人困马乏,两天的时间不很紧张,于是,他们明天以后,照常吃过早饭,把马喂得饱饱的,田云霄在家留守,崔乐山带领十五个人,朝长寿县周家屯方向进发,他们路上走得不急,为了第二天天黑以后赶到周罗锅家,干起活来不影响四邻,傍晚,在附近吃过晚饭,派出踩盘子的崽子,打探周家的院落情况,等待天黑下来杀进周家。
周家三兄弟及几个地痞无赖,从横道河子回去以后,胡吃海喝了一顿,周振铁对周罗锅说:“我们把厚氏油坊砸了,没有了榨油机,我看他们还他妈的怎么再榨油?”
周振石说:“厚家成了油河了,满院子都是大豆油,够他们一家喝一壶的了。”
周家老大说:“在半路上砸坏厚家油坊的车,还是可行的,到他家去吓唬一下也可以,把他家的榨油机毁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周振铁说:“什么过分不过分,只要碍着咱周家的事,先下手再说,以后看他再也不敢把油卖到咱们的地盘了。”周家老四、老五也随声附和着。
周家老大说:“你们做事太绝了吧?你不让人家活了,人家是不是也会豁命报复咱们。”
周振铁说:“我们打听了,他家是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单门独户,没有几口人。”
周家老二说:“咱这么做有点欺负人家人少势弱了吧?”
周振铁说:“你俩就是这样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娘们似的,就是欺负了怎么滴?”
老二说:“你这样霸道早晚会吃大亏的。”
周振铁说:“我看敢动我的人,还没有出世。我周振铁——周铁拳也不是白叫的。”
周家兄弟议论着,老家伙周罗锅一拍桌子,说:“还是老三有种有骨气,给你起得名字也没白起,是我老罗家的正根。要想富得快,就得心狠手辣!”老大、老二一听老爷子也支持老三,都不说话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崔乐山他们准备行动了,踩盘子的回来汇报了周家爷们几个的情况:周家老大在大车店,老二在木炭铺,老三、老四在油坊,老五与周罗锅在饭庄,其实,周家的大本营就在饭庄。崔乐山吩咐道:“我跟叶茂树领三个人去榨油厂,洪剑虎领四个人去饭庄,曹原鹰领四个人先去大车店,再去木炭铺,到大车店与木炭铺,只抢钱财不伤害人,毕竟这哥俩还不算太坏。”
曹原鹰来到大车店,老大周振锡以为这五个人是住店的,热情迎了进去,曹原鹰进去后一看,有一些住店的,为了不影响旅客的休息,不惊扰旅客的安静,故意问:“有没有雅间,我不想跟这么多人住一个大通铺。”
周振锡说:“雅间没有,住大车店的都是图便宜的,不过倒是有小间,那也是七、八个人一间的。”
曹原鹰说:“那,你领我去看看。”几个人到了另一个没有人的房间,曹原鹰一下子薅住周振锡的袄领子,拿出刀架在他脖子上,说:“把钱拿出来绕你性命,不然一刀宰了你。”
周振锡说:“好汉,有话好好说,我每天最多也就收十多辆银子,第二天一早送到老爷子手上,我现在手里就是今天一天的收入,还有多余的一些备用零钱,总共不过二十两,你们全都拿走吧。”
曹原鹰说:“你到你的钱柜里把钱拿来,不要耍花招,我这里还有冒烟的家伙。”说着拿出盒子枪在他眼前一晃。
吓得周振锡差点跪下,说:“不敢耍花招,我这就去拿银子。”周振锡拿来近二十两银子,交给了曹原鹰。
曹原鹰说:“先委屈你一下,把他绑起来嘴里塞上手巾。”
周振锡说:“好汉爷,你不用绑也不用堵嘴,我还知道好歹,我的命还不值二十两银子吗?我岂能为了二十两银子,冒性命之忧去招呼人。别说我没有势力跟你斗,就算我比你们人多势众,我也不会计较这二十两银子,就当咱们交朋友了。”
曹原鹰一听,这家伙还识时务,就说:“好吧,不绑你不堵嘴,就把你们锁在你们的房间里,等明天再说吧。”
曹原鹰把周振锡与老婆孩子,一起锁在了他们居住的房间内,转身去了木炭铺。
到了木炭铺,老二周振铅的说辞,与老大差不多,也是每天交账给周罗锅,自己手上不过三十两银子,痛痛快快地交出近三十两银子,把周振铅一家人锁在院子里。
路上,曹原鹰心想,怪不得说周振锡、周振铅为人还算老实,从今天这些事来看,不算是无赖之徒。踩盘子的人与厚家人说法一致,怪不得大当家的不让伤害这哥俩。
洪剑虎来到周氏饭庄,要了一壶好酒,要了几个下酒菜,边吃边跟周罗锅聊了起来,问:“你这饭庄买卖还行吧?看客人还不少呢,收入也蛮多吧?”
周罗锅晚上也喝了几杯酒,脸色红扑扑的,头脑晕乎乎的,有些微醉,还大吹大擂地说:“行,客人基本上是满座,每天十几两到三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洪剑虎进一步奉承他说:“看老爷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大富大贵之相,不只是这一处买卖吧?”
老家伙一听夸奖他,高兴的找不到北了,不知道是计,干咳了一声,又吹牛逼了:“你还真会看相,老多算卦先生与你说的一样,说我是天生的财神相貌,不瞒你说:“我家好几处买卖,除了油坊最近不挣钱,其他几处买卖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洪剑虎问:“你家一天得进几十两银子吧?这一年下来得结余个上千两银子吧?”
周罗锅谦虚了一下,说:“哪里哪里!没有这么多。”
洪剑虎问:“你们家的买卖,在这里开了多少年了?”周罗锅说:“有十多年了,不过,也就是这三四年东北开禁后,大量关内闯关东的人多起来,买卖才兴隆起来。”
洪剑虎问:“老爷子真能干,这么个大饭庄,你一个人照管啊?”周罗锅说:“我也就是在这里支撑着,具体的活都有小儿子张罗呢。”说着朝周振沙指了指。洪剑虎大体试探出周罗锅的家底,心想,一会儿喝完酒再动手不迟。
崔乐山带领三个崽子与叶茂树、厚昌温、厚昌恭,来到了周氏油坊。周氏油坊本来是一个大买卖,进料、榨油、出货销售,占用的人比大车店、木炭铺要多不少。所以,油坊有老三、老四俩人管着。这时候也不忙了,闲着的时间比榨油的多,本来就没有活干,油坊的工人早早地回家了。周振铁、周振石闲着没事,正在院子里喝水聊天。周振石说:“看样子,咱这油坊的十天半月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粮油店里厚氏大豆油卖完了,咱这油坊才能忙起来。”
周振铁说:“嗯,厚家油坊光打扫院子,也得好几天,榨油的机器短时间内也修不好,即是修好了,他们家再也不敢往咱这边销售了,半月后咱这油坊又挣大钱了。”
俩人正说话,有人敲门,周振石问:“谁?”外边有人回答:“这里是周家油坊吗?”
周振石说:“是啊,干什么的?”
“买油的”外面回道。
周振铁说:“这不,说着说着买卖就来了。”
厚昌温跟崔乐山说:“来开门的是周家老四周振石,坐在院子里的是周振铁。”
崔乐山、叶茂树心中有数了。周振石赶快打开大门,门一开叶茂树一拳打在周振石太阳穴上,周振石一下子栽倒在地,周振铁见来者不善,抄起地上一把铁锨,冲门口扑来,崔乐山一连飞出三只飞镖,打在周振铁的头顶、左眼、脖子上,疼得周振铁一只手捂着左眼,一只手还在抡起铁锨,向崔乐山他们甩过来,铁锨还是伤着了一个弟兄的左腿。
崔乐山一个箭步冲上去,拔出随身腰刀,一下子砍断了周振铁的右胳膊。将周振铁踩在脚下,问:“你就是周家老三周振铁吧?”
周振铁不服气地说:“是又怎么样?”
崔乐山愤恨地说:“怎么样?今天宰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周振铁说:“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何故出此狠手?”
崔乐山说:“你跟横道河子厚氏油坊,也无怨无仇,为什么出此狠手,砸毁人家的榨油机器,你们他妈的太过分了,还有这么不讲理的畜生,自己做自己的买卖,为了钱财你损人利己,你自己活得舒服,就不让别人活了,不仅如此,你在长寿县周边,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为所欲为,谁家与你们家生意冲突了,你就砸人家的饭碗,为了厚家油坊,为了长寿县城周边的老百姓,今天宰了你,替被你欺负的人报仇。”周振铁还想争辩什么,崔乐山手起刀落,砍下了周振铁的脑袋。
周振石头被打得‘嗡嗡’作响,趴在地上听到了崔乐山的话,也看见周振铁的脑袋搬家,赶快说:“好汉爷,我们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好汉爷,以后再也不敢了。”
崔乐山说:“听附近老百姓传言,这个老四周振石也不是好东西,尾随周振铁身后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不杀也得废了他,省得以后再祸害老百姓。”
叶茂树问:“怎么个废法,剁脚还是砍手?”
崔乐山说:“他自己说,有眼不识泰山,看来他长眼也没有用,把他的一对眼睛废了,什么也看不见了,看他还怎么再出去祸害人?”
叶茂树抽出刀,用刀尖扎在了周振石的双眼上,疼得周振石在地下打滚。临走崔乐山告诉周振石:“要□□,去东南山上就行,老子绰号座山雕。”
洪剑虎在周罗锅的饭庄喝着小酒,估计崔乐山、曹原鹰他们也完事了。这时,他跟弟兄们使了个眼色,四个崽子来到周振沙身旁,一下子将其摁到在地,洪剑虎抓起周罗锅的衣襟,刀放在脖子上,说:“老爷子,这三、四年了,怎么也积攒了四千两银子了吧?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周罗锅不愧有‘滚刀肉’的绰号,是吃软不吃硬的货,越对他用狠他越一根筋,没拿刀架在脖子上当一回事,面不改色心不慌,说:“我一把老骨头,死都不怕,还怕你刀架在脖子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脑袋砍下来,不就是碗一样大的疤吗?”
洪剑虎这回可真领教了什么是滚刀肉了,心想,看来这老家伙是不怕死,拿他当人质敲诈钱财是没有指望了,他招呼一声把周罗锅的小儿子押到周罗锅眼前来。崽子们把周振沙押到周罗锅眼前,洪剑虎问周罗锅:“你是儿子重要还是钱重要?你要是把钱看得比你儿子重要,我们今天就废了你儿子。”周罗锅还是不低头,洪剑虎说:“把周振沙的右手五指剁了。”‘咔嚓’一声老五的五个手指,齐刷刷地掉了下来,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嚎叫。周罗锅一看,呲牙咧嘴,但还是不说钱的事,洪剑虎再次喊道:“把左手五个手也剁了。”‘咔嚓’一声,左手五个手指也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这时周振沙说话了:“爹,你是要钱,还是要我的命,你还是我爹吗?”
周罗锅还是嘴硬,就是不说钱放在哪里。还讥讽周振沙说:“瞧你这么点出息,真是个软骨头。”洪剑虎一看这老家伙真是牛骨头,又高喊了一声:“把右脚砍了。”
这时周振沙放声大骂:“周罗锅,你这个老狗日的,我日你八辈的祖宗。你宁可要钱也不要儿子的性命,我到阴曹地府也要索你的命。好汉爷绕了我吧,钱放在老杂毛的炕洞里,有四千两银子,求求你们不要再砍我的脚了。”
洪剑虎吩咐崽子们到周罗锅住的房间,把炕上的被褥掀开,拿出了一个大箱子,数了数箱子里的银子四千两,这才放了老五周振沙。周振沙被放开以后,跑过去一脚踢在周罗锅的□□里,周罗锅嗷的一声昏了过去。周振沙还不算完,没有手了,但脚上的功夫还挺厉害,双手剁去的疼痛,全部撒在了周罗锅身上,脚上的皮靴朝老家伙的裆部、头部狠狠地踹了下去,一会儿的功夫,周罗锅就没有了声息。周振沙也疼得昏死了过去,周罗锅的老婆眼看着周罗锅嘴硬,使小儿子遭受失去双手的痛苦,但不敢说一句话,连气带怕也昏了过去。洪剑虎拿着四千两银子,领着弟兄们走了。其实,洪剑虎也是故意要废了周振沙,没等周振沙反应过来,就直接剁了手指。因为留着这小子的手也是祸害,他会找厚家去报复。
周罗锅被五儿子活活踹死,老三周振铁被斩首,老四双眼被残,老五双手被残,周家仅剩下两个老实巴交的老大、老二,从此恶霸周氏家族被彻底瓦解。再也没有能力欺压附近的老百姓。
洪剑虎拿着四千两银子,与崔乐山汇合一处,崔乐山拿出二千两银子给了厚昌温,让他回去交给父亲,补偿周家的破坏的损失,重新置办榨油机器。崔乐山让崽子们又弄了周家一些粮食、被褥等。一行人护送厚氏兄弟俩,回到横道河子家门口,才赶回山寨。
厚昌温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对崔乐山说:“大当家的,我不回家了,直接跟着你上山寨一起干吧,不然我家的生意发达了,还会有人嫉妒眼红,会遭到恶霸坏蛋的抢夺与敲诈。”
崔乐山一想也是,但恩人厚德福是否同意儿子入伙,如果不同意,我直接把厚昌温带到山上,对不住恩人啊,遂说:“我们先回山寨,你到家跟父母道个别,帮助父母兄弟,把厚氏油坊重新办起来,再到山上入伙不迟。”厚昌温觉得有道理,就暂时先回家了。
1907年,清政府才在吉林、黑龙江建立行省。清政府完全处于内外交困、风雨飘摇、惶惶不可终日之中。光绪帝欲凭借改革地方政治来挽救垂危的统治。他首先发布谕旨:裁撤东北三将军,设立奉天(今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改盛京将军为东三省总督。吉林省、黑龙江省正式建制,称吉林行省、黑龙江行省。1908年,吉林省、黑龙江省组成巡抚衙门,吉林将军、吉林分巡道随之废除;黑龙江将军、黑龙江分巡道随之废除,同年,吉林省仿照关内行省之例,先后在省下置四路分巡兵备道。崔乐山劫杀周氏恶霸,是1909年之事,省级衙门建立不久,县级衙门配备尚不完备,当时的吉林、黑龙江处于混乱状态,真是有枪就是草头王,东北地区特别是吉林、黑龙江偏远深山老林之地,成了土匪绺子的天下。祸害了周氏一族,没有官府过问更没有衙门受理,周罗锅一家死伤四、五口,就像死伤了一群牲口一样。被周氏一族欺压的老百姓,听说周家最霸道、蛮横、无赖的周罗锅、周振铁被弄死,周振石、周振沙被废了,无不拍手称快,有的人竟然放起了鞭炮,以示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