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禁轉)》苡苡的筆記

22、第 22 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正雨、彤洁和允兒三人從劇場回到彤洁家裡，便都洗了手來到廚房。
　　允兒一身休閒的裝扮，正從冰箱拿出蕃茄、肉塊等食材，彤洁則幫正雨挽著襯衫袖子，望著穿著白底藍格圍裙的正雨，不知為何一陣一陣想笑。
　　「怎麼了？很奇怪嗎？」
　　正雨看著彤洁忍著笑意的怪異表情，不禁問道。
　　「噗！哈哈！」
　　彤洁還沒回答，轉過身來的允兒已經一陣大笑，提著蕃茄的手差點鬆開，彤洁被這樣一刺激，也忍不住笑開，清脆的笑聲如銀鈴一般悅耳。
　　「喂！有這麼好笑嗎？」
　　正雨低頭看了看自己，向笑得快喘不過氣來的允兒瞪著一對怒目問道，卻半點威攝性也沒有，反而讓允兒更是肆無忌憚地大笑。
　　「不會，很適合。」
　　彤洁很快地止住了笑聲，無聲的笑靨如花朵般向著正雨綻放。
　　從來不知道，原來表面上總是穿著時尚，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正雨，穿起圍裙來居然很合適。
　　只是不知為何，圍裙一套上去，正雨看起來便從瀟灑的翩翩男子自動降級成廚房菜鳥，整個人透出一種稚氣和單純的氣質。
　　允兒終於緩過氣來，拿了一個盆子裝了蕃茄洗乾淨，一邊把蒂撥掉，一邊說：
　　「就是太適合了才好笑嘛！懂不懂呀？小洁，蕃茄都切丁嗎？」
　　「對。」
　　彤洁熟練地拿出牛肉，由塊而切片、由片而切絲、由絲而切丁，然後拿出兩把刀，交錯落在碎肉上剁著：
　　「正雨，這個可以交給你嗎？把肉再剁碎一點。」
　　「好。」
　　站到彤洁身側接過刀子，在廚房窄小的通道和他貼身交錯，正雨彷彿聞到彤洁的髮際傳來一股馨蘭的芬芳，稍縱即逝的味道讓他悄然有了一絲戀戀不捨的心情。
　　允兒切碎了蕃茄，然後便煮滾了一鍋水，加了一小撮鹽巴和一些橄欖油，將彤洁事先做好的冷凍千層麵皮下鍋，看著那足足有八人份多的麵皮，允兒不禁疑惑。
　　「小洁，你準備這麼多，吃得完嗎？」
　　「你別擔心，他家有個食量很大的食客。」
　　正雨一邊剁肉一邊回答，昨天他送彤洁回家，順便一起吃了晚飯，已經見識過龍的大食量了。
　　「食客？咦？小洁你不是一個人住啊？」
　　「不是，等一下我再向你介紹。」
　　彤洁將洋蔥、蒜頭、美國芹也同樣切碎，蘑菇切片，然後才走到正雨身邊看了看碎肉：
　　「可以了，謝謝，刀子給我吧。」
　　從正雨手裡接過菜刀，兩人的手自然地交疊又分開，彤洁的笑容已沒有之前曾有過的緊張拘束。
　　以前和正雨極少有機會見面，因此自從他發現自己喜歡正雨之後，每次和正雨見面都異常緊張，也更容易患得患失，雖然一直都壓抑得很好，但也因此有著很大的壓力。
　　最近一段時間在允兒的積極邀約下，他們三人時常見面，接觸的機會多了，現在的彤洁就算和正雨有了不經意的肢體接觸，也不會驚惶失措了。
　　而彤洁心境上的改變也影響了他的笑容，總是自在、放鬆而愜意的微笑讓正雨的目光愈來愈沒有辦法從他臉上移開，即使正雨自己沒有發現，旁觀者清的允兒卻早就暗喜不已了。
　　「正雨，你上次說過你會做白醬吧？」
　　笑著將鍋子和麵粉、奶油交給正雨，彤洁帶著詢問的眼神像個溫順而撒嬌的小妻子：
　　「那就拜託你了？」
　　正雨好像被彤洁的眼神給電了一下，一片空白的腦袋居然瞬間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地點點頭。
　　允兒悄悄地捧著燙好的麵皮走到廚房另一頭處理，將爐火的那一邊留給兩人。
　　彤洁和正雨並肩而立，面前是兩只平底鍋，兩人有默契地相視一笑，才開始烹調。
　　正雨先將鍋子稍加熱後熄火，將奶油置入以餘溫將奶油融化，隨後再開火加入麵粉拌炒。
　　彤洁則加熱橄欖油後加入洋蔥、蒜泥、蕃茄丁、美國芹用小火熬煮，然後從冰箱拿出牛奶，慢慢加入正雨已經炒香了的鍋子中。
　　正雨一邊調勻彤洁倒入的牛奶，一邊加入了適當的鹽及白胡椒，直到濃稠的白醬散發出陣陣奶香味才熄火。
　　「蕃茄還要一陣子，正雨，你和允兒先到客廳去休息吧。」
　　「沒關係，我在這邊陪你。」
　　正雨不經思索就開口說道。
　　不知是捨不得離開彤洁身上那淡淡而舒心的氣味，還是捨不得離開彤洁做菜時那溫暖如陽的幸福微笑……
　　也許……是捨不得離開彤洁。
　　只是此刻的正雨還不明白。
　　「那我先出去了。」
　　允兒則趁機趕緊脫去「電燈泡」的頭銜，溜出了廚房。
　　「今天你們讀的是新的劇本嗎？」
　　「對，這次的是一部大戲。」
　　「劇情是講什麼的？」
　　「主角是兩個戲子……」
　　彤洁一邊向正雨簡介劇情，一邊完成蕃茄肉醬，整整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在兩人你來我往的談話中度過。
　　正雨站在拌著肉醬的彤洁身後，嗅聞著他身上的馨蘭香氣，不由自主地將身軀往彤洁的方向靠近。
　　「幫我拿胡椒……」
　　彤洁突然回過頭，柔軟的唇正巧貼在正雨的唇角，觸電一般的感覺讓兩人都是一愣，彤洁把頭移開，唇面不經意地擦過正雨的臉頰，讓正雨不知為何全身一熱，彤洁則俏臉一紅，看在正雨眼裡只有「嬌豔」二字可以形容。
　　（好美……好想……）
　　還沒有想完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正雨驚惶地退開一步，轉身拿了胡椒粉瓶遞給彤洁，然後一眼也不敢再看彤洁的臉。
　　彤洁的笑容一斂，拿了杯子倒了果汁遞給正雨：
　　「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來就行了。」
　　「嗯。」
　　正雨的視線避開了彤洁，也因此沒有看見彤洁望著他，露出了一抹燦爛而又苦澀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