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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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我相信以先生您的德行与才能，一定可以做好的。”
悠然听着这声音，忍不住悄悄地抬了抬头。
刚抬到一半，就让身边的师兄不着痕迹的狠狠压了下去。
“想死了吗你！”师兄轻声呵斥道，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心软，受不住小师妹的央求撒娇，让她女扮男装来这首辅府来“长见识。”
悠然头被迫低了下去，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不就是看看嘛……
世人都说如今的首辅大人貌比潘安，生的一副好相貌，偏偏文采却又无人能比，更是在区区十六岁还未到及冠之年，一举夺得了科举考试头筹的位置，一步步平步青云，登上了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的位置。
悠然垂下眼眸，回想着刚才的惊鸿一瞥，棱角分明的下巴，淡色的唇轻轻的抿着，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看着便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主位上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一笑，坐在其侧位的温大人听到这笑声猛地一惊，握着雪白胡子的手差点就把这仅剩的几根胡子一波带走，他循着首辅大人的目光缓缓向侧面低着头的几个弟子看去，看到垂眸恭敬状的悠然，苍老的眼皮猛的一跳，浑浊的眼里染上了一层薄怒。
“阁老大人。“老头立时从椅子上起来，拱手向主位上的人道：“时候不早了，老朽就不在这扰大人清净了。”
空气静止沉默了几秒，男人看了一眼底下做出一副恭敬模样的人，无声的勾了勾唇，半响。
“嗯。”
老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带着一众弟子缓缓退去。
空荡荡的大厅里，男人一直勾着的嘴角缓缓放平，屋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冰冷，他轻轻的闭了闭眼，刚才的那一抹浓烈的色彩几乎要刺瞎了他的眼睛，再睁开眼，仍是一片寂静沉默的黑白。
像梦一样，那飞舞着的蝴蝶，带着前所未有的浓烈的色彩。
“真是……”
再睁开眼，眸中一闪而瞬的迷茫悄然不见，只剩下了过分的冷静与漠然。
温府府邸——
“嘶，我知道错了嘛老师！”悠然捂着被打了一个暴栗的额头委委屈屈的看着正在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温青眉头狠狠的跳了跳，他这个弟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多的能冒烟，明明是个女娃，却一心想要来学士府求学，要不是看她确实天赋异禀，这么皮的孩子……
“你也是！”不舍得再打悠然，温青转头一巴掌就呼在了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沈明的头上，“你小师妹年纪小还调皮，你也跟着调皮？”
沈明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旁边低着头偷笑的小师妹不禁一阵气闷，但看老师现在这一阵上头的模样，自己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老头气呼呼的坐下，看着大厅中低着头站着的两个看似乖巧的弟子，脑内一阵疼痛，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两个调皮弟子，想想隔壁成老头家的弟子，那叫一个温润儒雅，这么想着，老头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两人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快走快走，别站我这碍眼。”
悠然和沈明低着头悄悄对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向老头拱手道：“弟子告退”，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退了出去。
温青看着面前顿时空了的房间，眼眸里慢慢浮现出笑意。
“呼，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悠然不顾形象的伸了伸胳膊，锤了锤酸痛的脖颈。
“还不都是你的错！”沈明咬了咬牙，在悠然的头上打了一记，看着悠然吃痛捂着头的模样，轻哼一声，又伸出手给她揉揉头，边揉边道：“以后我可不能带你到处乱逛了，要是到时候你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我可没办法。”
“谁要你有办法了……”悠然轻轻的嘟囔着，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背影，立时就挣脱了沈明放到她头上的手，喊道“顾大哥！”
前头的顾笙歌回头，看到从后面奔上来的少女，轻轻的勾了勾唇角，温温的看着她：“悠然。”
顾笙歌是温青温大人朝堂上的一向互相看不顺眼的顾大人的儿子，其才德武艺兼具，在这京城中一向以四大公子之首著称，要知道，前一届的四大公子之首，乃是现在身居高位的那位首辅，在市井中也流传着顾笙歌是下一届小首辅的传言，只不过他一直宠辱不惊，对这些流言倒也没什么感觉。
虽然顾大人和温青俩老头在朝堂上常常看不顺眼，因为一点小事就会争执的面红耳赤，但是两人的府邸却是连在一起的，只有中间一道墙把两人分割开来，这就导致沈明悠然常常找顾笙歌玩，一来二去也混的极为熟悉。
“要去学士府吗？”顾笙歌轻轻的揉了揉悠然的头顶，笑着问道。
悠然点点头，眼放星星的看着顾笙歌微笑的脸，旁边赶上来的沈明撇了撇嘴，轻轻的哼了一声。
“阿明。”顾笙歌把手放下，轻轻的向沈明点点头，笑道：“那不如我们一道过去吧。”
悠然和沈明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三人就并排着，有说有笑的向学士府走过去。
学士府里的气氛悠然其实一点都不喜欢。
她曾经跟着老师去了一趟阁士府，那里虽然大多数都是些老头，但氛围却是自由很多，一群老头各执己见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恨不得争得面红耳赤，不像这都是年轻人的学士府，各个学士都是有礼而疏远的，每个人都像是带了一层面具，刻板的很。这么看来，这学士府里的人倒更像是老年人了。
学士府里的人其实就已经算是阁士府的预备人选了，府里的学子们都是从全国各地的学子中通过考核和面试选拔出来的，当然，也有像悠然和沈明这样因为老师而进入学士府的人。
悠然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前面，托着腮，讲台上讲的东西过于简单，对于他们这种早早就接受到名士教育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
沈明看着渐渐走神的悠然，轻哼一声，接着一个纸团就趁着老先生写板书的时候轻轻的打到了悠然的后脑勺上，然后又在悠然拾起纸团转头怒目而视的时候对她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笨——蛋——
悠然读懂了。
她狠狠的瞪了沈明一眼，将纸团使劲捏了捏，狠狠一抛，朝沈明的方向打了过去。
“砰。”
轻轻的一声脆响，沈明和悠然同时愣了愣，然后颤颤巍巍的看向被纸团砸到的人……
“你们两个！给老夫出去！！”
“……”
看到在门外站着总算是安静下来的两人，夫子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两人，算上现在正在位置上安静听课的顾笙歌，算是这一届学员乃至如今整个学士府学员里天赋异禀的佼佼者，奈何这两人天生顽劣，平时也极难管教。
他看着满脸认真身姿挺拔的在桌前作文的顾笙歌，不由得生出一种欣慰之情——嗯，孺子可教也。
悠然和沈明在课堂上被夫子罚站的事情很快传回了温府。
温青简直要对这两个整天惹事的小崽子没有办法了，又是狠狠的训斥了一通，得到以后再也不惹事情认真学习的保证后，这才满脸不虞的将二人放了出去。
一天被老师训两次，也是没谁了。
悠然轻轻的叹了口气。
夏国的国风开放，女子亦可为官为政，但从这近几年的女官的数量来看，才德兼为出众的女子还是在少数，而悠然更是在这一届选拔上来的学士中唯一一位女子，除了平时性格跳脱一点了之外，才学这方面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府里每次大考小考，总是能取得不俗的成绩。
她放下笔，把桌子上凌乱的稿纸整理起来，放回架子上，转头就对上一张放大的面孔。
！！！
悠然忍不住一巴掌呼过去，沈明赶快退开躲过这一掌，转身坐到后面的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浅浅的抿了一口，笑道：“你可这是要谋杀亲兄啊。”
悠然气呼呼的看向好整以暇的喝着小茶的沈明，“你这一张大脸突然怼到我面前，我打不死你才怪呢！”
“啧啧。”沈明放下茶杯，又凑到她的跟前：“悠然，今晚望和桥那里有庙会，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悠然愣了一下：“庙会？”
“嗯。”
悠然已经很久没有逛过庙会了。
除了小的时候爹爹和娘亲还在的时候，带着小小的她一起逛过庙会，自从……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不去。”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翻涌着的情绪，她回过头，又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坐到沈明的对面，轻轻的翻了起来。
沈明看着她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眉头轻轻一挑，伸手就把她手上的书抽走，“我那里还有一本王大学士的孤本……”
“……”
悠然狠狠的看着满脸笑意的看着她的沈明，他明知道自己已经垂涎这本孤本很久了，没想到就为了这样一件小事用来威胁她。
“怎么样？去不去？”
悠然眉头皱成一团，她可是有骨气的人！
“……去。”
骨气没得孤本重要。
悠然被沈明拉着走在人群之中的时候如是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