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橡皮狗子

4、京城刘家

　　妙人传话说可以用膳了时，爠书正在和燕期聊到竹琅先生的《西域行》。

　　《西域行》是竹琅先生早期的作品，讲的是一男子去往西域途中遇到的各种奇闻异事，其中属“京城路遇”这一章最为有趣。

　　说得便是竹琅先生自身的奇遇，两人从山的两头赶路，最后两人偶然碰到交谈一番才发现竟然都是要去到京城的，竹琅先生去京城做什么众人不得而知，只不过文中所说的另一男子要去京城投奔亲戚。

　　二人走过崎岖的小路，庙里烤过红薯，树上摘过果子，灌木丛里打过野鸡野兔，也看过市集上玩杂耍的表演班子。
　　十分具有烟火气息，更让人沉浸其中的是二人相识不久却惺惺相惜的情谊。

　　爠书知晓燕期也看过这本游记时，心内多了知己般的激动。

　　“没料到燕公子也读过这本书，《西域行》好多人都不知晓，这本书太过久远，像竹琅先生的一些风月话本倒是知晓的人比较多。”原本有些客套的笑容不知不觉又亲近了些。

　　燕期面上从容的笑了笑，其实心虚不得了，他打小不爱看书，知晓这本《西域行》也是因为曾听过个说书的讲过几句罢了！

　　那说书的别的不爱，竹琅先生的话本杂记倒是每场都要讲上一时半刻的。

　　妙人这时端着膳食，笑着打岔道：“燕公子快歇歇吧！若是让我家公子给你讲起来，怕是听上一年半载也是听不完的！”

　　手上一边摆着膳食，一边调笑爠书道：“公子好不容易逮着个听你讲话本子的，别回头被你吓怕了才最好！要我说啊！二位公子还是先用膳吧，待用完午膳再叙也不迟。”

　　爠书假装责怪的轻斥了一声妙人，耳根悄悄红了一片。燕期不经意间抬眼见了只觉得有趣，心下嗤嗤笑道：真是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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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庄严巍峨的皇宫深墙里，一队队巡逻的内卫近侍相继走过，无时无刻保护着黎国这片土地上象征着权利与奢华的朱红色宫墙。

　　御书房内，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眉头深锁，一言不发的听着这群披着官袍吃着皇粮的肱骨大臣们提出一条条针对燕家的政言，又一次次被不同站位的大臣推翻。

　　说不上心头什么感受，只觉得吵闹无比，楚著揉了揉涨疼无比的太阳穴，看着下面这群立场鲜明的大臣冷笑一声。

　　殿内突兀的冷笑像是浇在火堆的一瓢冷水，让众大臣心内一跳的同时也不敢不恭地住了嘴。

　　“朕大概也知晓众爱卿到底是几个意思了，燕家这事做得确实太过偏颇。朕会给刘家一个交代的，来人！”身边的小桂子听闻，迈步子上前一步躬着半腰权听这位万岁有什么吩咐，“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口谕，刘家小儿街口遇袭一事现已调查妥当，是为燕家燕瑜当街行凶过后不思悔改，现命燕瑜罚俸一年在家思过半月，以此惩戒！”挥挥袖子示意内监退下，转头询问刚才殿内闹得最凶的刘廷道：“如此！俸禄也罚了职位也停了半月有余，刘爱卿可还满意？”

　　“这……”刘廷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右相，只见右相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蹙眉不再开口。

　　“这样处罚极好，臣自然是满意的！”刘廷见右相也不再开口，心道罚到如此地步已是陛下心中底线了！
　　，于是话头一转见风使舵般松了口。

　　满意？哼！只怕是恨没能借此机会把燕家扒下来一层皮吧！

　　楚著心内冷哼一声，颇为不屑，刘廷这个老匹夫和右相勾结不是一天两天了，仗着自己尚书府的女儿在后宫升了贵妃，是越来越把自己这个国丈当回事了！

　　这次不过是刘家想攀附燕家，谁料燕瑜婉拒了刘家小女，便无端引起口舌之争，反咬一口。

　　得了有关处罚燕瑜的答复，以刘家此事为挑头的一行人嘴里喊着“吾皇圣明”退出了御书房。

　　倒是站在燕家身后的那群老臣，心有不甘，此事明为燕刘两家之争，暗为朝堂之上忠相两党之斗。右相气焰愈发嚣张，以太傅侍郎为首的忠君之人自然是看不过眼的。

　　还好皇上心里是向着燕家的，这让韩太傅心下稍感安慰。这燕家世代从军，从先帝开始就是忠君之臣，先帝驾崩之时，四皇子趁乱发动兵变围了京城，想借京城内卫被调离京外驻京大军无将可用之时，篡改先帝遗诏，位登大典。

　　幸好燕肇亲率边疆三万大军秘密回京，武力镇压了四皇子的两万亲兵，为此燕家军损失近五千，燕肇左肩被砍伤，至今还有隐疾。

　　今上一直愧对燕家，对燕家儿孙多有提携，却不曾因君臣之别而离心。实之黎国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