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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没那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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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夏宅后,夏钰告别了龚杞,一头栽在沙发上。
他翻过身,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一会儿他不自觉的站起身来,走到白守房间门口,静悄悄的开出一条缝了。
白守依然是呈打坐的姿势,只是今天没有月光照在他身上。
夏钰见了无心打扰,于是又悄无声息地闭门而去,就在门缝合上的一瞬间,白守睁开了双眼。
第三天,院子里都是落叶,是被昨晚的狂风暴雨打下来的,大黄躲在自己的窝里吓得不敢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到了中午,白守从房间出来,发现餐桌上的早饭没有任何变化。
他开了夏钰的门,“少爷?你没吃早饭么。”
房间里,窗户紧闭着,两侧的窗帘被最大面积的伸展开来,阻挡了外面的亮光。
夏钰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嘴唇微微泛白。
看眼前人的状态,白守急忙走到床头,伸出手去探他的脉,又摸了摸额头,起身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又回来坐在床边,从药箱里拿出两颗药让夏钰吃下。
“看你平时也挺能耐的,这么点事就病了,啧啧。”
“你怎么……”夏钰听到让自己安心的声音,从梦中慢慢清醒。
“少爷您病了,我在给你喂药。”
一会儿夏钰已完全清醒,看到白守在床边收拾着东西,心中一下子安定下来。
“我病了?”
“对,高烧。”白守说着,将冰袋放到他的额头上,接着拎起药箱想要出去。
这时夏钰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还想要支撑着起来,“别走,我病了,你就要留下来照顾我。”
白守一脸嫌弃地转过身,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我能去哪啊,你总要让我把药箱放回去吧,病成这样还想要求我。”
听了这话,夏钰才放心的松开手,沉沉地躺了下去。
到了中午,白守做了清粥,再次来到夏钰的床边,帮他量了体温,确认体温降了,搁下粥,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而去。
……
临近傍晚,天还下着雨,汪玲看着熟睡的女儿,又看看窗外的天,感觉老天爷也哭泣,即便因丈夫的死她们能得到一笔补偿费,那之后日子她一个农村妇女带着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正当她悲痛之际,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到了第三天,夏钰的病完全好了,而棘手的事却没有随他的病消失,于是找来了龚杞和习莫一同商量具体对策。
之后两人到了夏家还带着一个律师,四人严肃地围坐在一起。
“夏总,这是法院传来的起诉书,起诉人是汪玲。”律师率先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并说到。
“我已经猜到了,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其实,这份诉状前天就到了,只是因为你重病,没和你说。”龚杞说到。
夏钰默默低下头,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说:“刘律师,即便没有胜率,不管怎样,请你最大化的减少夏氏损失,赔钱没关系,关键是夏氏的信誉,一定要保住。”
“这,夏总,这次的事恐怕会对公司造成很大的伤害啊。”
“所以不是让你们想办法么!”一计拳狠狠地打在桌上,震得三人不敢再发一声。
场面一度压抑,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解决的方法。
终于,一旁的白守端了一盘水果放到桌子中央,压在那份起诉文件上,果盘上的水珠顺着盘体滑落到纸上印出一圈水印。
一旁的律师见状,忙不迭地将果盘拿起,将文件擦干,“你怎么把果盘放在这上面。”
“呵呵,一叠废纸,就把你们弄的晕头转向。”
“你可知道,这叠纸可是关系着公司的名誉。”
“作废了。”
“作废了?”
白守无所谓的说:“对啊,作废了。”
“春香,我现在很烦,你回房去吧。”夏钰无心理会白守的行为,烦恼着说道。
“我说你们也真是笨,尤其是你,还是夏氏总裁呢,我看你啊,就只会工作,江湖经验还是差了点。”
夏钰一脸不知所云地看向白守。
白守拿起一块苹果继续说:“两个普通的建筑工人,一年到头挣多少钱,你们夏氏酒店一顿饭又值多少,他们怎么吃的起。卫生部门在厨房里发现毒海蛎,为什么只有一箱,而不是几箱,你们酒店进海货一箱一箱进的么。又为什么刚好是一个新的实习厨子进了这箱毒海蛎,而不是酒店的老员工。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么。”说完,将苹果塞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还有,你说的……你说的!”龚杞本想问白守什么,却一下子警觉起来。
而此时的三人也仔细琢磨起白守的话来。
“你是说,这里面有问题?那对夫妇和那个新来的厨子,都有问题?!”
“没错,还是你小子反应快,比你大哥要聪明。”白守向龚杞投去赞赏的目光。
这时剩下三人也恍然大悟。
“可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问题呢。”习莫喃喃到。
“你们啊,不仅江湖经验不足,现在看来文化程度也不高。所谓毒海鲜,是福尔马林泡过的海鲜,人吃了当然会受到极大的伤害,会中毒有甚者还会致癌,不过吃一次就立马要人命的还不至于。虽然法医在死者体内检查到毒海鲜的成分,但这绝不是致死的主要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人的死主要不是因为吃了毒海鲜?”习莫追问。
“这倒也不是,吃了毒海鲜是直接原因,而根本原因是那人本就有病,他吃了毒的海蛎才会丧命。”
“本来就有病?你怎么知道?”
“去问问法医就知道啦。”白守好笑地回答,“所以你们想他是不是太倒霉了点。还有那个实习厨子,如果他收了几箱的毒海鲜,我们还可以说是不法商人的错,但偏偏只有一箱,所以并不像别人卖假货,更巧的是他恰恰用了那箱海蛎,是不是也倒霉了点。所以厨子这个点也可以的很。”
四人听着白守一通说,纷纷睁大双眼,瞳孔舒张,倒吸一口气。
最后白守补充:“还有这一纸诉讼,是不是来的太快了,谁给了姓汪的女人这个推力,我啊,劝你们好好查查,这背后可没那么简单。”
听到这,夏钰一下子惊醒,“王家?”
“可能吧~”白守又拿起一块苹果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这时,窗外的雨已停。
夏钰拿过律师手里的起诉书,慢慢攥紧,几张纸很快变得褶皱不堪。
他看看窗外若影若现的阳光,转身向三人说:“给我查,想击垮我夏氏,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