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这是在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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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警员身份的帮助，脱离人群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周围聚集起来的人本意不是刁难他。
意料之中的是先前他与大吾战斗的场地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有栖川跟随这位目的不甚明了的警员小姐径直走向动力室，途中她几次主动向有栖川搭话都提到了大吾。
「兹伏奇くん和有栖川くん真的好厉害。」
有栖川对此好像一无所觉，只是对璃华道，「如果大吾使出全力，也不一定会平手。」
这句话除了应付她的套话，也是有栖川的真实感想。他能看出面对自己的进攻时大吾还有余裕，而他们真正放开手硬碰硬的话自己绝对不占优势。
「嗯、是这样吗？」
璃华为这意料之外的回答打乱了思绪，回应也有些磕绊。
「他可是已经取得三枚徽章的训练家，会有那样的实力其实很正常。」
「是吗……但是这样看，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有栖川くん也很强。」
有栖川有点失语。他已经尽力公式化应对这个目的不明的人了，面对这个名不副实的称赞时他还是无言以对。
……人类的思维真是他所不能想象的复杂。
当他们和船长说明情况后，后者非常爽快的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船长边和他们寒暄边刷卡打开了被锁上的动力室。有栖川看着需要身份卡才能开启的动力室大门，微微皱起了眉，不由得发出疑问：「这扇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入吗？」
船长的目光微妙的游移了，「动力室可不能让人随意出入，所以会专门上锁。」
「……」有栖川没有点破船长的心虚，合作地跟在璃华的身后走进动力室。
动力室内已经有警//局调查现场时摆放的数字标。有栖川环视了一圈被好好保护着的现场，眼角的余光瞥见某个预想之外的标号时不解地皱起眉。
他快步走到与之前藏身的货物箱呈夹角的数字标前，仔细观察了在数字标后被保护的证物——
一片漆黑的鸦羽。
「……？」有栖川更加疑惑，对着这样一个人类不可能拥有的角质化产物，正常人该认为这是鸟类精灵遗留下的东西。可在脑海中突兀浮现的名字的存在过于鲜明，以至于一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
Garan。
可他明明从未和拥有这个名字的人见过面。
太奇怪了。现状让有栖川不得不晃晃头把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出头脑，与此同时他产生的更大疑惑是「为什么利欧路没有发现对方」。
「按理来讲没有生物可以躲过『波导』才对……」
脑袋里充斥着纷乱如麻思绪的有栖川喃喃自语，「Garan又是谁？哪种未知的精灵吗？」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的璃华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插//入了有栖川的自言自语，「有栖川くん？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呃、嗯？」有栖川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呆了片刻后就反应过来璃华在叫自己，「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没能解释的疑点。」
例如出现在面前目的不明的警//员。
还有脑海中浮现的意义不明的名字。
有栖川不合时宜地想到，来动力室说不定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问题不但没解决还引出了新的疑点，现在他的大脑差不多已经到达了死机的边缘。
而且这意味不明的鸟羽，真的是洛奇亚留给他的线索吗？有栖川对着漆黑的羽毛思考了一会，决定变更目的地。
「我想回自己的房间看看。」有栖川转头去看璃华，「我的……监护人，应该留了东西在那里。」
不知为何有栖川从璃华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呃……监护人？」璃华被有栖川提出的内容震惊，但有栖川并不知道风间作为监护人这个信息到底哪里能触动她，「是……风间先生？」
虽然很好奇到底是哪一点能让她如此动容，对风间落作为自己监护人这一事实有栖川也没有否认，坦率地点了点头承认。
得到肯定答案的璃华也没有平静多少，相反，有栖川察觉到某个瞬间她甚至出现了类似紧张引发的呼吸停滞。
……他有一个年轻的监护人是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看着璃华不加掩饰的讶异神情，有栖川郁闷地想着。不过这个疑问迅速被璃华亲自解答了：年轻的女//警像是经历过巨大的打击后有些呆愣的开口了，「风间さん……明明这么年轻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吗？」
有栖川彻底失语了。
怎么看他和洛奇亚都更像兄弟而不是父子吧！这个人到底是从哪一点判断他们是父子关系？
「……我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有栖川干巴巴地解释，虽然他对这些陷入恋爱狂热的女性能听进去不抱希望，但他努力做出最后的挣扎。
只是看上去收效甚微。
「可是你们看起来真的像是血亲。」璃华仍在碎碎念，全然没有注意有栖川的满脸黑线，「哎，难得看到一次正常……」只是谈到后面的内容时她的声音忽然低微下去，有栖川也听的不太真切。
「请问，怎么了？」
璃华迅速回归状态，对有栖川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这里也有事情要询问船长，有栖川くん先去外面等我吧？」
有栖川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走向门外，他已经搞不清楚璃华特意接近他是为了做什么。
但是既然对方没有率先表露出恶意，那么他也采取了静观其变。
……很难说有栖川没有受到洛奇亚的影响。这样的思考方式与采取的行动，怎么看都不会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会做出的选择。
有栖川偏过头，最后看了璃华的方向一眼。黑发的女警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例行公事询问船长一些他不能知道的事情。
没有迟疑，有栖川迅速消失在转角处。
现在正是探查洛奇亚给他留下的信息的大好时机。有栖川熟练地避开人群，穿过站着零散人员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前。
「……」
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再回到这个房间他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有栖川将手搭在门把上深呼吸一口气，扭转门把打开门。
房间内还维持着之前的摆设。虽然在这之前警//察局把他当做头号嫌疑人，却也顾忌着他的心情没有轻易进入房间搜查。有栖川叹了口气，对先前以己度人生出一些羞愧。
「这么想，还是好人多一点啊。」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仔细搜找线索。
先前洛奇亚对他说明船上发生的事情本意就是让他回来一趟。相处这么多年，他对洛奇亚时不时在言谈之间埋藏信息的作风已经习以为常了。
有栖川环视了房间一圈。
「……应该在我、嗯？」
视线掠过墙角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
兹伏奇·大吾向君莎小姐特地说明的情况，无异于在上空警局释放了龙星群。
君莎小姐拉住他再三要求大吾核实情况，面对神情空前严肃的女//警，尽管大吾已经竭尽所能在还原事实，细节上的差错还是不可避免。所幸洛奇亚没有不靠谱到出于个人情绪丢下他不管，在准备好了必要品后迅速折返回来。
「……这么说来，风间先生您空手击倒了对方吗？」
一直下笔飞快的君莎小姐听到洛奇亚的口述后目瞪口呆地停下笔。
洛奇亚轻轻笑了一声。
「是的。」
「……」
连大吾都被这份魄力哽住了。
罪魁祸首没有丝毫自己引起房间内其他人窒息的自觉，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我正在给镜里准备便当，所以门开的时候还打了声招呼。对方看见我是一个人就想要掏出精灵球，在这之前就被我制服了。」
洛奇亚像是不经意的停顿了片刻，如同在回味对方被他按在地上那一瞬间茫然又震惊的表情，「毕竟我离门的距离不远。」
语气轻快又愉悦，好像差点被劫持的人不是自己。
在一旁观察他的辅警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连大吾都要被这悠然自得的气场压倒，长久以来接受的培育令他硬生生压下窜起的不适感，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风间先生……这么说太夸张了。」
「是吗？我觉得还好。」
洛奇亚一边微笑一边捧起杯子喝了口水。
君莎小姐自从工作以来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故，以被锻炼过后的过硬心理素质把握住局面：「根据您之前的描述，在击倒对方之后就把他交给了船员？」
「对。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并不明智。」
当梳理完这场称得上事故的事件流程之后，洛奇亚微末的善意反而被当作了继续犯罪的资本。比起对方可能从此逃匿，这个事实才真正令他倍加不爽。
对方最好祈求自己足够好运，再次相遇的话洛奇亚会果决的让他真正消失在这个世上。
这是被掩盖在风间落完美无缺的微笑之下的事实。
这是在场没有人能识破事实的可悲现实。
洛奇亚叙述的逻辑链足够完美，这场紧急召开的会议中没有人提出异议，很快结束记录的君莎小姐就主持开始进行排查行动。作为唯二见过那名嫌疑犯的两人，大吾和洛奇亚被君莎小姐请求协作辨识犯案人员。大吾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这个提议，洛奇亚倒是顾虑着镜里的行动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镜里找不到人的话怎么办。」
大吾轻轻咳嗽了一声，风间落对有栖川镜里的保护欲//望即使在他一个未成年人眼中看来也有些过剩，「镜里说他先回到船上找寻线索，现在过去应该正好能撞上。」
洛奇亚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
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已经不用再去寻找嫌疑人了。
因为海港上刚刚打捞起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