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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Episode 0. 以后就请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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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
「哎呀,你醒了吗。」
白炽灯的余光扑面洒下,因为有面前这个女人的遮挡只是略微有些刺眼;有栖川镜里反射性伸手挡住灯光,女人也察觉到了他的不适起身关掉了灯。
「忘记你不能直面灯光了呢,真抱歉。」女人重新在他身边坐下,并在桌上放下一杯水,「快喝吧,大木博士将你救起的时候你相当虚弱,必须要好好休养才行。」
有栖川镜里茫然的面对着女人的关切。
他的记忆终止于心脏的骤痛,伴随洛奇亚愤怒的尖啸。就算是死亡,也不会来到一个和他生前世界相同的天国吧?
原因无他,因为女人提到的大木博士实在太有名了。就算是在实验室,他也能经常从父母口中听说博士的大名。
但有栖川镜里刚刚经历了死亡,实在没有办法从大脑的一片混沌中清醒,只能委婉的提出想继续休息,「……抱歉女士,我现在还是有点晕眩。」
女人善解人意的笑了起来,帮他拿起喝了一半的水杯,「那么要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哦。」
有栖川乖乖的点头,在女人温和的目光中缩进了被子。梳着马尾的女子这才满意的离开房间。
听到门扉闭合的声音,有栖川在昏暗的室内裹紧了被子。死亡来的太过突然,逃亡中他只记得让洛奇亚回到大海,下一秒心脏的骤痛就夺走了所有的知觉。
最后在脑海远去的是洛奇亚焦急的呼唤。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回去……想到这里有栖川就有些莫名的焦躁,等身体状态好起来他必须去那个地方看看。
父母分别前心心念念想让他们逃出去,不过自己八成是凉在了半路,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该让洛奇亚回到大海。
不过有栖川镜里显然低估了病痛的威力,纵使他满脑子的未来规划,还是很快在平和的氛围中昏昏欲睡。
而隔了一条走廊的房间里,温和而憔悴的女人神情又染上了忧郁,「您是说那个孩子的父母可能已经遇害……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啊。」
「我想是很大概率。」坐在她对面的大木博士神色也不见得轻松,「我不久前接到他父母的求救电话,他们声称被神秘组织袭击,希望我能保护他们的孩子。在我和警方赶到的时候,只有这孩子被几只角金鱼送过来,整个海岸都乱七八糟,很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大木博士停顿了一下,「但是很遗憾,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接到阿寺和真理亚的消息。」
「那真是……」有澄想起比有栖川镜里小三岁的女儿,现在她会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是不是会想起她的父母和家乡?
「在找到那孩子的父母之前,我可以暂时照顾他一段时间。」
虽然是最好的情况,不过大木还是愣了两秒才答应,「……那就麻烦你了,有澄。那孩子叫有栖川镜里[ありすがわ かがり],是镜子不是篝火[かがり]哦。」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得到答复的有澄笑了起来。她还要征求当事人镜里的意见,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他睡醒之后才能商议了。
为自己好友的独子安排了好的归宿,大木博士神色间的忧虑散去不少,然而想起至今下落不明的有栖川夫妻,又叹了口气。
「在此之前,先让那个孩子好好睡一觉吧。」
…………
……做了一个梦。
阳光从模糊不清的远方倾洒而下。海中的浮尘折射着光,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点一起向上升起。
他在沉没。
没有失重感、没有被浸没的不适。只是无意义的重复着沉没这一行为,却并不让人感到厌烦。
悠扬婉转的笛声透过海水,安静的飘入脑海。
海与笛声吗……
有栖川镜里想起父母曾调查的关于风之神的传说,喃喃自语道,「洛奇亚……」
笛声忽然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在远去。鲸鸣声合着水流流动的声音回应他,片刻后白色的巨鸟逆着光,安静的降临在他面前。
看着和自己相处了十天的传说,有栖川的心态意外的平静。他一开始就没有讶异,在实验室里的一切无论是传说还是平常他都一视同仁。直到父母幡然醒悟自己被利用,带着他和精灵们仓皇出逃,有栖川才久违的踏出了实验室那个逼仄的空间;因此要具体划分的话,洛奇亚更像是途中送他最后一程的同伴。
「你已经回到海洋了吗?」
『首先要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是很遗憾,我没能救下你的父母。』
对于意料中的答案,有栖川镜里没有任何意外的接受了。但眼眶的酸涩告诉他自己也并不是预料的那么无动于衷,「你能回去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了。」
洛奇亚安静的看着有栖川镜里,心灵感应的声调也非常平静,『成为Lugia的控制者吧。你是被我选中的人类。』
「……?」
对着一脸茫然的有栖川,洛奇亚相当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传说中的精灵有时会选中人类作为他们的控制者,你被我选中了。』
有栖川镜里的表情全部消失了。
就算他之前的确照顾着因为外力失去战斗能力的洛奇亚,但此刻这位风之神的发言也太惊世骇俗了。
「不,等等洛奇亚。」有栖川镜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消息过于惊人让他大脑内的理智几乎断线,「你真的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作出这个决定的吗?」
『冷静点。我只是做出了决定,没有必要慌张成这样。』
从洛奇亚的脸上他当然看不出什么神色,有栖川镜里正要打断洛奇亚就发现风之神以不容置疑的态度下达了判决。两人之间漂浮起漂亮的银色羽毛,看着有栖川镜里困惑的接住羽毛,在此之前已经切断了单方面心灵感应的风之神立即长吟一声,挥动着翅膀消失在他眼前。
反应过来这代表着什么的有栖川表情相当精彩,「———等!咳——」
洛奇亚卷起的水浪很快淹没了视线。有栖川镜里的视野逐渐黑暗,觉得印象中神明威严却又不失平易近人的形象岌岌可危,就在崩塌的边缘。
这、这确定是风之神明吗?!不会是什么人对他使用幽灵系和超能力系进行的试探和恶作剧?
因为这个猜想,有栖川镜里在下一刻强迫自己清醒了。事实上在常人眼中难以醒来的睡梦对他来说靠意志就能撑过,就是那股失重感总会让他回想起不快的经历。原本有栖川镜里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再一次的背叛和审问,耳边传来的女声却依然温柔:「镜里くん,已经醒来了吗?」
这让有栖川镜里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终于聚焦的视线内,坐在旁边的女人正帮他将被子盖好,声音里是隐隐的责备,「博士说你还不能剧烈运动,像刚才那种行为不能再来了。」
「…………」这种时候他该怎么回话?是先道歉还是感谢她的关心?没怎么接触过外人的有栖川内心相当纠结。
「如果是做了噩梦的话,可以让博士的吉利蛋来看看。他的吉利蛋在看护方面相当能干呢。」
此时此刻面对有澄不加掩饰的善意,有栖川生硬的回复,「……谢谢。」
大概是因为有栖川的表情着实很僵硬,有澄摸了摸他的头,「不用这么紧张,这里的大家都没有恶意。」
这样一针见血的话让有栖川更加尴尬了,有澄却并不在意这一点;女人以温和的声音安抚道,「在找到你的父母前,博士希望由我来照顾你……镜里くん愿意住在我家吗?」
这么说来大木博士和父母关系还不错,难怪父母经常提起大木博士的名字。从女人的话推论着,有栖川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告知她真相:「已经,不可能找到了。」
「诶?」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让有栖川的内心隐隐抽痛,他闭了闭眼解释道,「在我昏迷之前,就已经……」
听到他们死讯的时候有栖川并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但是只觉得那样优秀又温柔的两人不应该——连尸体也无从找寻——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此刻终于平稳下来,有栖川又觉得有些难过。
有澄的反应清晰的告诉他,不仅没有找到尸体,甚至连养父母死亡的消息都没有人知晓。这时女人突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没等有栖川的反应给了他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了我失踪的女儿。」
这个怀抱虽然并不坚实,但却相当温暖。由于这没有恶意、纯粹的接触,有栖川镜里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女士……」
松开手后女人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抱着歉意的苦笑起来,「看到你就想到我的女儿呢,就想着见面后一定要给她拥抱——希望镜里くん不会介意。」
有栖川镜里对于陌生人的善意非常不适应,但并不是讨厌这感情。更何况有栖川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纯粹的善意了,因此他斟酌着安慰这位温柔的女性,「不会。」
「倒不如说,我很感谢您对我的善意。」
有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反倒先笑了起来,「真是不可爱呢镜里くん,就这样说话不会累吗。」
「……」不他并不觉得。而且他是很想和人类拉开距离的类型,这种说话方式刚刚好。
被有栖川安慰之后的女性拍拍脸打起了精神,「那么就先自我介绍吧!我叫有澄[ありす],镜里くん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ありす……」有栖川轻声重复这个也许要陪伴自己很久的名字,然后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有澄。」
敲门声适时的响了起来,推门而入的大木博士打量了一下两人,露出了然的微笑,「哦谈的不错嘛,不过这孩子醒来后就想见你,我就带她过来了。」
他话中的孩子正整个扑到有栖川的身上。虽然有栖川在看到奇鲁莉安的瞬间就反射性想躲开,奈何奇鲁莉安的反应速度也不慢,结果就是原本瞄准他身体的超能少女整个糊到了脸上,让有栖川镜里直接栽倒在床。
「啊奇鲁莉安——」从奇鲁莉安的蹭脸袭击中挣脱出来,有栖川揉了揉她的脸以示亲近,「你居然从海岸跟到这里吗……」
经历了整晚的追杀,一向端庄整洁的超能少女明显憔悴了很多。甚至连她最引以为豪的白裙子上沾了尘埃都没有理会,看着有栖川镜里就开始呜咽着掉眼泪。从没见过她哭的有栖川手足无措的安危着她,「没关系的,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kiru!」不要再来一次了!
「如果不是奇鲁莉安,你可能也没法获救呢。」大木博士向身后招了招手,门外的吉利蛋笑眯眯的小跑到有栖川身前给他做检查,在这期间打趣道,「初次见面,镜里。不过我想我的名字你应该见过很多次。」
有栖川配合着吉利蛋的指示乖乖躺下,示意奇鲁莉安先放松下来,「嗯……在此之前还是要感谢大木博士救起我呢。一般人都不会想趟这摊浑水。」
「再怎么说阿寺和真理亚都是我的学生,我不会放下学生不管的。」
意外的是个好人啊,大木博士。有栖川默默放下了对这位博士的戒心,神色也缓和了很多。有澄见状先行辞别,「那我就先告辞了博士,还要给镜里くん准备日用品呢。奇鲁莉安要一起走吗?」
超能少女闻言转过头征求有栖川的意见,在后者默许的目光中对有澄点了点头,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身边,「kiru」
「哦没事的,何况时辰也不早了,有澄还是早点回去吧。」
「没事的有澄,还是早点回去吧。」
收到两个人的关心亦或是解决了心头的遗憾,有澄终于露出一个没有阴霾的笑容,「好的,那么过会儿我来接镜里くん呢。」
「以后就请多指教了,镜里く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