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欢喜》前交叉与半月板

6、一步一步 忙

　　忙忙碌碌过去几天，可能是颜言气场太弱，压不住，自从跟了林越之后，他每次主班夜班都收下很多病人，不过才一个多星期，颜言便已经饱受加班的苦累。其他医生收的病人倒是不多，交班的时候林越挨其他人调侃：“可能是看我们越哥没有成家，特意给多点机会攒钱娶媳妇儿。”话题聊到这里，护士长又开始给林越盘点手上的女孩子有谁，哪个科的哪个新来的医生，哪个亲戚家的侄女外甥女，引得众人一片笑声。
　　林越倒是气定神闲，说着不急，自己有打算。末了看了一眼正在偷笑的颜言，探究的目光射过来。
　　颜言微怔，立马扯上口罩，不敢再笑下去。老师年轻但也不好惹，别笑别笑！除非忍不住。

　　五点半正常下班，病人总要赶在四五点的时候，一窝蜂地来，有骨折也有各种原因引起的挫裂伤、剥脱伤，颜言只好舍命陪君子，一留便到九点十点钟，很无奈却又不得不直面一切无奈。

　　刚刚处理完的病人是酒后斗殴，砍伤右上臂，加急送去手术室，所幸只是皮肤肌肉受伤，没伤到血管以及神经，不然又得召唤陈主任上台。换下洗手衣，走出更衣室，林越已经在穿鞋。等到颜言出去，看到林越摁着电梯等她。道谢一声，颜言也就进去了。

　　几天的相处下来，相比之前对林越“严格冷漠”的印象，颜言现在反而想用“温柔细心”来形容他。28岁了，却像个大男孩，和班里的男同学差不了多少。每次主任还有其他年长的医生边动刀边开车的时候，林越总是一声不吭，不接梗，心中自有定数。反倒衬得几分绅士斯文。

　　而最让颜言觉得有趣的便是，林越竟然是个猫奴。壁纸是一只软萌可爱的胖橘，吃饭的时候总是在某站上看猫片，看圆滚滚的小可爱，看到入迷处总忍不住轻笑。

　　林越和颜言回到办公室，凌医生问了一下手术情况，林越一一回答，好像有些疲惫，声音低沉，没啥精神气。“小颜，我们下班吧。吃晚饭了”，林越朝向颜言。

　　“哎！好呀。”颜言往更衣室去，拿好小背包。出来见林越站在会议室门口，玩着手机。身姿挺拔，昏暗中感觉有一种不同以往的——温柔。林越看向她：“牛肉面怎么样？爱吃吗？”

　　颜言点点头，与林越并排走了出去。

　　八月的夜晚，凉风渐起，吹散了白天的酷热和焦躁。颜言散下头发，随意抓了几把，微风穿过发丝，升起惬意。“老师你好像很喜欢猫猫啊，难不成你是个铲屎官？”

　　林越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唇，嘴角弯起：“喜欢啊，最爱小猫软软的肉垫，还有顺滑的毛发。小猫这么可爱，怎么会不喜欢呢？但我没养猫，不是铲屎官。”

　　“呀呀——我也蛮喜欢猫猫狗狗的。之前养过一只狗狗，很聪明漂亮，可惜没看好，走丢了，我难过了好久。也挺喜欢猫猫的，但是弟弟猫毛过敏，没养过猫猫。但我觉得猫猫的肉垫确实很可爱，肉乎乎的。”

　　提到猫猫狗狗，颜言想起平时看的视频，还有自家那只狗子，心都被萌化了，亮晶晶的眸子里一片神采飞扬。发丝拂面，爪子随便一捋开。只顾着给林越说自家狗狗的调皮捣蛋事。

　　林越看到这姑娘平时不爱说话，一聊起猫猫狗狗，却比谁都得劲儿，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住，到底谁是真的猫奴？也不打断她，让她叽叽喳喳讲下去。

　　面馆不大，牛肉的香味氤氲小小空间。饿了一下午加上一晚上的颜言也不拘谨，美美饱餐一顿，汤水都喝了大半。“真好吃，谢谢老师的晚餐。不过我都不知道医院附近有这样一家店。”

　　“嗯。后天陪我去宠物店看一下小猫？”林越放下筷子，看向颜言：“我正好想买小猫养。”

　　“当然好了。我知道医院附近也有几家宠物店，正好效劳。”颜言掩饰不住心里的欢乐：“老师，你买了猫猫，我可以去撸猫吗？保证不会撸秃噜皮儿。”双手合十，歪头看向林越，征求同意中。

　　林越不作声，轻点了下头。

　　十字路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各自散去，道一声再见，藏一份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