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98、火影忍者（15）

　　二月在宇智波斑的背上颠簸了一夜，终于到达了宇智波一族的居住地。郁郁葱葱的森林是他们天然的保护伞，基于火之国与水之国接壤处的特殊性，无人管辖的土地便成为了忍者家族繁衍生息的摇篮。
　　不得不说，宇智波斑背人的技术，应该好好跟千手扉间学一学。
　　二月差点把前天晚上吃的饭吐出来。
　　坚硬的甲胄一刻不停地磨着她的胃。
　　偏偏罪魁祸首却毫无所知，她如今是阶下囚，没有权力要求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做什么。
　　“终于可以交差了！”宇智波泉奈踏上族地的那一刻，才算放下了心。
　　也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位火之国的公主了。
　　他打量起趴在斑背上的少女，许是一路上他和斑哥风驰电掣，着急赶回来，没能考虑到普通人的接受程度。她无力地伏着，脸色苍白，唇色微黯，然而即便如此，这副病容也犹如西子捧心般我见犹怜。
　　果真很美。
　　发布任务的人是水之国的少主。
　　火、风、水三国自建立以来，便成三足鼎立之势，边境摩擦不断，甚至偶尔也会演变成更大的战役。
　　虽说会私下达成一些交易，但要其中两国结盟却是从未有过。
　　此次火之国大名派最疼爱的公主春姬出使风之国，就是打算以联姻的形式来巩固两国的合作关系，结盟一旦达成，只要公主在一日，盟约牢不可破一日，水之国的日子便不会好过。
　　绝对会被其他两国排挤死。
　　虽然五大国中还有雷之国与土之国，但水之国同它们的关系并不亲厚，远水亦救不了近火。
　　只有试图破坏两国结盟这一种方法了。
　　但具体要如何做，水之国储君要见过公主才好定夺。
　　泉奈知道，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杀了火之国公主，让喜事变丧事。
　　但见过公主真容的泉奈，也同样断定，水之国储君，绝对不舍得杀了她。
　　这般绝色美人，杀了实在可惜。
　　“斑哥，她要怎么处理？”
　　到了住所，宇智波斑将人从背上放了下来，见二月双眉紧蹙，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样，回想起自己似乎并未考虑到这位殿下的感受，顿时一阵心虚。
　　“交给良家。”
　　“好嘞。我去把她找来。”说罢，宇智波泉奈就飞身跳走了。
　　二月拧着眉，她不知道这两个宇智波要怎么处理她，但他们似乎对她恶意并不大。
　　“你是宇智波斑？”
　　“嗯。”
　　如果说柱间是光芒四射的小太阳，那宇智波斑的气质，就更像皎洁沉静的月。
　　这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个人，竟能够成为好友。
　　二月曾经见过佐助的写轮眼，那其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可宇智波斑在对战扉间时亮出的写轮眼，却和佐助的截然不同。
　　其中图案已不仅仅是勾玉的模样，被那一双眼睛注视着，可谓让人不寒而栗。
　　扉间就是这样的，虽说他表面上装的非常淡定。
　　宇智波斑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态，两只如沉在水潭之下墨石一般的眸子，闪着凛凛的光。
　　平心而论，宇智波斑有双很好看的眼睛。他的眼型偏圆，看人的时候本该是透着那么点天真稚气的，但他习惯性微眯着眼瞧人，眼尾不由上翘，衬着入鬓剑眉，而显得有几分严肃吓人。
　　约莫是二月过长时间地把眼神粘在斑的脸上，他不太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
　　为什么要那么盯着他看。
　　他脸上有什么怪东西吗？
　　“啊，失礼了。”二月收敛了目光，微微颔首，“先前听柱间哥哥说过，他有个很好的朋友，叫做宇智波斑。所以，多少有点好奇。”
　　柱间那家伙，真是个白目的自来熟。
　　斑暗暗吐槽了一番对手加好友的柱间，“看来你和柱间相处得很好。”
　　“唔，但我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保护你本就是他们的任务，现下只是任务失败了而已。”
　　败在他们宇智波手上，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这个，斑的嘴角就忍不住得意地上翘，他稍微克制了情绪，“那个互换身份的馊主意是扉间那小子想的吧？”
　　馊主意？二月犹疑地点了点头。
　　“哼，那他真是小瞧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了。”
　　青年人的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只需略施幻术，那个假扮成公主的女忍就和盘托出了千手的计划。
　　扉间的阴谋失败，多少让斑的心情愉悦许多，他可记恨着扉间无数次在他和柱间之间挑拨离间，并且扉间偶尔还会打伤泉奈。
　　“斑哥，我把良家带来了。”
　　二月和斑的聊天没能进行太久，不一会儿的工夫，泉奈就领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进门，她有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黑发，肤色白皙，生得很清秀。
　　“斑大人。”
　　“这位是火之国公主春姬殿下，要在族中小住几日，由你负责照顾她。”
　　宇智波良家看了二月一眼，应下了。
　　“请殿下随我来。”
　　这是要二月跟她走的意思？
　　也罢，人在屋檐下嘛。
　　二月跟在良家身后，待要跨出门槛时略一停顿，她回头，轻声问：“之后，我会怎么样？”
　　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叹了口气，说：“好好休息吧。”
　　如今的忍者们只是当权者手中好用的武器罢了。
　　政治上的事，再强大的忍者，也没有半分的发言权。
　　待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斑才对站在一旁的弟弟泉奈吩咐道：“泉奈，去看着她们。”
　　即便是宇智波族地，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火之国、风之国和千手，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二月被良家带到了一个僻静的院落，距离斑的住所并不远，一路上没遇到其他宇智波的族人，若不是知道宇智波一族是大族，二月还以为宇智波在此时人丁稀少至此。
　　斑这是将她秘密窝藏了起来，知道消息的人越少越好。
　　良家是个非常擅长照顾人的女人。
　　二月一被安顿到这院落，她就为二月安排了热乎的饭菜，吃完饭便赶人去洗漱沐浴，换上温暖干净的新衣。洗完澡二月赤脚趴在塌上，旁边的小茶几上便摆了几样切好的时令果盘。真是，太幸福了吧。
　　这哪是被抓的人质，这简直是大小姐一般的生活。
　　颠沛一夜，二月也是累了，此时躺在窗边小榻上，偶尔吹来的林间风拂过她的面庞，这股带着木香的暖流安抚了她心间的疲惫，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包袱，人不由得昏昏欲睡。
　　“你这过得可比在千手那里舒服多了。”
　　窗上冷不丁倒挂下一个人来，直接消去二月大半的睡意。
　　她支起身子，定睛一看，那俊美中仍带一丝稚嫩的人不就是泉奈么。
　　二月压下被人打搅睡眠的不愉快，又躺回了榻上，伸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懒懒道：“还成吧。你赶了一晚上的路，不回去休息吗？泉奈大人。”
　　“忍者，三天两头不睡觉是家常便饭。”
　　泉奈轻巧地从窗边翻了进来，从果盘里捞了片西瓜，咬下一口，“斑哥居然让良家来照看你。太幸福了吧。”
　　宇智波泉奈和佐助长得很像。
　　二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这件事，但性格似乎大相径庭。
　　怎么说呢，泉奈好像更活泼些。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迷上我了吗？”眼前猛地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那一对和斑相似的眸子充满着朝气，泉奈的瞳仁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纯粹得，不像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忍者。
　　泉奈本以为如此能将二月吓退，不想她却将脸凑近了，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我可能真的被你迷住了。”
　　葡萄的香味伴随着这轻飘飘的话语，刺激着泉奈的感官。
　　他呼吸一窒，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待到少女捂嘴轻笑，才知晓自己是被耍了。
　　有些被戏弄的气愤，但也是他调笑在先，人家只是反击罢了。
　　“你这女人真是奇怪。”泉奈不解，“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杀也说不定哦。”
　　不哭也不闹，还很好地适应下来了。
　　甚至还很泰然地接受了良家的照顾。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不过二月不会死罢了。
　　“你多大了？”泉奈问她。
　　二月脸不红心不跳答道：“十六。”
　　其实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泥巴怪。
　　这么一想怪怪的。
　　“很年轻啊。”泉奈低头笑了笑，“可你知道吗，因为战争不断，人类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这么一算，你的人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哦。”
　　寿命短的有些过分了吧。
　　“不过你放心，贵族比平民活得久，女人也比男人活得更久。你一个贵族女人，说不定能活过五十岁呢。”
　　……借您吉言呢。
　　“你呢，泉奈多大了。”
　　“我啊。”泉奈挑眉，“你该喊我泉奈哥哥。”
　　“所以说，具体是多少岁。”
　　“你先喊一声哥哥听听。”
　　有猫饼。
　　二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不说算了。”
　　“……做人怎么可以那么快就放弃啊。”
　　“我不做人好了。”
　　二月不甚在乎地躺回软榻上，这下着急的人成了泉奈。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不死心地追问。
　　“不想不想，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
　　少女拿一旁的薄毯裹住了身子，枕着柔软的垫子轻轻闭上了眼，长发散落，鬓边发顺着下颌线滑落，最终，趋于平静。
　　真是很累了吧。
　　不过，居然在陌生男人面前这么轻易地入睡，作为女性的警惕性太低了。
　　真的睡着了？
　　泉奈伸出手在二月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他凑近了，只听到她平缓沉稳的呼吸声，密密的睫毛在紧闭的双眼下落了一片扇形阴影。
　　近看，好像更好看了。
　　泉奈从小就生得粉雕玉琢，一路从靓崽成长到美少年再到靓仔，在镜子里那张面容的日夜熏陶下，他以为自己已经对美丽的事物免疫了。
　　但春姬是特殊的。
　　同她的名字一样，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春暖花开。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或许书籍上会把这类情况定义为“一见钟情”。
　　泉奈曾经对此嗤之以鼻，但它的到来，却让人防不胜防。
　　他是忍者，还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一个从出生就注定要承受苦难与痛失所爱的人。他过去的大半生都伴随着忍术、战斗与任务，伴随着数不尽的汗与血。他曾经试想过自己的未来，同父亲一样，在刚好的年纪娶一个合适的女人，养育后代，最好能像他和斑哥一样聪明。
　　孩子会重复父亲的一生。
　　这就是他看得到的未来。
　　他会结婚生子，可到底会不会拥有爱情呢？
　　泉奈不敢去想。
　　对于现在的宇智波泉奈来说，守护与斑哥的羁绊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
　　春姬的出现，是个意外。
　　意外正在他面前，毫不设防地沉睡着。
　　她看起来好弱。
　　宇智波一族五六岁的小孩儿都能轻松撂倒她。
　　泉奈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它缓缓地，缓缓地靠近了自初见便深深刻进他心中的面容。
　　好滑。
　　指腹所能感受到的滑腻，如同族中初生婴儿一般吹弹可破。
　　老实说，吓了一跳。
　　泉奈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将手掌置于二月面部之上，认真一比对。
　　好小。
　　别想了，宇智波泉奈，你和她之间有着天壤之别，那一丝丝的好感，还是趁早掐灭。
　　即便心中清楚地知道，但现在的话，至少可以离得更近一些。
　　他只是在执行斑哥交给他的任务罢了。
　　“好好休息吧。”指尖顺过几缕发丝，泉奈收了心，他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就是因为脑袋不够清楚，才会想东想西。

作者有话说

　　二更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