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80、吸血鬼骑士（12） 二月跟着蓝

　　二月跟着蓝堂英走到走廊处的拐角，这有一块阴影笼罩的区域，非常方便做坏事。
　　身材高挑的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二月虽然不知他究竟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和她说，但她只关心自己对不由美的承诺。
　　“蓝堂学长，礼物……”
　　她再一次把礼物递上前，蓝堂英却没有任何预兆地转身，一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不断用力。他的表情陌生而无情，一点也不像在外表现出的阳光。
　　“说，你接近枢大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原来是为了枢啊。
　　感受到越来越紧迫的压力，二月指了指蓝堂的手，表示他掐太紧，她连说话都费力。
　　颈部的压力陡然一松，二月喘了喘气，镇定地直视蓝堂英：“你先收下礼物，我就告诉你。”
　　“你……”不讲道理。
　　蓝堂英不情不愿地收下了礼物，气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二月歪头思考了下，“我和枢君的羁绊一时之间也很难解释清楚。他救了我，我很仰慕他。简单来说，是这样的关系吧。”
　　“枢大人救了你？”蓝堂英细细打量了二月一番，似乎在纳闷，这个人有什么好救的，“他为什么对你这样特别……”
　　他颇为气恼，也很不服气。
　　明明他和枢大人从小就认识了，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变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帝王当然是尊贵而不容亵渎的，但偶尔，他还是很想体会一下要好朋友的感觉。
　　就像……
　　他掂了掂手里的礼物，就像眼前的这个人和她的挚友一般。
　　“我警告你，除了仰慕之外，不许你对枢大人有什么别的非分之想。”
　　二月有些头痛地想，蓝堂英不会是玖兰枢的狂热粉丝吧。
　　“怎么会。”二月连连摆手，“枢君就像是天边的月，太过完美，我仅仅是看着他便已经心生满足了，怎么还敢生出别的心思。”
　　她转眼看了眼蓝堂英，“恋人的话，还是能够触摸得到的，眼前人比较好。”
　　蓝堂并不傻，能成为玖兰枢的追随者自然也有属于他的优点，他见少女钦慕的目光望向他，便晓得他的意思了，好在之前他已经打听过新藤抚子了。
　　“你当我不知么，你追求锥生零的事。”他冷着脸说，“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这家伙真是个不可爱的金毛。
　　追锥生零的黑历史是她最不想提及的，可蓝堂英却偏偏提起了这个。
　　二月烦躁不已，“人还不能移情别恋吗？”
　　“那你的情可真够廉价的。”
　　……
　　无法反驳，但二月很想打死这年纪轻轻的小崽子。
　　要知道，她和玖兰枢认识的时候，他蓝堂英的父亲都还没成为受精卵。
　　岂可修。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讨嫌的家伙。
　　二月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努力没有破功，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懒得理你。”
　　反正她从来都是个薄情冷心的。
　　只不过要努力装作很爱罢了。
　　但是一直装，真的好累。
　　二月气鼓鼓地回到教室，授课的老师还没来，玖兰枢觉察到她心情不快，看了眼后脚走进来的蓝堂英，凑近到二月耳边：“生气了？”
　　二月哼哼了一声，觉得他明知故问。
　　“你痴长了那么多岁，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是了，她就是个心眼儿贼小的老太婆。
　　但是人设还是要保持的。
　　“我也没比他大多少。”二月咕哝了一声。
　　玖兰枢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还想说什么，教室门突然大开，从外头走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戴着一个眼罩，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是你们的安全教育课老师，夜刈十牙。”
　　“开始上课吧，吸血鬼们。”
　　整个教室的吸血鬼们都是表情一变，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亮出锋利的爪牙，虽然这位老师只是松散地站在讲台上，但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力量，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吸血鬼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玖兰枢，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将这个不知好歹的新老师撕碎。
　　但玖兰枢并没有任何指令，他把手搭在二月的肩上，眼神深邃，沉声叮嘱：“第一节课，要好好听讲。”
　　极具压迫的氛围骤然一松，仿佛先前的双方对峙并不存在，夜刈老师嗤笑了一声，推开教师座椅坐上，还十分嚣张地将一双大长腿架到了桌子上。乌黑的鞋底正对着一群高傲的吸血鬼们。
　　“课本p1到p20，自习。”
　　还有这种操作。
　　虽说是自习，但没有一个吸血鬼是乖乖拿出课本研读的，都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活着低头和同伴讨论些什么，不时用带有敌意的目光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就离谱。
　　“原来夜间部的授课方式这么自由啊。”二月扯了扯玖兰枢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感叹。
　　玖兰枢抿嘴，没有说话。
　　毕竟建立夜间部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这群吸血鬼贵族们学习知识。
　　下课后便是吸血鬼们的进食时刻，由于玖兰枢禁止他们吸食人类血液，因此吸血鬼们开发出了一种叫做血液锭剂的药物，泡入水中，味道与血液无异。
　　但总归还是差了点什么。
　　蓝堂英咂咂嘴，突然怀念起前些天品尝过的真正的甜美血液。
　　可惜，她被护在枢大人的羽翼之下。
　　夜晚是吸血鬼的主场，夜间部的课程结束，便各自在校园里自由活动了——要是整天待在月之寮，就算是宅男宅女也会觉得厌烦。
　　玖兰枢有自己的事要忙，二月也不可能时时缠着他。她百无聊赖地跑到小喷泉旁边，坐在路灯下的座椅上，抬头数起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还没数几下，便有不知趣的人来打扰。
　　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制服，在夜间还敢出来游荡的日间部学生。
　　他未出声，只是定定地看着二月，但仅仅是这种目光，都让二月觉得如芒在背。
　　在这场沉默的持久战中，还是二月先败下阵来。
　　“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
　　她语气十分不满，没有丝毫先前的温柔小意。
　　“……就走。”锥生零默了一瞬，还是没忍住，“你……在夜间部，小心一点。”
　　二月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眼睛，“谢谢你的关心哦。”
　　再多留不过徒增怨恼。
　　锥生零了然她的恼，便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一瞬间，熟悉的饥渴感充斥在他的脑海，莫名的焦躁与凌虐的欲望攫住了他的整颗心脏，锥生零揪紧了胸前的衣服，痛苦地弓起了身子，整个人都在颤抖，咬紧的齿间发出咯咯的声响。
　　二月敏锐地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虽说她对锥生零好感不强，但她也不是什么恶魔，对于世界中心还是偶尔要表达下善意的。
　　“……你怎么了。”
　　她犹豫了会儿，还是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迟疑地靠近锥生零。
　　“不要过来！”
　　锥生零努力地对抗着身体中属于吸血鬼的那一部分，根本无法分心，眼中嗜血的红光明明灭灭，令人看起来凶狠异常。
　　红叶瞟了他一眼，打着哈欠说：“他犯血瘾了。你给他吸上两口就行了。”
　　……什么吸上两口，说的那么轻松，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吸。
　　但锥生零看起来十分痛苦。
　　“喂……”她将手搭到锥生零背上，转瞬便被后者钳制住了双手。
　　即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渴求着她的血液，痛苦到整张脸都扭曲着，少年还是咬牙切齿地吼出：“走——”
　　……但是他的手却不是这样想的。
　　二月虽然能挣脱，但看他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微的不忍。
　　他厌恶吸血鬼，却不得不作为吸血鬼活着，他愤怒，怨恨，他感觉到耻辱。
　　倘若一个人活着都厌恶着自己，他又该为了什么而活呢。
　　“吸我的血吧。”她主动扬起脖子，将脆弱的部分送到他的面前，“我不走。”
　　锥生零的眼中只能看到那截白嫩的脖颈了，只要一口，就能润泽他干涸已久的喉咙，缓解他整个食道都似被灼伤的疼痛，只要一口血。
　　他犹如被魔鬼魅惑的无知者，张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伴随着皮肉撕开的声音，狠狠扎入梦寐以求的地方。
　　只是这一口的代价，极大。
　　子弹呼啸着破空而来，穿透少年人的肩胛，飞溅的血液有几滴落到二月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人一颤。
　　“抓到你了，吸血鬼。”
　　不远处，戴着一个眼罩的男人，沉沉地看着年轻男女，持臂举着一把枪，而枪口处还冒着几缕烟。
　　这一枪的疼痛压制住了吸血的本能，锥生零眼中红芒散去，捂着肩膀回头看去。
　　没什么表情，却低下了头，“师父。”
　　锥生零的师父？
　　二月看着逐渐走近的安全教育课老师，夜刈十牙，没想到他和锥生零还有这层关系，而且他手里拿着的武器——是针对吸血鬼的。
　　夜刈十牙也在打量二月，很多事情他已经从黑主灰阎那里了解过了，对于引诱弟子的人，他并无多少好感。
　　“你就是新藤抚子。”
　　二月点头，“夜刈老师好。”
　　……他还以为是性格比较张扬的类型，没想到，居然是乖乖牌的家伙。看起来也很娇弱，要是责备她，她一哭起来，就麻烦了。
　　啧。
　　夜刈十牙想了想，决定还是把矛头对准自家的糙汉子。
　　“这就扛不住了，没用。”
　　然而锥生零面对夜刈十牙的批评，没有任何不满，仍旧很尊敬地站着，甚至，看他的目光还带着依恋之情。
　　“小姑娘受惊了，赶紧回去吧，我们就不送了。”夜刈十牙礼貌三连后就唰地一下带锥生零走了。
　　没有感情。
　　锥生零连一眼都没看她。
　　二月觉得自己的感情又一次喂了狗。
　　结束一切回到月之寮，二月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宽阔的楼梯上。
　　果然是月之寮，连楼梯都修得那么气派，就是阶数太多，爬起来太累。
　　“你去哪里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郎站在最高的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二月。
　　她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五官昳丽，端庄大气，就是神色比较冰冷，二月对她有些印象，是夜间部有名的冰美人——早园琉佳。
　　“就是在学校里随便逛逛啊，怎么了。”二月好脾气地回答，“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早园琉佳瞟了眼二月的脸，不得不承认，新藤抚子的长相即便在美女如云的吸血鬼中，都是出挑的存在。
　　但她也不差。
　　为什么，枢大人……
　　她定了定心神，冷声警告：“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倘若你敢做什么对不起枢大人的事。”她顿了一下，眼神如刀，“我一定会杀了你。”
　　哪怕要被他责罚。
　　说罢她便扭头走了。
　　……留下二月一脸懵，她能做什么对不起玖兰枢的事情啊。
　　不过这位早园琉佳小姐，对枢的感情也太露骨了吧。
　　二月呆了一瞬，但旁人却以为她被早园琉佳刚才那番话吓到，一直躲在阴影处的架院晓现出了身形，他拍了拍二月的肩膀，安慰道：“琉佳她并没有恶意。”
　　这……还算是没有恶意。
　　二月用看奇葩的目光瞧了眼架院晓，却现在他一双眼睛都只看着早园琉佳离去的方向。
　　……阿这，莫非是三角恋？
　　串联电路？连续单箭头？
　　“架院学长喜欢早园学姐啊。”二月感叹。
　　“欸？”没有心事被戳破的困窘，架院晓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么明显吗？”
　　二月重重点头，“学长很温柔啊，就像是默默守护公主的骑士呢。”
　　“琉佳？公主吗？”架院晓说着，先一步笑了出来。
　　“是啊。”二月跟着笑了笑，脸上却浮现出怅惘的神色，“我很羡慕早园学姐，能够拥有这样一位骑士。”
　　架院晓的笑声一顿，目光落到二月脸上，她一双翦水秋瞳，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透得人心发烫，小鹿乱撞。
　　二月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冰凉的指尖，却让架院晓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地后退。
　　二月歪了歪头，似乎不解他的动作，两指间捏着一丝细细的绒，“粘在脸上了。”
　　她这样说。
　　架院晓却为自己一瞬间的动摇感到羞愧，长久不知该如何言语。
　　二月吹散了指尖的绒毛，体贴道：“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告辞了，学长。”
　　搅乱一池春水，由不得他人平静半分。
　　二月突然很想得到架院晓。
　　或许，是因为他和故人相似的声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