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52、薄樱鬼（8） “烟火大会

　　“烟火大会？”
　　“对对！京都的烟火超赞！你一定要去看啊春！”
　　二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平助就突然跑来向她大吹近日要举行的烟火大会，一副没看过京都烟花就算白活的样子。
　　“那……大家都一起去吗？”
　　“当然啦！”
　　还没等二月笑着说“太好了”，永仓便一巴掌拍向平助的后脑勺，“别听这家伙乱说。”
　　原田就在一旁解释：“其实，我们新选组这次被安排了维持烟火大会秩序的任务，在保证工作完成的情况下，当作游玩也未尝不可。”
　　二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田忍俊不禁，“总是闷在屯所里也很无聊吧。”
　　这话说的，二月深表赞同。
　　从前还有龙之介陪她聊聊天，每天还能和他一起出门去居酒屋替芹泽买酒，在屯所内可以看看斋藤训练队士，和冲田斗嘴，还有温柔的阿梅。
　　可如今新选组得到了会津藩一定的器重，接受的任务也更加繁重，大家平日里都很忙，一天到头都说不了几句话。
　　冲田倒总是偷溜出来找二月玩，但次数多了便被土方发现了，逮着他训了好几次，尽管在土方面前，冲田还能皮一下，但等到近藤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地劝导他好好工作时，他还是抵不住缴械投降了。
　　烟火大会啊，有点期待呢。
　　“水。”
　　斋藤的脸突然无限放大，二月吓得往后缩了缩，马上又后悔方才为什么不直接亲上去。
　　“斋藤先生？”
　　斋藤默不作声地拿过二月手中的水壶，替自己倒了杯水，队士们也一个个向这边走来，不停地用手擦着脸上的汗。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这原本就不是你的工作。”斋藤摇了摇头，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有心事？”
　　他又问。
　　“也没有，就是想问斋藤先生，后日的烟火大会，斋藤先生也会去吗？”
　　原来是这回事。
　　斋藤喝了口水，点点头，“嗯，你想去？”
　　确实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喜欢漂亮而光彩夺目的东西。
　　“嗯嗯，之前平助告诉我的，这次能和大家一起出去看烟花真是太好了。”
　　少女的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斋藤不自觉跟着笑了，但很又快意识到什么，拉平了嘴角。况且，“大家”之类的话，总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像是不愿听到这种话似的。
　　只有我们两个就好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脸立马绷了起来，恢复成面无表情的神色，沉声道：“各番队有各自巡逻的区域。”
　　就是说没办法待在一起。
　　并不难选。
　　二月羞怯地拉了拉斋藤的袖子，目光中充满希冀。
　　“斋藤先生，在哪里巡逻呢？”
　　紧绷的嘴角又有松动的痕迹，斋藤躲过少女的目光，视线从她柔软的颈间一扫而过，背过身去。
　　“河西。”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烟火大会当天的傍晚时分，街上的气氛已经躁动了起来，身着浴衣提着小金鱼袋的孩子们在街上奔跑追逐，大人们也难得放下手中的工作，享受这盛夏的宴会。
　　为安全起见，燃放烟火的地点靠近河边，清凉的水汽倒也将炎热驱散几分。
　　“平助那孩子很生气呢。”冲田歪头，神情惫懒，“说明明是他先邀请你的，为什么你却要和我们一起行动。”
　　二月能够想象平助抓狂的表情，但他若是去找冲田闹，肯定又要吃亏。
　　好吧，是她对不住他。
　　二月长长叹了口气，“对啊，为什么呢。或许，是为了你吧。”她的目光盈盈望向冲田，看得他不由一愣，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真难办啊，我还是更喜欢君菊小姐那种类型的。”
　　二月翻了个冲天白眼，“骗你的自恋鬼，我才不会跳同一个坑三次。”
　　冲田：？？？我是坑吗？
　　他疑惑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就见二月眼神一转，好似瞄到了什么，神情便忽然一变，温柔又可爱，还朝远处小幅度地挥动自己的手臂。
　　“斋藤先生——”
　　就知道她肯定是为了一君呢。
　　冲田表示不气哦，并且还笑得十分开心呢。
　　他们带着队士在西边的河道周围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剩下的就是维护好现场秩序，不要出现踩踏争斗之类的事件就好。
　　“长洲那帮家伙要是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安静就好了。”
　　让队员们分散去拉好警戒线安排好观看烟火的民众，自己却懒洋洋地躺在河岸边的小山坡上。
　　冲田这家伙可真会偷懒。
　　二月嘴角抽了抽，却因斋藤就在不远处，不好直接开口嘲讽。
　　怪不得土方先生总是安排这两个人一起行动，性格也太互补了吧。
　　“队长，那边……”有个队士在斋藤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点了点头，看了眼留在原地的二月与总司，“有人斗殴，我去处理。”
　　“辛苦了~”
　　目送斋藤认真挺拔的背影消失，二月就忍不住想要口吐芬芳。
　　芬芳部分就用“淦”字一笔带过。
　　最终，二月又学着他的模样，坐在冲田身边，语气闷闷不乐。
　　“你还说要帮我追斋藤先生呢，就知道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嗯？什么时候。”
　　“上次，搜寻罗刹的那次。”
　　“嗯……有吗？我不记得了。”
　　二月听了想打人，小手包成拳头，轻轻捶在冲田胸前。
　　“嘶——”
　　“记起来了吗？”
　　“行吧……记起来了。”
　　另一边，斋藤刚刚分开斗殴的两人，正打算将他们移交所司带，冲田却突然出现了。
　　“这里就交给我吧一君，某个可爱的姬君在河边的小山坡上等你哦。”他笑着拍了拍斋藤的肩膀，眼中笑意却不达眼底。
　　斋藤只是不爱说话，但不是迟钝，相反，他敏锐得很。
　　“总司，你……”斋藤双眉微蹙，眼神中犹豫且不解。
　　“让女孩子久等是很失礼的啊。”冲田话语间总爱带着几分调侃意味，但今日很不同，他默了一瞬，最后冷声道：“快去吧，一君。”
　　斋藤并不明白，为什么他选择了离开。总司那种状态显然不太对劲，但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向河岸，走向他说的小山坡，直到那个眼睛里藏着星星的女孩儿，扑上来抱住了自己，才停下了脚步。
　　女性的身体原来真的如此娇小。
　　平日里看着就十分瘦弱，不想以手丈量后，却发现在层层堆砌的和服下，这具身躯更是柔弱，不盈一握的小腰，薄如纸片的双肩。
　　“太好了，他没有骗我。”少女满足地依偎在他怀中，像极了某类软绵绵带毛傲娇动物。
　　斋藤软化了表情，他知道，这次烟火大会，她是为自己而来的。
　　“嘭——”
　　一声闷响过后，伴随着人群的吵嚷声，美丽而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从绽放到凋零，只有短短一瞬，却因庞大的数量，连续不断地在天空中渲染色彩而显得壮观震撼。那陡然爆发的色彩也为人的脸镀上一层薄光。
　　“京都的烟火，的确很美。”少女为眼前呈现的瑰丽景象而震撼，“可惜每一束烟火都只有那一瞬的惊艳，这么一想，就有些过于悲壮了。”
　　二月联想到人类短暂而脆弱的生命，对美丽之物的赞叹之情也稍减。
　　“那也是它存在的意义。”斋藤说。
　　“斋藤先生，赞成烟火燃烧的短暂之美吗？”
　　斋藤摇了摇头，“我相信永恒不变的事物。”
　　区区人类，却信仰着永恒吗？
　　二月仍然无法理解人类的理想与信念。
　　她只是拉住了斋藤的手，仿佛这样就表示她同他是一起的。
　　而这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有句话，一直很想告诉斋藤先生。”
　　二月的眼神似羞怯一般落在远处的烟火上，不敢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但是又担心，斋藤先生会认为我是个轻浮的女孩子……”她的声音略有些颤抖，手也不自觉地缩了缩，又被斋藤紧紧攥住。
　　夜色掩盖了她通红的双颊，仅有声音愈发清晰地在黑暗中响起。
　　“我……其实一直——”
　　“喜欢你。”
　　“……欸？”
　　台词被抢，二月一时间呆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又缓慢地扭动脖子去看身边的人。
　　斋藤的吻轻轻浅浅地落在她的右眼上，“让女孩子来说这种话并不是我的风格。”
　　说话间温热的吐息拂过二月的面颊，斋藤的音质清冷醇厚，如同他的个性一般沉稳，也极易让人不经意间便酥了身子。
　　“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我是在做梦吗，斋藤先生。”
　　确实氛围太好，月色动人，烟火绚烂美丽，甚至周围人的欢笑声也可以当作再为他们欢呼，没有别的人，他们便是这梦境的主角。
　　“嗯。”少女天真又感动的模样让斋藤少许地起了逗趣的心思。
　　“梦里的斋藤先生，笑得很好看。”
　　二月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斋藤稍微弯起的嘴角，确认了，这是遇见他以来，上扬弧度最大的一次。
　　“既然斋藤先生相信永恒之物，不如相信我吧。”
　　因为，她一定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的。
　　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