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42、我的英雄学院（10） 空气中有淡

　　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二月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八木俊典的骷髅脸，他脸上还贴着ok绷，这张可止小儿夜啼的脸上出现欣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小春，你终于醒了！”
　　八木俊典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二月还没嫌弃他抱得太紧，他倒因为太过用力而背过身去一阵猛咳。
　　二月才发现他身上缠了一圈绷带，保健室现在唯一空着的床位被人粗暴地掀开了被子，地上还有跑掉了一只的拖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少女温暖如朝阳的笑容让八木俊典鼻头一酸，他眨了眨眼睛憋回汹涌的泪意，吸了吸鼻子，大手罩在二月头上一顿揉搓，“没事就好。”
　　倘若小春在敌联盟袭击中遭遇什么不测，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即便死亡也无颜面对故去的兄嫂以及祖祖辈辈。
　　“这孩子似乎有自我修复的个性，除了神经疲劳之外没什么大碍。倒是你——”坐在办公椅上的恢复女郎将矛头对准了八木俊典，“俊典，你应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数才对。再这样乱来的话，我将拒绝为你治疗。”
　　“啊哈哈哈。”八木俊典挠头傻笑，“我也没有办法啦。”
　　“就算是‘和平的象征’，在我面前可只是个病人。不遵循医嘱的病人是最讨厌的。”
　　她一边数落八木俊典，一边下了椅子走到二月床边检查她的身体。
　　“伤口完全消失了。”她摸了摸二月胸前原本有伤口的地方，在这孩子被送来时就只剩浅浅的瘀伤，如今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然而据在场的绿谷所说，他亲眼看见二月被脑无一拳伤在胸口倒飞出去陷入昏迷的。
　　“真是了不起的个性啊。”
　　吃了几块恢复女郎给的糖果，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二月把八木俊典按回床上休息，使用个性再次受伤的绿谷正睡着。
　　“我去探望下相泽老师和13号老师。”
　　发生了这样的事，A班的人也没有心情继续上课了，校长作主给他们提早放学，二月回教室拿书包却发现大家都没回家，不少人脸上带着惴惴不安的表情，也有早早接触敌人而显得格外兴奋的。
　　二月对战脑无救相泽老师的英勇事迹也在学生中传开了，她甚至都没有脑无的半个身子高，很难想象双方对战的情景，这算什么，萝莉大战哥斯拉吗？
　　“小春，你没事了吗？”近距离见识过脑无可怕之处的蛙吹梅雨担心地望着二月，她可是亲眼见到二月被脑无打中的，以那样大的力量。
　　相泽老师都伤成那副样子了。
　　“嗯嗯，我没事啦，谢谢你的关心。”
　　“说起关心，爆豪才是吧。哇，他看到昏迷的二月时的样子超级可怕啊！”
　　“要不是欧尔麦特拦住，那家伙真的要上去拼命了。”
　　“对对！”
　　“吵死了你们！”不耐烦地打断这群八卦的人，爆豪拨开人群走到二月身边，肩膀上挂着一个书包，手上还提着一个。
　　“走了。”
　　“嗯！”
　　原来一直在等她啊。
　　“大家明天见！”朝其他同学们告别，二月快走了几步跟上爆豪，他有意放慢了脚步，却还在楼梯拐角处凶巴巴地喊着“慢死了”。
　　“说起来，二月和爆豪从开学时关系就很好啊。”
　　“该不会是一对吧。”
　　“这么短时间内班里最好看的妹子就被攻略走了吗！我透，好不甘心！”
　　“峰田，想受女孩子欢迎的话建议你先改一改自己的性格。”
　　“二月和爆豪都很有男子气概啊！”
　　“……可是二月是女孩子啊。”
　　响亮的“啪”地一声，顿时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轰焦冻冷着脸从地上捡起书，带有烫伤痕迹的那半边冷显得格外冷漠，“不好意思，书本掉了。”
　　将同学们的话语都抛在身后，二月伸手去够自己的书包却没够着，爆豪仗着身高优势将她的书包高高举起。
　　“精神那么好，伤口不痛了？”
　　二月笑眯眯地挂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你，什么伤都好了。”
　　“油嘴滑舌。”爆豪嗔怒地看了她一眼，“打架有你这嘴的一半厉害也不至于被打伤。”
　　委屈，能和脑无打成那样人家明明已经很了不起了。
　　损失掉的能量还没有办法补回来。
　　二月更委屈了，她郁闷地待在原地不愿走动。
　　“干嘛。”爆豪走了一段路发现人没跟上来，没好气地回头看那人。
　　“我不高兴了，要小胜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肯走路。”
　　二月嘴一扁，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同时张开了双臂，等着某人来抱。
　　“麻烦死了。”
　　嘴里抱怨着，但爆豪不愧是行动上的巨人，把书包往地上一扔，酷酷地走到二月面前。低下头，捧着她的脸，吻得格外轻柔。
　　他碰了碰怀里的姑娘娇软的嘴唇，从中尝到一丝甜甜的草莓味——是恢复女郎给的草莓味软糖。
　　他抱了抱少女娇小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能在他手中摆出各种姿势。
　　最后两手撑在她腋下，手臂用力，将人举起，看她露出孩子一般稚气的笑容。
　　“高处的空气果然清新一点啊。”
　　过了会儿，二月面上浮现出淡淡的悲伤。
　　爆豪：……
　　被异常绅士的爆豪送回家，二月从接过书包掏出钥匙准备和爆豪告别。
　　“喂。”
　　“哈？”
　　“以后遇到危险，不要傻乎乎地往前冲。战斗废就要有战斗废的自觉啊！”
　　就算他不说，二月以后也会尽力避免类似的战斗。
　　她乖巧点头，“我知道，小胜很快就会来的啊。”
　　爆豪哽了一哽，他应该告诉她，这世上还有许多强大的敌人，即便是他，在不足以强大时也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但是面对那样信任的目光，却完全无法说出口。
　　把希望和信任加诸在他身上也无妨，因为他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
　　所以，放心把自己交给他吧。
　　“爆豪胜己对你的爱也满值了哦。”红叶不合时宜地出来刷存在感，“能量足够跳跃时空了。”
　　“……我知道了。”

　　回家后换了套衣服，打听到相泽被送往哪家医院之后，二月便匆匆赶过去了。
　　双臂粉碎性骨折、面骨骨折、眼窝底骨重伤，病床上的人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二月甚至有些担心那束缚着他面部的绷带会导致其呼吸不畅。
　　相泽仍处在昏迷中，身体超负荷运转加上过于严重的伤，连恢复女郎都不敢轻易用个性为他治疗。
　　就当作睡了个好觉吧。
　　“他会死吗？”二月的手放在相泽的心口处，感受那有力的跳动。
　　“不会。”红叶分出一丝能量，从接触的地方探入，检查了一遍相泽的身体，“一点小伤罢了，死不了人。”
　　“今天的相泽老师非常帅气。”
　　其实平日里他也很帅气，仔细想想，他也不过是个刚进入30岁的年轻小伙子啊。曾经是职业英雄，个性强大，理性又可靠，完全是青春期的少女们钟爱的大叔型恋爱对象啊。
　　就是喜欢说教这一点需要改正。
　　二月凑近了看，便越来越觉得受了伤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的相泽消太可口异常。
　　鬼使神差地，就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薄这个病美人。
　　她朝着被绷带裹的严严实实的嘴唇亲了下去。
　　一股子浓重的药膏味。
　　爱怜般地帮相泽消太理了理铺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这其中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忙着急救都没有给人家洗头简直太过分了。
　　“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
　　“消太，快点好起来啊。”
　　少女离去了，随着房门阖上的声音响起的，是相泽消太抖动不停的双睫，以及透露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的紊乱呼吸声。
　　离开重症区之后，二月来到了上次见轰焦冻母亲的地方。
　　这次她没有在画画，只是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向窗外，看着日渐昏暗的天色，偶尔掠过的几只飞鸟。
　　“冒昧打扰了。”二月推开了房门，“阿姨您好，我是轰焦冻的同学，可以和您聊聊吗？”
　　“……焦冻？”轰冷没有回头，轰焦冻的名字在她唇齿间念出时很慢，有种别样的生疏感。
　　“那孩子，还好吗？”微微沉默之后，作为母亲，本能地牵挂起多年未见的幼子，想起他幼年的遭遇以及自己曾犯下的错。
　　轰冷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待她转过身来，面对面时二月才发现她已泪流满面，感情过分外露，以至于让人怀疑眼前的女人与之前静静发呆的人是否是同一个。
　　或许她真的生了很严重的病，二月有些后悔，或许她不该来打搅这位母亲的宁静时光，轰焦冻不来也自然有他的理由。
　　但已经到了这里，也只好继续。
　　于是，她便带着沉痛又遗憾的语气说：“他不太好。”
　　……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二月在轰冷那里听说了许多关于轰焦冻的事，明面上的，或是不为人知的。他脸上的烫伤是由母亲赐下的，同时，他自身也深深厌恶着属于火焰的半身，这也是他从来只用冰不用火的原因。
　　安德瓦还真是冷酷无情。将婚姻、妻子和孩子都视作工具，被家人深深厌恶着的职业英雄，哪怕已经坐在NO.2的位置上，真的快乐吗？
　　相比起来，我们家俊典简直就是小天使啊——二月这样想着。
　　“以后对他好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