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天行九歌（6） 历代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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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鬼谷一生只收两名弟子，这一代的鬼谷弟子，一为秦王的剑术教师盖聂，修习纵剑，另一人便是修习横剑的卫庄，未曾想竟是在韩国。
他手里那柄造型奇特的大剑，想来应该是鲨齿无疑。
虽说吃了闭门羹，但二月回去之后越想越心痒。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拜师修习了剑术，鬼谷纵剑术在此前已有所涉略，但这横剑术却一直无缘得见。
机缘竟是在此。
况且，卫庄也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韩非那边，他态度至此，倒是可以放一放，不如……
做好了决定，二月次日一早便打包了行李，骑着小红马出了韩非的公子府，一路向紫兰轩疾驰而去。
韩非答应了张相国，自然也要积极办案，一大清早便起了，他与张良约好一同前往两位皇叔府上。
刚穿好衣服，玄乙便过来禀告说，新黛姑娘背着包袱骑着马出门了，可否要跟着。
韩非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与其不尴不尬地留着，快刀斩乱麻才是她的作风。
理智告诉韩非应当斩断情丝，但感情却使得他当初出言留下她，留下了，又不敢靠近，出那等下策来拒绝姑娘的心意，实非君子之举，韩非心知有负于她。
便道：“派人远远跟着吧，别惊动她。”
玄乙低声称是。
生于帝王家的公子，不成想连喜欢一个女子都要如此拧巴。
二月不知韩非所想，她如今心中全是昨晚认识的卫庄，韩非不愿，换人便是了。
虽然卫庄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模样。
紫兰轩一般是晚上才开门迎客的，大早上拍门的实在稀奇，这会儿大家都睡着，竟无一人给她开门。
既然没人给她开门，那她自己进去便是。
借着紫兰轩外的墙壁与紫树，二月几步跳上了二楼，二楼的雅间都设有观望台，非常方便落脚，观望台与雅间之间设有推拉的门窗，二月凭着昨晚记忆找到了卫庄昨晚待的那一间，从外拉开了檀木小门。
才拉开一条缝，剑光便随之而至，二月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身位，剑尖离她的喉咙仅有一寸，推拉门大开，执剑者飞身而出，二月只好拔剑与之缠斗，他出手又快又狠，走得便是霸气一道，两剑相交，力气震得二月虎口一麻，定睛一看，那剑刃一侧布满锯齿，像极了鲨鱼的利齿，将猎物绞入其中便可轻易撕碎。
再看执剑者，果不其然便是卫庄本人。
他约莫是被她摸索的动静给惊醒的，白色的寝衣外松松垮垮披了件外袍便提剑杀出来了。
“壮士！等等！别打了，自己人！”
二月虽习剑已有月余，但于剑道一途，也不过是个颇有天赋的新手罢了，要抵挡鬼谷纵剑术依然吃力得紧，急忙喊停。
卫庄不管不顾地进攻，起初只是被人打搅了睡眠的不快，可越与二月交手，心中疑惑便越发深厚。
她的剑法，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很像那个人……
为了解答心中疑惑，他冷着脸使出了横贯八方，积聚的内力一瞬间八方，向四面八方释放出强力剑气，能够抵挡这一招的，只有——
百步飞剑！
碧晶般的佩剑于空中化作一道残影，试图劈散刚猛异常的八方剑气，然剑者内力不足，虽然能够卸去部分剑气，但终是不敌。
卫庄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见少女脸色苍白，立时收剑，横亘在少女喉间，沉声问道：“盖聂是你什么人？”
二月被剑气震得血气翻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能够修习剑术，但内力这种东西，无论如何训练都无法增加一星半点，故而在这种依靠内力比拼的时刻，不免落入下风。
轻咳一声，她转了转眼珠，说道：“盖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卫庄剑尖向前了半寸，从神情看来，并不相信二月的话。
“是真的，我学艺不精，在修行途中被盗贼所掳，是盖先生经过救我一命，教我一招半式以作防身。”
“哦？”
这倒没准，以师哥的性情，就是喜欢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是——
剑尖割破外皮，沁出的血珠顺着剑尖滴下。
“他不会轻易把百步飞剑教给一个外人。”
所以，她在说谎。
“盖先生的确没有教我，是我自己学会的！”二月赶忙道，“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一些剑招只需看过一遍，便能够肖似还原出来！”
“有趣。”
卫庄这下才算是来了兴趣，他抽剑入鞘，浅色的瞳孔映着少女秀美如画的脸庞，又将她方才飞掷的拂柳剑扔回她手里，道：“我刚才使的剑招，你可看清楚了。”
二月握紧了拂柳剑，点头。
卫庄勾唇，“还原一遍。”
积聚内力，释于八方，二月学着卫庄的模样使出了横贯八方，但尴尬的是，她并没有内力，因而无法将内力化作剑气，剑招只有形而无神。
和他料想的一样。
若是师哥悉心教导，不会连内力修行方式都不传授给她，看来的确如此女所言，不过是萍水相逢，善心大发而传了一招半式，不慎被学去了百步飞剑罢了。
过目不忘吗？倒是种便利的能力。
既是师哥救的人，卫庄也不便杀了。
“你来此处作甚。”
“拜师！”二月立马乖巧地向卫庄作揖，“我想请卫庄先生收我为徒。”
“我不收徒，你回去吧。”说完，卫庄便高冷地走回屋内，二月跟了进去，可怜兮兮地拉住他的手，卫庄虽有意要躲，但或许是她外功练习得不错，竟然使得卫庄没能躲掉。
“先生，我是真心实意想学的。”
卫庄冷脸：“鬼谷弟子，从不收外人为徒。”
“只教武功不做师徒便可以了吧。”
她成功发现了盲点。
卫庄斩钉截铁道：“不行。”
但她依然缠着他。
女人竟是这样聒噪又难缠的生物。
卫庄即将忍无可忍，想拿鲨齿出来让她吃些苦头之时，紫女却在外头敲响了房门。
“卫庄先生房内动静不小，可是有娇客临门？”
以紫女的实力，怕是早就发现了。
卫庄蹙眉，强硬地拉了二月到门口，开门，将人一推扔进紫女怀里，“把她赶出去。”
说罢，“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简直无情。
紫女比二月要高一些，她猛然扑进紫女怀中，只觉得紫女身上香香软软，不由得揉了几把。
紫女嘴角笑意渐深，“原来是新黛姑娘。”
“紫女姑娘。”二月笑着打招呼。
“新黛姑娘清晨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我想住宿。”二月期待地望着紫女，“我想于紫兰轩借宿一段日子，可以吗？”
“哦？”紫女捏着下巴细想了会儿，问道，“新黛姑娘改住紫兰轩的原因是？”
“我想请卫庄先生传授我武艺。”二月说，“我会付钱的。”
原来是来缠着卫庄的，怪不得他方才恼了。
紫女掩嘴一笑，“我还以为是公子韩非得罪了姑娘，姑娘才气而离府的。”
虽说与韩非干系不小。
见二月面露窘色，紫女也不为难于她，碰了碰她的肩膀，轻声道：“随我来。”
她将二月带到卫庄隔壁的雅间，一面领她看了雅间内的陈设，一面询问道：“这间如何？”
二月点头称赞道：“妙极。”
这可是卫庄隔壁间诶，想逮他不是简简单单。
紫女自然清楚她心中所想，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于是，二月安心地在紫兰轩住了下来，中午也是由紫兰轩侍女将饭菜送入雅间解决。
这紫兰轩内往来皆达官贵人，二楼的雅间内一应俱全，摆设精致，所用皆是上等。
紫兰轩白日里并不开门迎客，姑娘们差不多睡到中午，梳洗完毕后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到申时就要准备迎客。
二月安置好了行李，正巧赶上申时，过道上的姑娘们皆是井然有序地安排着一切，她若是出去，只会碍手碍脚的。
那就不添乱了，咦，干脆去看看卫庄。
她学着侍女的语气，敲了敲卫庄的房门，变了声道：“先生，您点的桃花酿到了。”
“进。”
她推开门，鲨齿剑破空而来，斩断了她耳边几缕发，直直钉在门板上，二月摸了摸断发，看向罪魁祸首。
卫庄正盘腿坐在软塌上，手里举着一杯茶，低头啜饮。
她拔下门板上的鲨齿，举步走到卫庄面前，将妖剑呈上。
“房门的修缮可有得紫女姑娘头疼了。”她说。
“她没能将你赶走。”
“所以，这是报复吗？”
卫庄不答。
“我不会教你的。”
二月学着卫庄的样子，在他对面盘腿而坐，扬唇笑道：“没事啊，我只要看着你就可以了。”
的确，这个人还能过目不忘。
卫庄顿时有些头疼。
但他的表情依然冷酷无情，“再纠缠我就杀了你。”
眼前少女自顾自地拿起一个新茶杯，为自己倒了一盏茶，仰头牛饮而下，罢了，才不疾不徐地回应道：“鬼谷弟子并非滥杀无辜的嗜血之徒。”
她说的不错。
卫庄实在不擅长应对这一类人。
对他全然无害，却总是痴缠于他的人。
两人静静地坐着，或者说是僵持着。
打破这寂静的依然是紫女，她抱臂站于门外，先是挑眉看了眼被损坏的门板，才说道：“有客人来紫兰轩找一个男人。”
既是男人，便不是二月。
心知卫庄有客，二月不便逗留，便起身离开。
走出门外，恰好碰见在外头等候的韩非，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好巧，新黛姑娘也在啊。”
韩非弯起桃花眼，笑着朝她打招呼。
二月点头微笑，算是回应，
韩非是来找卫庄的。
二月绕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耳朵贴于墙侧，但紫兰轩的墙壁隔音效果不错，完全听不见隔壁在说些什么。
两人的对话持续时间不久，才过了一会儿，韩非便从卫庄的房间退了出来，二月躲在门边听他的脚步声，近了，又停下了，片刻后，又渐渐地远去了。
打开房门，探头看去，只能瞧见韩非离去的背影。
紫女恰时地出现在她身旁，语调缓慢勾人，“卫庄与韩非，这两个人对姑娘而言都太过危险了。”
她扶着二月的肩膀，低声说道：“他们与新黛姑娘处于不同的世界，若是强行踏入，只怕会陷入困境。”
可二月所走之路，便是强求来的。
她还是追着韩非过去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韩非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但他很危险。
这也是紫女告诉她的。
“有人想要公子韩非的命，如果不希望他英年早逝，不如去送送他。”
二月赶到时，韩非正呆呆地站在街道上，直愣愣地望着半空，一脸被震惊到了的模样，破空声响起，利箭与暗器接踵而至，二月挥着手中的拂柳剑打落了暗器，护在韩非身侧，又一支箭向着韩非的脑袋射来，二月立马踹得韩非一脚半跪，躲过了这一箭。
“新黛姑娘！”
韩非诧异地看着她，半晌方苦笑道，“这是第四次。”
没去理会韩非的计数，二月将韩非护在身后，寻找那暗箭伤人的家伙，空中忽然飘起几根鸦羽，对方的速度很快，但风会告诉人们方向。
二月提剑向风起的方向而去，果不其然对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对方并不恋战，向韩非扔了几把暗器，引开了二月的注意力后便快速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天行九歌（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