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142、金色琴弦（11）

　　小提琴的优雅缠绵与竖琴的轻盈灵动交织在一起，《Ave Maria》的曲调虔诚又温柔，宁静安详的气氛包围着沉浸在演奏中的两人。
　　结束最后一个音符，两人不约而同在乐曲的余韵中看向对方，从瞳孔中解读出还未消失的情感。
　　月森莲犹豫着开口：“你……”
　　“日野同学，你站在窗外做什么？”
　　不等他说出想说的话，少女却突然起身，走到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位不速之客。
　　红发的女孩儿怔怔地站在窗外，一脸痴迷地闭着双眼，聆听曲调，忽然被发现，也没有惊慌的神色。
　　“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日野香穗子表现得很激动，“好美的曲子！你们演奏得也太好了！”
　　呀，看来是刚才忘记关窗了，合奏的曲子被她听见了。
　　陌生人突如其来的赞美并不会让月森莲感到愉悦，他有些不快地蹙眉，“恭维话就不必了。”
　　这家伙，真的很不会说话。
　　二月倚靠在窗边，脸上带着点疏离的微笑，回答了日野香穗子的问题。
　　“是Schubert的《Ave Maria》。”
　　她瞧见日野香穗子手中提着的暗红色琴包，奇道：“咦，日野同学原来是主修小提琴的啊。”
　　“啊，嗯……”日野香穗子有些别扭地把琴包藏到身后。
　　“莲，看来这次音乐比赛你要遇见对手了。”
　　忽然又喊他的名字？
　　月森莲不解，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少女，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情绪波动的线索，但她似乎只是非常普通地调侃一下。
　　“没有意义。”他的对手，从来都是自己，进步就是一次次超越自己罢了，别人如何，与他无关。
　　听到如此冷淡的回复，美丽的少女居然还笑了起来。
　　这两人之间，好像没有第三个人进入的余地。
　　日野香穗子的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这个男生，好像是昨晚和二月一起出演节目的小提琴手吧。
　　果然优秀的人都是扎堆的。
　　“抱歉，我打扰你们练习了吧！”她抱起琴包，匆忙逃走，“再见！”
　　“再见哦。”
　　二月挥手，顺便关上了窗。
　　“喜欢的人太过优秀，也是件让人烦恼的事啊。”她小叹一口气，“真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无聊。”月森莲撇过脸，自顾自地翻阅起乐谱，耳根却不由得泛红。
　　她话中情意实在露骨，却奇异的不让人生厌。
　　所以说好看的皮囊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你害羞啦？”
　　月森莲转身背对着她，“音乐比赛呢，你还是不准备参加吗？”
　　听说她中午已经去找过负责比赛的金泽老师谈过，申请退出比赛了。
　　“唔，莲希望我参加还是不参加？”
　　“缺少实力强劲的对手不免无趣。”
　　听出了月森莲的弦外之音，二月高兴地靠在他的后背，轻轻蹭着他的背脊，双手环住他的细腰，“我参加。”
　　第一次比赛的主题是“敞开”。
　　决定了参赛，选曲就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要选什么曲子呢。
　　走出音乐楼，下午的阳光将人影拉得很长，处处都可以听见热闹的人声，除了隔音极好的音乐楼。
　　往校门口走去，不免又要经过足球场，年轻的少年们挥洒着汗水，只为了追逐一个可能会入门的小球。
　　拥有热爱之物，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找到场边的休息椅坐下。
　　敞开？
　　什么曲子会符合敞开的主题呢。
　　她搜索着听过的竖琴曲，视野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墨绿色头发的运动少年，他刚经过剧烈运动，身上的球衣有几处汗湿，偏黑色的脸上还挂着汗珠。
　　“二月？恭喜你得到音乐比赛的名额。”
　　和其余几个有过一定音乐基础的人相比，才学习了很短一段时间竖琴的二月显然弱势许多，但能够进入比赛，就意味着她的实力也得到了认可。
　　“是土浦同学啊。”二月看着来人露出了微笑，“谢谢。不过我正在为这件事发愁。”
　　“哦？”土浦梁太郎挑了挑眉，在她身旁坐下了，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挂在皮肤上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闪着微光。
　　二月忽然单手掌着他的脸，从兜里掏出手帕，上手帮他拭去脸上的汗。
　　土浦明显一呆，可不等他拉开距离，二月便已经处理好了脸上的汗，并把手帕递到他的手里。
　　“擦擦身上的汗吧，虽然春天不那么冷了，但出汗之后受凉还是会感冒的。”
　　她的手帕很香，白底上绣了几枝漂亮的粉色樱花，工艺很不错。
　　土浦梁太郎爽朗一笑，大方接过手帕。
　　“谢谢。”他草草擦过汗，问，“你在为什么发愁呢。”
　　二月低下头，对了对脚尖，“我在考虑应该演奏什么曲子。”
　　“比赛主题呢？”
　　“敞开。”
　　“这样啊。”土浦梁太郎想了想，运动过后的神经依然处于兴奋状态，但思维却无法专注到搜寻符合比赛主题的曲目上，“不如待会儿一起去南老爷子的琴行看看吧，或许能够找到喜欢的曲子。”
　　也只好这样了。
　　“好吧，那我等你结束。”二月说。
　　“你在这里等我，五分钟。”
　　土浦说着，把手里的帕子塞进了裤兜，起身向足球部的一群人跑了过去。
　　“对不起部长，我今天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足球部部长老远就看到土浦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即便不能看清那孩子的相貌，看身材也是个美人。
　　他轻轻撞了撞土浦的肩膀，挤眉调笑道：“你小子，可以啊。”
　　看制服是音乐科的学生，果然他们体育部的就是很吸引女孩子啦。
　　土浦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家部长，见他止不住地把目光瞟向远处的二月，才恍然大悟：“那是音乐科的二月春，在音乐上有一些问题，需要和我探讨一下。”
　　“二月……春？啊不就是上次那个。”
　　那个很有足球天赋的女孩子。
　　那个在迎新会上大放异彩的竖琴少女。
　　忽然的，部长又发现了盲点。
　　“等下，为什么有关音乐的问题，她要找你一个普通科的探讨？”
　　土浦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曾经弹过钢琴。
　　“果然，她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越说越荒谬了。
　　“部长！人家是女孩子诶。”
　　在背后这样说很不好。
　　“就因为人家是女孩子，这种事肯定没法主动说出口。”部长犹如操心的老妈子一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土浦梁太郎，“你要抓紧机会啊梁太郎。”
　　土浦试图挣扎：“不是的，因为我之前学过钢琴，我们俩又刚好认识，所以她才会来寻求我的一些建议。”
　　“对啊，学钢琴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就找你呢。音乐科又不是没人学钢琴。”
　　这么说，好像是。
　　“好啦，别让人家女孩子久等了。要约会就快去吧。不过有一点——”
　　“不要因为谈恋爱就懈怠了训练。”
　　“哈？”
　　一脸疑惑的土浦梁太郎被部长推着去更衣室换好了衣服。
　　南乐器行。
　　“音乐比赛？”店长爷爷眯着眼睛，听了两人的来意，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梁也参加吗？”
　　土浦梁太郎摇了摇头，“我不参加。”
　　说起这个，二月忽然想起来比赛要求参赛选手找好钢琴伴奏。
　　“不如帮我伴奏吧土浦。”
　　“哈？”
　　“我知道让你帮忙伴奏是有点屈才，就当帮我一个忙。”
　　“竖琴独奏曲还是挺多的啊，不一定非要钢琴伴奏。”
　　“可是我选的曲子需要伴奏啊。”
　　“哈？你刚才不是还在苦恼选曲的事吗？”
　　“已经选好啦！”二月从架子上摸出一张CD，“Mozart的《Sping Song》！非常符合意境！怎么样？”
　　好吧。
　　土浦梁太郎又说：“音乐科主修钢琴的人那么多，想给你伴奏的人不少吧。”
　　“可你是我的好朋友嘛。”二月抿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充满祈求地望着土浦，双手合十，“拜托啦。”
　　“可是……”土浦梁太郎依然在犹豫，“我早就不再参加音乐比赛了。”
　　“参赛选手是竖琴小姐，梁只是帮忙罢了，严格上不能算参加哦。”店长爷爷笑着拍了拍土浦的肩膀，“你每天练习，难道不想看看同龄人的水平吗？”
　　“好吧。”在两人的劝说下，土浦还是点了头。
　　两人买了CD约好明天一起练习，便与店长爷爷告别打算离开，出门时正好撞上提着琴的日野香穗子。
　　“咦，二月同学，还有土浦同学？”
　　“日野同学。”二月打了声招呼，“你是来买CD的？”
　　“嗯！”日野香穗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搓着耳边的细发，“还没想好第一次比赛演奏的曲子。二月同学呢，挑选好曲子了吗？”
　　“选好了，是《Sprin Song》。”
　　日野眸中出现茫然之色：“没听过的曲子呢，真希望能够早点听到二月同学的演奏。”
　　二月礼貌地笑了笑。
　　“我们就不打扰你买CD了。再见。”
　　一直充当两人背景板的土浦向日野点头致意后，就被二月拉出了乐器行。
　　日野香穗子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二月同学人缘真好啊。
　　二月回到家，刚换上家居服，陷进柔软的沙发中，等待一杯热茶，手机提示收到短信。
　　她举起手机一看，又是来自柚木梓马的讯息。
　　奇怪，他最近主动得有些不正常。
　　虽然从前就不太正常。
　　自从二月教训过他的三个亲卫队成员后，柚木梓马的亲昵行为倒是不如之前那么多了。
　　前两回单独找她，二月都拒绝了。
　　不知道这回又是什么事情。
　　柚木梓马：「首先恭喜你进入校内音乐比赛，其次，这周六我想请二月小姐一同欣赏一场音乐会，不知道你能否赏脸」
　　这周六倒是没什么事。
　　第一次比赛时间定在下周三，练习的时间很充足。
　　虽然柚木坏心思不少，但实在美丽。
　　二月春：「谢谢，我非常乐意。」
　　约她一次，可真难啊。
　　彼时柚木梓马正指点着妹妹雅的书法，收到肯定的回复，脸上不免露出一丝笑意。
　　雅见哥哥看着手机走神，奇道：“怎么了三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遇见了有趣的人。”柚木梓马收起手机，笑容清浅而温柔。
　　看哥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做妹妹的不免为他担忧。
　　“三哥上周没能约见二月小姐，祖母很生气。”
　　柚木百合子在与二月的初次会面后，还是比较满意这位茶道名门之后的，与其他的婚约候选人相比，更加中意二月小姐，因而要求柚木梓马多和二月接触，每周至少一次的正式约会培养感情。
　　但是柚木梓马上周就没能做到。
　　祖母有些不满。
　　可是，他们做什么才能让祖母感到满意呢？
　　柚木百合子家教严格，对柚木兄妹要求颇多，在所谓规矩的囚笼中，柚木兄妹并没能够体会到寻常家庭给予的长辈的爱护。
　　柚木家的孩子必须优雅完美。
　　三子不能在任何一方面超越上面的两位兄长。
　　个性是被压抑的，自我是不被允许的。
　　他们和提线木偶没什么区别。
　　可是，同为世家的二月家却不存在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身为长女的二月春可以随心所欲，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呵，真是让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