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二月春》月初春

138、金色琴弦（7）

　　二月一从音乐楼出来，就往校门口走去，想起之前打瞌睡的学弟，还特意走了小路，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没有发现人影。
　　可能是听进去她的话了吧。
　　没准现在正在哪个草丛中睡着呢。
　　和月森莲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当然也从他身上获得了不错的能量，这一点倒让二月的心情变得很不错。
　　不用扮演柔弱不能自理的美少女，可以大大方方地揍不喜欢的人，实在是太爽了！
　　足球场上的呼喊声一阵一阵，热闹非凡，星奏学院的足球部在地区中属于强队，此刻训练的部员众多，又有一些专门来看球员的男女同学，有这阵仗并不奇怪。
　　二月恰好经过足球场，好奇地看了一眼，便飞来横祸，被一颗从天而降的足球砸了一下。
　　就有点离谱。
　　虽然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一瞬间的疼痛感就足以让人心生恼怒了。
　　有个追球而来的倒霉蛋跑了过来，一头墨绿色的头发和黝黑的皮肤很有记忆点。
　　二月很快想起了他是谁，不过在部活时间，他身上没有穿普通科那件黑乎乎的制服，而是穿了球衣和短裤，这样看倒有点帅了。
　　“抱歉！同学，你没事吧！”
　　土浦梁太郎追着足球跑到场外，来到被砸中的倒霉蛋面前，刚才那球的力道很大，砸到人身上不会好受的，对方还是这么个纤弱的女孩儿，一定很疼。
　　他连声道歉，瞧见少女的容貌，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咦，你是上次去买竖琴的……”
　　“二月春。”二月答着话，弯腰捡起了砸了她又滚落在她脚边的足球。
　　“土浦梁太郎。”土浦报上姓名后，有些尴尬地看着二月，“实在抱歉，我们的球砸到你了。”
　　如果是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孩儿，一定会勉强地笑着，摆手说没关系吧。
　　但是二月不是那样的人。
　　她脸上还带着点没消散的怒意，抱着足球，挑眉看向土浦，很有威胁的意味：“如果觉得抱歉，那待会儿请我吃冰淇凌赔罪吧。”
　　……可是这球不是他踢的！他只是个来捡球的倒霉蛋啊！
　　“你不愿意？”
　　大小姐有些不满地提高了声调。
　　“……愿意。”
　　“那我们马上走吧。”
　　“现在？”土浦有些为难，“我得把足球带回去。”
　　球？
　　二月看了看怀里的足球，忽然朝土浦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还没等他体味到这个笑容背后的深意，就看见才到他胸口高的少女把球放在地上，抬起右脚迅速地将球射了出去。
　　球速很快，足球场上的人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刷地一下飞了过去，窜进了球门。
　　“……”土浦不知道说啥，他的表情应该和其他足球部部员是一样的。
　　“可以走了吗？”
　　“啊……嗯！我去拿下衣服和书包。”
　　努力合上惊呆了的嘴，土浦摇了摇头，还没能从刚才的震憾之中走出。
　　超越一个球场的距离，射门，球还进了？！
　　他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眼花了。
　　部长见土浦回来收拾衣服和书包，有些好奇地凑过来，勾着他的肩膀询问：“你认识那个女生吗？”
　　“嗯……算……认识吧，今天是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见面啊。”部长若有所思，突然很郑重地问道，“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加入我们男子足球部呢？”
　　土浦式无语：“部长，人家是女孩子，再说了，她是音乐科的学生。”
　　音乐科的学生啊。
　　部长有些遗憾地摊手，毕竟是高人一等的音乐科呢。
　　仿佛性别并不是多大问题一样。
　　“你怎么就收拾东西了，早退吗你，早退可是要打报告的。”
　　这才想起来要问这个问题吗？
　　土浦默默吐槽着部长。
　　“还不是因为大家把球踢到她身上，带她吃东西赔礼道歉呗。”
　　“你们俩单独？”
　　“对啊。”
　　部长肃然起敬，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土浦：“你这小子，不会要脱单吧。”
　　“……部长。”
　　“好了，不说笑了。来来，交给你一个任务。”部长收起了调笑的兴致，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土浦的肩膀，“你再努力努力，说服她放弃音乐，加入我们足球部看看。”
　　部长，最大的矛盾在于她是女孩子啊，怎么加入男子足球部啊！
　　再挖人，也只能给女子足球做嫁衣啊部长。
　　“……”再崩溃，都不能表现出来的稳重土浦，沉重地叹气，点头。
　　部长满意地放人了。
　　“怎么这么久。”等土浦带着校服和包跑回二月身边，她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土浦语噎，天地良心，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跑过来了，耽搁时间的是部长。
　　没给他什么解释的机会，少女微扬起下巴，没什么心理负担地使唤他，“快走吧，请我吃冰淇凌。”
　　刚转学到星奏学院的二月，对于附近的美食并不熟悉，她虽然催土浦请她吃冰淇凌，但说不出是哪家的冰淇淋，而土浦呢，作为一个运动男孩，又很少摄入冰淇凌这种高热量食物，自然也不熟悉哪家冰淇凌会好吃。
　　两个人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最终哪家的冰淇凌都没买。
　　“太失败了吧。”二月控诉道。
　　土浦狡辩道：“……谁没事喜欢吃冰淇凌啊。”
　　这家伙，一定没什么女性朋友吧。
　　二月认命叹气，为了个冰淇凌浪费了些时间，还没能吃到。
　　“既然吃不到冰淇凌，那就补偿我别的好啦。”
　　土浦求之不得，表示洗耳恭听。
　　“陪我去买CD吧，你的钢琴造诣很深吧，那音乐应该是你的擅长领域咯？”
　　两人一同来到了南乐器行，门口的迎客风铃响起，老爷子走出来迎客，不想见到了奇怪的组合。
　　“哦呀，是梁太郎和竖琴小姐啊。”
　　他笑眯眯的，并没有问两个人怎么会结伴过来。
　　嘛，毕竟是年轻人啊，年轻人之间总有些奇妙的缘分，就好像他们在他的店里相遇。
　　“我陪这家伙来选CD。”土浦解释道。
　　老爷子对土浦的品味很是放心，竖琴和钢琴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相似的乐器，想来梁太郎的建议对这位小姐会很有用处。
　　“两位请便。”老爷子笑呵呵地回到了柜台。
　　“竖琴名盘的话，我记得——”土浦轻车熟路地找到管弦乐区的CD，按照碟的首字母找到了，“这张DECCA公司出版的《Harp Concertos》里有很多名家的竖琴音乐作品，曲风优雅明快，应该会很适合你。”
　　他从架子上将这张CD划拉了出来，递给二月，又找了一会儿，翻出另一张专辑，“Ulla Van Daelen的《Surprise》，这张碟中的曲目炫技成分较多，非常惊艳。”
　　“还有这张，《The Magic Of The Paraguayan Harp》。”
　　他将后面的两张碟交给二月，“应该够你练习一阵子了。”
　　的确，其中收录的名曲想要练习得当应该需要相当多的时间。
　　拿了碟去柜台付钱，正好瞧见旁边矗立着的钢琴。
　　“上回土浦同学弹的就是这一架琴吧。”
　　“我可以试试吗？”她期待地看向老爷子。
　　对方欣然点头。
　　二月走到钢琴旁，掀起琴盖，试探性地按下几个琴键，钢琴的声音悠扬动听，与竖琴相似却又是不同的感觉。
　　每一样乐器都是不可代替的。
　　“土浦同学的钢琴演奏很好，为什么不来念音乐科？”
　　“单纯地讨厌现在的乐界罢了。”
　　土浦坐在钢琴凳上，轻柔地抚摸着钢琴，眼神温柔得好像在看自己的情人一般。
　　他非常喜欢钢琴。
　　“从上回演奏的钢琴曲来看，你现在每天都在练习吧，乐器可是一天不练就会生疏的。”
　　土浦点了点头，“音乐是纯粹的，玷污她的是世俗的人类。”
　　他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说明这并不是个可以继续下去的话题。
　　二月想了想，“土浦同学是从小就练习钢琴吗？”
　　话题突然转换，土浦不由得一愣，诚实回答道：“嗯，我的母亲是钢琴老师，所以自然而然的，从小就进行钢琴练习了。”
　　“很辛苦吧。”少女感叹道，“钢琴好大只，不像小提琴啊小号什么的可以随身携带，找个合适的场地就可以进行练习，钢琴只能静静地呆在一个地方呢。”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
　　一般比赛的主办方也会提供钢琴，但挑剔一些的演奏者更喜欢用自己的琴，搬运起来不太方便。
　　同样，练习场地也不可能随心所欲。
　　土浦看向少女，她脸上挂着苦恼的神色。
　　很快了然了，竖琴的体积可不比钢琴小。
　　专业演奏用竖琴的标准是47弦，得有成年男子那么高。
　　“有时候，还真是有些羡慕体积小便携的乐器。街头演奏就很方便。”
　　少女感慨着，低头依照顺序，一个个按着琴键，侧耳倾听，熟悉着每一个琴键的音调。
　　大致记住了音调，她脑海中回想起《Ave Maria》的乐谱，按着乐谱试着断断续续地弹奏。
　　土浦梁太郎神色一动，“《Ave Maria》？”
　　二月点了点头，专心回想乐谱。
　　和前面刁蛮嚣张的样子很不一样，她专注时会轻抿着嘴唇，鸦羽般的睫毛低垂，掩住眸中光景，细碎的流光落在琴键上，恬静美丽。
　　虽然有些地方弹的不连续，小节与小节之间的衔接也不够流畅，但刚熟悉钢琴就可以按照竖琴曲谱来演奏完整的曲子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土浦梁太郎忽然抓住了二月的手，“弹钢琴的标准手势应该是这样……”
　　“竖琴的曲谱和钢琴还是会有些差别，刚才这个小节应该这样弹……”
　　土浦基于对钢琴和音乐的热爱，心无旁骛地教学着，被教的二月倒是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她按照土浦的指示重新弹奏了那个小节。
　　学得很快。
　　土浦忍不住惊叹。
　　“你弹得很对。”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二月抿着笑，抬眼望向土浦，正好望进他盛满赞叹之色的眼中。
　　土浦一愣，红着脸转移了视线，蓦地站起身来。
　　“好了，CD也买好了，该回去了。”
　　老爷子看着两人互动，笑而不语。
　　出了门，司机大叔刚好到达。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二月说。
　　“不用了。”土浦拒绝了，但没成功，直接被二月塞进了后座。
　　很少有女孩子这么嗯……
　　直率？
　　土浦试图寻找一个褒义词来形容她，主要是她方才弹奏《Ave Maria》的滤镜还在，不忍心立马撕破少女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他报了住址，司机很快将人送到了目的地。
　　下车前二月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土浦梁太郎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
　　“再会。”
　　少女笑得明媚如春，好心情地向他招了招手，摇上了车窗，漂亮的脸蛋也随之消失在土浦的视野中。
　　望着汽车绝尘而去，土浦竟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真是奇怪的感觉。
　　二月靠在椅背上假寐，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轻松又快捷地获得他们的爱，口袋中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这时候，谁打的电话。
　　有她联系方式的人不多。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她蹙眉，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这里是二月春。”
　　“啊！二月同学！您好您好！我是松本伊织！这个时间给您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实际上，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繁荣景象，二月漫不经心听着通话对面的人解释这次通话的缘由，时不时“嗯”一声以示自己在认真听。
　　半晌，等对面的人讲清楚了事件经过和诉求，她才轻笑出声，带着微微的气音。
　　“当然，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