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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梦醒时分 你做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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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笙搂着祝岚的细腰后退,两个人就这么辗转地退到了床上。
祝岚抚上姜夜笙的背脊,轻巧地托着她下放。她把双手撑在姜夜笙头顶,俯视她。
姜夜笙把玩祝岚垂下来的头发,玩味地笑着问:“想做什么,嗯?”
祝岚看着她脸上的绯色和晶莹的红唇,她并不回答那问题,只是把右手腾出来,抵在她的下巴上。她的拇指按着姜夜笙的下唇,姜夜笙的嘴唇轻轻地张开了。祝岚失神,俯身准确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姜夜笙的嘴唇被她轻轻嗜咬,并不疼,反而平添了一种空虚。她像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风雨中的一叶浮萍。她的手臂搭上祝岚的后脑。终于,那轻微的嗜咬变成了轻舔。那人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祝岚离开她的嘴唇,拉开几厘米的距离和她对视,问道:“你很着急?”
姜夜笙知道她在反击她之前嘴欠的那句问题。不由得脸上连带着耳根滚烫,她别开脸不看她。嘴里倒是没输。“我有什么好急的。”
“那好。”祝岚听罢,反而直了直腰身,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远了。不过她的大腿却抵进姜夜笙双腿之间,有意无意地摩擦。祝岚的手也适时地轻飘飘地搭在她的腰两边,她的指尖动辄扫过她的腰,隔着衣料也很明显。
好似是她起身的不经意的动作。却把姜夜笙撩拨得心里如同猫抓。“唔……”姜夜笙拧着纤眉。
祝岚听到她这娇柔的一声呻吟,嘴角噙着笑意,低头去看她。后者同样也在盯着她,看她送过来的眼波,似乎是……埋怨和嗔怪?
“夜笙。”
姜夜笙愣了一下,她这样叫她还是那时候……
“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姜夜笙恍惚了,为什么她又说了这句话?她俩不是在游轮上吗?不是去追林瑾昱吗?不是已经过了将近十年吗?突然她的脸上被砸上了温热的液滴。她怔怔地看着上面的女人嘴角的血迹。一如既往。
祝岚失去了力气,苦笑着,颓然栽在姜夜笙胸前。
姜夜笙从茫然的失神状态里反应过来,她搂着祝岚,哽咽道:“不要,不要啊。”
中国,新城。
“许秘书,既然找了这么些天也没有着落,不如先来公司?也不至于太没着落。”程瑜见他似乎是在思忖着,不似前两天想也不想便拒绝,便趁热打铁道:“只是要委屈你,以前总是要我跟在你身后,现在要你在我身后做总助。”
许沐歌自那日回来,程瑜便搬出这处院子,终归是他的地方,两个人待在一处也有众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追逐他的那群尾巴。带回来的那个硬盘似乎是进了水受了潮,要想弄清粗里面是什么,还需要些时间。而更难以启齿的是,他如今断了生活来源,也不可能靠着程瑜的支持这样活着。
在找到那个人之前,打入林氏也是极好的。思忖到这,许沐歌便不再执拗,对她宽慰地笑了笑,说:“只盼不要被人认出来才好,我不介意当你的助手,世事如沧海桑田,如今的我不是原来的我,你也不是原来的你,而我现在只信任你。”
程瑜心里落下来,又想起几年前的屠杀,神情有些怆然,“林氏内部已经是完全新鲜的血液,你倒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自那以后许沐歌便重新进入林氏大楼,开始了他久违的上班族生活。身份是一点没变,心态却是天翻地覆。这从天而降的总助并未经过人事审核,惹得公司下面那些人议论纷纷。好在他上手很快,也不吃力,把以前独当一面的许秘书身份发挥到极致,倒也稳得住人心。
这回子林瑾昱和内田和彦正在沪新高速上飞驰。
林瑾昱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山川出神,他回国就直奔新城,可是新城又有什么呢?生前的故乡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新城早就把林瑾昱这个名字抹去。他已经没有家了。亦或者是,他猜想着那个人或许在新城。这一路把内田和彦的话套了个彻底,而他不远万里从日本到中国执行任务,那个终点便是盛山现任家主——凉宫黎也。他何尝不知道凉宫黎也的人是谁。
而罗朗的告诫仍在耳畔,他比不得当初,饶是失踪之后归来还好说,可是他,他已然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死了。便不能跟以前的人和事扯上半点关联,更遑论盛山家主有个万事出头的未婚夫。
若不是你的错,就是我的错了。林瑾昱苦闷地摇摇头。
“想什么呢?我说话也不搭腔。”内田和彦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瑾昱回过神,“什么?”
内田和彦见他回来,便重复先前的话,“到了新城,我们就不会同行了吧?”
林瑾昱点头。
“那好,如此便算个清楚。你可别想耍赖,一码归一码,我虽然欠你许多,但你也欠我许多。那鬼彻权当我送给你,届时我把这一路的账单寄给你,你可别忘了还。”
林瑾昱心知他为的不是那些账单,倒也没点破,心照不宣地点点头,“你也别觉得江湖再见,到时候打起架,还要请你帮忙才是。”
内田和彦鼻子哼了一声算作答应,后靠着靠背闭上了眼睛。
林瑾昱性子冷淡,也没有多余的话,见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养神,便也不再言语。
“我都是为了明美。”内田和彦眯着眼睛冷不防又来了这么一句。
“嗯。”林瑾昱淡淡地。
姜夜笙眼角流出泪,身体一抖就醒了。她摸索着按开自己这边的夜灯。是梦啊,所有的都是梦,根本没有她出门饮酒,也没有祝岚去找她,也没有两个人交换心迹,也没有亲吻和拥抱。
“你没事吧?”
姜夜笙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祝岚把身体侧向自己,眼睛是闭上的,可能是受不了夜灯的光。
“抱歉,吵醒你了。”姜夜笙醒来这会儿压根没想到身边还有个人。她又按熄了夜灯,只是靠着,并没有更多的话。
“你睡觉不老实,我睡眠浅,已经醒了一会儿。”
姜夜笙听出来她别有所指,又道歉道:“不好意思。”
“你梦到什么了?”
姜夜笙心想她平常可没那么多话,联想到梦里,不禁有些恼,胡说道: “梦到我是公主,被老巫婆下毒药死了。我很痛苦,所以就动静大了些。”
半晌,祝岚问:“那我就是老巫婆了?”
姜夜笙再度看她:“欸?”
祝岚睁开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我听你在梦中叫‘祝岚’ ,我以为你是在叫我,或许是我想多了,你还有认识的人叫祝岚?”
“可能吧。”姜夜笙含糊地说,她掀开被子下床。“你休息吧,祝少校,我去洗手间。”
祝岚盯着洗手间透出来的光晕。她想不明白,刚才姜夜笙在梦里皱着眉头流眼泪,嘴里发狠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是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会熟识到她梦里为自己哭泣 ?漏了什么,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姜夜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红的眼角是水润的,那是眼泪的痕迹,她拍了拍些水在脸上。继而俯身脱掉睡裙下的底裤。她握着那湿润的布料,在洗手池里面无表情地冲洗。
祝岚,她的祝岚,此刻就在她身后的屋子里。
后面几天,姜夜笙祝岚都在游轮上渡过,也相安无事。直到济州岛,两个人下去逛了逛。又等了一天,“女神的足印”才又离开了济州岛,慢悠悠地往上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