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换魂记（4） 曲杳镇办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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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安与穆尘快马加鞭来到了曲杳镇，这曲杳在历阳西北方向，骑马约莫着两个多时辰就到了。徐清潇的马跑得快，两个人驾着马车，一路狂奔，不到两个时辰便站在了曲杳镇的城门口。
“大人，咱们现在去哪儿？”穆尘紧跟在无安身后。
无安在路上跟他说了情况，怎知这穆尘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听得似懂非懂。
她白了一眼，加快了速度：“先去衙门！”
“哦好！”
曲杳镇县衙好不清闲，捕快们在大院里摆着骰子和酒，玩累了也就在一旁睡下了。
自从新帝继位后，许多这样的小县城均是这样，无安生在永安年间，虽是昭武末年，但她也是能看出来昭武与延德的差别，先帝的贤能，又怎是现在这位能比得上的。
“咳咳！”她站在县衙门口咳嗽了两声，可院子里的捕快十分懒散，大多是瞥了一眼，只有一个慢吞吞站了起来。
“今日县衙老爷不在，明日再说！去去去！”
无安还未开口，她就知道身后的穆尘是个暴脾气，指着那名捕快便说：“你跟谁说话呢你！”
捕快白了一眼：“你谁呀你！滚滚滚！这里是衙门，不是你闹事儿的地方。”
穆尘别的不行，但只要遇上这样的事情，他准第一个冲上去，无安撇撇嘴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知道你这儿是衙门啊？有点儿衙门的样子吗？你这人，吃着朝廷的饭，怎么不干人事儿呢？”
“嘿！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你怎么说话的！你们大人呢？这青天白日县衙里竟然连个官儿都没有，叫你们知县来！”
“知县老爷是你想见就想见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到最后那捕快推了一把穆尘，穆尘一气之下从腰间把佩刀抽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
这一下把一个院子里的捕快都惊动了，即使还睡得迷糊的也踉跄站了起来，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把刀拿了出来。
无安呼了一口气，挑眉走了上去，看着僵持的双方，道：“干什么呢？”
说罢，她把穆尘的刀压了下去。
“大人......”
无安这个时候不慌不慢从怀里拿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的是两只仙鹤，中间环着三个字“天机阁”。
那捕快估计是喝多了酒，眼睛都快凑到牌子上了，穆尘推了一把：“天机阁！没看过啊！”
他可能还真没看过。
无安面无表情：“天机阁捕头叶无安办案，叫你们大人出来！”
小捕快还是懵的，还发着呆怀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穿着捕快衣服，约莫年纪四十上下的人：“叶捕头，怠慢了！”，说罢，他催着旁边的捕快：“快去府上请大人来！”
“你是何人？”穆尘问。
“哦，我是曲杳镇的捕头赵琼，今日去镇西办事去了，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泼皮让二位见笑了！”
这个赵琼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让穆尘觉得好多了，不过他根本没忘记刚才那些人的嘴脸。
“赵捕头，曲杳镇的县衙何时变成这样了？不理世事，光天化日之下，捕快在县衙吃酒赌博，知县在府上不出来，我倒是明白为何我要来此查案了。”无安冷冷地说出这些话，让人后脊发凉，毕竟她的名声在外，谁都知道她是永安王手下排得上号的人物。
赵琼挤出一丝笑容：“叶捕头，这......”
他憋了半天也只是尴尬笑着，无安深觉这曲杳镇有问题，但现在深有要事，只得回去之后再跟永安王回禀曲杳镇的事情。
赵琼把她迎了进去，半个时辰后知县匆匆赶来。
“听说叶捕头来了！在下曲杳镇知县刘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县衙是个已经发福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就进来了。
这半个时辰已经让无安没有了耐心，最后只好闭着眼睛压着脾气。
她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知县。
那知县上下打量了一下无安，也似乎没有想到，但立马挂着笑脸：“什么风把叶捕头吹来了？是王爷那边有什么吩咐吗？”说完他转过头跟手下人说，“去，到翡翠楼，点一桌菜！要最好的！还有好酒！都给叶捕头尝一尝！”
无安给穆尘使了个眼色，穆尘拦住了准备要去翡翠楼的捕快。
她站了起来：“不必了，我此次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县衙内可有户籍典册？”
“有有有！大人看那个做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方黛眉！”
“快去给叶捕头找户籍！”刘贤招呼着身后的小捕快。
赵琼紧锁着眉头：“大人你找方黛眉？”
“是啊！”
“我认识这个姑娘！她是方家大小姐的女儿。”
“方家大小姐？她在何处？”
无安觉得很是奇怪，出嫁的人一般都冠了夫姓称夫人，这位怎的还叫大小姐。
刘贤插嘴道：“嗨！这方家大小姐十年前就没了，据说是被人抛弃，然后郁郁而终的！”
“那这个方黛眉是？”
“她女儿，一直寄养在方家。”
“方家在何处？”
“这......”刘贤一脸难为。
赵琼看他说不出来，补充说：“在杳湖畔。”
曲杳镇名字由来是曲县与杳湖，这两个地方合并，才取名曲杳镇，杳湖在曲杳镇的南边，湖水从闻澜河引入，所以都说曲杳镇是得到皇城庇佑的地方。
无安眼神坚定，看着赵琼：“能否带路？”
“好！叶捕头这边来！”
无安和穆尘跟着赵琼快步走出县衙，那刘贤好不尴尬。
为了加快速度，三人坐着无安来时的马车，车上赵琼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又坐了下来：“方大小姐未婚先育，整个曲杳镇都知道，方家又是大门户，丢不起这个人，一气之下便把她赶了出去，她一个人隐居在离杳湖不远的树林里，女儿六岁的时候就郁郁而终了，女儿没有生活能力，就送回了方家。”
“郁郁而终？”无安皱着眉头。
“是，听说......是被人抛弃，一直等不到那个人......”赵琼说罢也叹了口气。
穆尘撇着嘴：“那这个人真是个畜生，污了人家姑娘清白，把母女两人就这么抛下不管，还是个男人吗？”
无安斜眼看他，不想说话。
很快就到了杳湖畔方家，三人下了车，赵琼先去敲了门。
没一会儿，里面一个看门的小厮把门打开，他认得当地的捕头赵琼，但不认得赵琼身后的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赵琼赶紧解释：“这二位是历阳来的大人，不知道方老爷和夫人在吗？”
“您三位稍等！”小厮忙跑进去了。
无安左右看着周围，又抬头看着方府的匾额，这方家是个大户人家，而且及讲风水，这个宅子的位置不但坐北朝南，还聚水聚财。
“老爷叫三位前厅喝茶！”小厮很快又跑回来了。
“走吧！”赵琼打头，跟着小厮走着。
前厅里方老爷坐在上座，头发已经掺白，看着叶无安和穆尘，道：“二位是？”
无安作揖：“历阳天机阁叶无安，这位是天机阁穆尘，我二人此来是想问方老爷一件事情。”
“原来是历阳的大人，何事？”
“方老爷的外孙女方黛眉，可在府上？”
提到方黛眉，方老爷的脸都僵了，愣在那里许久：“大人怎会知道我家外孙，她一个小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那就是说，方姑娘现在在府上吗？劳烦叫她出来一下，我有事问她。”
方老爷为难了半天：“黛眉......她......她跑了。”
“跑了？”赵琼似乎比无安更激动，拍桌就站了起来，“方老爷？”
“哎呀！黛眉半月前......自己溜出家，到现在没有回来！”方老爷的脸上十分愧疚。
“半个月，为什么不报官？”赵琼怒瞪着方老爷。
“我......”方老爷支支吾吾，也解释不了什么。
无安眯了眯眼：“方老爷心好大啊，外孙女丢了，还每日如此安心吗？”
他低着头不说话，无安也是有些生气，叹了口气：“我们今日来就是求证一下，方姑娘去了历阳，可能已经......”
“已经什么？”赵琼问。
“香消玉殒了。”
“什么.......”赵琼反应极大，瘫倒在了椅子上，然后马上站起来揪着方老爷的领子，“都是你！”
“赵捕头，你冷静！这怎么能怪我呢？这黛眉天天说要去历阳找什么恩人，她去意已决啊！”
“你们若对她好，她还想什么恩人？”
“赵捕头！”穆尘走上去拦住了赵琼，两人这才冷静。
但无安看着他们，心中大约知道了什么。
回历阳的路上，两人没人说话，穆尘看着无安一直低头把玩着刀柄。
“大人......你怎么了？”
“想事情。”
“方黛眉的事情吗？”
“嗯......”
她回复及其简短且冷漠。
穆尘也习惯她这样，但凡是叶捕头遇到了案子，总有这么会儿时间发呆。
“不过大人，你说那赵琼，怎么那么激动？”
“嘶......”她吸了一口气，“我还不确定，但赵琼比方家的老爷更在乎方黛眉，确实奇怪！”
“莫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说不定是两个人眉来眼去，但是方老爷觉得他年纪太大，所以把方姑娘关起来的。”
无安闭上眼叹气：“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大人，你怎么就容不下人家在一起了？这才叫真心相爱！”
“那赵琼都能当她爹了！”无安说完这话，还想接下一句，突然愣住，“对啊......都能当她爹了......”
“怎么了？”
无安摇头：“没什么，到了！你把车送到靖贤王府！我有事儿！”
她潇洒跳下车，又留穆尘一个人迷迷糊糊。
拐了个弯，无安绕进了芳栏院的后门，已经快三更天了，她看着后院的屋子没有一个亮灯的，一片漆黑。
她看了一圈，这白天倒是能找到秦真乙的屋子，这会儿黑漆漆的倒是忘了是哪一个，但约莫着是东边第二个。
“大晚上不睡觉，你在找我吗？”
秦真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无安身后，靠着她耳边小声说。
无安纵使能通灵见鬼怪，却也经不住他这么一吓，一个激灵差点儿倒下去。
秦真乙抓住她的肩膀：“大名鼎鼎的叶捕头也害怕了？”
“混蛋！”她深吸好几口气都没缓过来。
“哈哈哈，好了，你闹你了，回来了？”
“嗯.....”无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总是不太愿意多说话。
秦真乙看出了她的顾虑，拽了拽她衣服，示意跟着他走。无安便跟着进了屋子里。
他点起了一个光很弱的蜡烛放在了桌上：“找到方黛眉了吗？”
“她死了我怎么找她？”无安不是很喜欢这个蜡烛，什么也看不清还累眼睛，她往桌边一坐，“曲杳镇的确有这么个人，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猜到了。”
“方黛眉呢？”
“你不是去找了吗？问我做什么？”秦真乙撇了撇嘴。
无安白了一眼：“我说那个男的呢？方黛眉的鬼魂！”
“我送走了.....”
“送走？！你......你怎么能送走！”她着急了。
他忙解释：“别着急呀你！我送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他留在这不安全......”秦真乙又看了一眼无安，“我也不安全！”
“你......你不安全？”
“是啊！他不男不女的，要是女的还好，也不枉我第一风流，可偏偏是个男人，我这可说不清啊！”
无安此时后悔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冷笑：“呵，你倒是想得周到！”
“女的也不行，我可得保护我的清白，不然以后找不到媳妇儿！”
“说正事儿！方黛眉身世不好，她母亲没有嫁人就有了她，本来母女俩相依为命，远离世人也可以，不过她母亲十年前郁郁而终，她被送回了外祖父家，似乎过得不是很好，半个月前自己逃出来的，说是要找恩人，有个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有个捕头，很是奇怪，若说他尽职尽责，把百姓当亲人看待也没有那么过头，知道方黛眉失踪甚至已经过世，他比方家人还要激动。”
秦真乙想了想：“问问方黛眉吧！明天我不上台，早上你到早点铺子等我，我带你去找她！”
“好，那我就回去了！”
无安站起来就要走，秦真乙拉住她：“唉！刚才我说的也是正事儿！很重要！”
“什么正事儿？”她一头雾水。
“找媳妇儿的事儿啊！真的！”
无安真不明白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亦正亦邪的，她甩了甩胳膊：“找吧找吧！挺好的！我要回去睡觉了！”
“走啦？送送你啊！”
“您留步吧！”
她赶紧离开，这个秦真乙，怎么会和他牵扯上，她至今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换魂记（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