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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神娶妻 还不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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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晓得自己被什么样的魔鬼盯上的任双双在跟废物皇子聊天。
任双双发现了一件事,自己是绝不可能在朝桓的面前保持高冷的模样。
“你说你装着多累啊。”朝桓手里握着一根糖葫芦,任双双手里也握了一根,“还是自然点好。”
钺国骑兵把三辆车送到庆国边境跟庆国派来的骑兵交接就回去了,于是朝桓就承包了边城城门口小贩的糖葫芦,把糖葫芦送给了在场所有人。
任双双毫无仪态地咬了一颗山楂下来,承认是很累。
“本王呢,最是体贴美人,所以呢,咱们要当朋友。”朝桓嚼着糖葫芦道,“不要当什么主仆,你是鬼帝大人的人,就是本王的亲人。”
任双双跟朝桓呵呵一笑。
朝桓乐了,“好妹妹,你真不知道语儿喜欢什么?我反正是不信的,你们不是情报人员吗?连自己鬼帝的喜好都不晓得,怎么可能呢?”
“殿下,我真不知道。”任双双好无奈,“我当初就是一个小小的槐精,当判官还没几天呢,怎么会想到讨好鬼帝那么远的地方去?”
“那这样吧。”朝桓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糖葫芦,“俗话说的好,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你吃了本王的糖葫芦,你总得替本王做点事吧?”
任双双一愣,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嘴角勾起了一丝阴笑,“殿下,你如果想让我探听鬼帝大人的喜好,那这么一串糖葫芦,恐怕是不够吧?”
朝桓一挑眉,笑的跟只狐狸一样,“好妹妹,真是上道,只要你帮本王追求语儿,你想要什么,本王就给你什么。”
“真的?”
“真的,而且语儿跟本王说了,你是下一届鬼帝的有力候选人,你想要是语儿嫁给本王了,那她就不能当鬼帝,你不就机会更多了吗?”
究竟要不要出卖鬼帝呢?任双双心里一计较,如果情况需要,出卖一点无关紧要的好像也没关系吧?不是说了此行她什么都听朝桓的吗?
任双双重重一点头,“好,殿下我尽量帮你追鬼帝大人。”
“成交!”
夜晚来临,车队歇在了驿站,朝桓把自己带来的人都喊到了他房里,给任双双一个个的介绍。
“虽说你应该也拿到了他们的资料,但是还是互相认识一下比较好。”朝桓如此说。
跟着朝桓去庆国的只有三个人,一个名叫奎郎,长相英气、身材高大,面容仿佛刀劈斧砍,是朝桓府里养的侍卫,一个名叫虞蓉,柔柔弱弱看上去好说话,年约二九,长得十分好看,是个通房,一个叫饶翠凤,四十多岁的老妈子,是朝桓奶娘,几乎伺候了朝桓半辈子。
认识之后,朝桓在任双双耳边说,“你可千万别告诉语儿我有个通房,这个通房是我母妃硬塞给我的,我碰都没碰过。”
“放心,殿下,我现在是你的人,都听你指挥。”任双双表忠心,“问题是这件事鬼帝应该早就知道了,不需要我说。”任双双表示这些人的资料她手里早就有一份了。
“那你得告诉语儿,我处子之身还为她保留着呢。”
任双双眉头一皱,“……我认为鬼帝大人估计不想听这些。”
“那你别告诉她了。”朝桓正儿八经嘱咐。
任双双与朝桓一行,真是一路游山玩水,任双双真没想到,朝桓居然那么好说话,还那么会玩,所以头三周,任双双送地罗门的有关辉王的情报全都是,早中晚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以车队的脚程还有四天左右时间到首都滨城,朝桓就喊先歇在旗山县,这乾道之地西南方是庆国,越往西南走,这地势越低,旗山山脉走向由西北至东南,旗山一边是高原一边是平原,尤其是旗山县一过,基本与高山无缘了,朝桓想在这里多看两天山。
之前朝桓虽然玩,但是也没多耽搁,基本还是卡着时间到下一站,现在是要在旗山县耽搁两日……负责护送的将领表示后面时间多赶赶路,也不算怎么误了时辰,于是也任朝桓玩了——毕竟吃人家的嘴软啊!一路上朝桓可没少给他们喂大鱼大肉!
朝桓当即拉着任双双跑出去玩了。
这旗山县风光那是好啊,一面靠山一面向着平原,又因有一条河横穿山脉,这座城受水阴之气影响,总得气质与钺国江南水乡相比秀气也不妨多让。
任双双与朝桓扮做兄妹,带着装成小厮的奎郎与庆国游骑将军胡蕴,四人走在旗山县的市场里,感受着热闹的气氛。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朝桓问任双双,他算是把任双双当“万事通”了。
任双双扫了一眼忙碌的人,不少人手里拿着装饰的花团锦簇的小旗子,“我听说过旗山县祭祀旗山神,一年祭祀两次,一次是山神生辰,一次是山神娶妻。”
“山神还娶妻?”朝桓奇道。
“不错。”任双双点头,“传说山神曾经与一个姑娘相恋,山神就想娶她为妻,奈何一来姑娘已有婚约,二来天规不许仙凡相恋,于是山神就在山头竖一张有法力的旗子设下法阵,说如果姑娘心里有他,就在旗子下边自杀,旗子将会保留姑娘的灵魂渡她成仙,与他成亲,姑娘为嫁得如意郎君,真的就自杀了,所以,这山叫旗山,山神娶妻之日,有情人将祈求山神,让他们在一起。”
胡蕴奇道,“任小姐好懂我们庆国地方风俗,我都不知道。”
任双双尴尬一笑,“啊,这不是女孩子就喜欢听些稀奇古怪的爱情佳话嘛。”
朝桓给任双双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不是会有什么山神庙搞祭祀表演的?妹儿啊,咱们去给你求个亲去?”
“我可不嫁人。”任双双直接摆手拒绝,心道,开什么玩笑?我是要成为鬼帝的人,怎么能去干相夫教子那么没前途的事呢?
“哎呀,害羞什么,我看见前头有人抬着花轿来了,咱们看看热闹去。”朝桓说完就拉着任双双跑,奎郎跟胡蕴无奈相视一笑,追了上去。
有数百人的游行队伍朝着山那边走,有吹拉弹唱的,也有撒喜糖、撒喜钱的,简直是锣鼓喧天,有一顶八台大轿八个红衣壮汉抬到了一栋阁楼前,这花轿十分好看,木质雕花,朱漆铺底,饰以金箔贴花,红艳喜布,远远望去金碧辉煌,犹如一座微型的宫殿。
朝桓赞道,“这轿子可真好看,我今后成亲娶语儿也搞这么一顶。”
“嘿,公子。”一名当地老人听见朝桓如此说,也乐了,“这轿子当然好看了,可都传了一百年,每年都抬出来了。”
“哦?”朝桓问老人,“这轿子是干嘛的啊?”
老人指着阁楼道,“看见上边悬挂的旗子了吗?”
众人齐齐抬头往上看,阁楼上悬挂着一张四方形的绣了鸳鸯的红色旗子,老人接着道,“待会儿啊,会有个守庙的神官看旗子,然后感应山神的呼唤,选出现场代表山神夫人的女子上花轿,去跟山神拜堂成亲。”
“啊?”朝桓惊道,“真要自杀啊?”
身为朝廷官员的胡蕴皱了眉头,老人接着道,“哪能真杀啊?不过是让夫人附体一下,是我们这里的风俗。”
胡蕴这才松了眉头,他真的差点想拔刀了。
“那是不是山神也有人替代啊?”任双双继续问,她虽然听说过旗山神的传说,但也没了解到这么深入,更没亲眼见过这种祭祀方式。
“是啊,有的。”老人点头,“不过两个都是被山神与山神夫人附体才拜堂,等到山神与夫人离体了,自然不算数了。”
“原来如此,有点意思。”朝桓乐了。
在现场的外围有个茶楼,一名俊秀公子带着一名黑衣男子坐二楼那里喝茶,正是贺兰晋与他的暗卫,萧康时。
“他们怎么在此地逗留?”萧康时一眼就瞧见了朝桓与任双双,他是见过这两个画像的。
“什么他们?”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出来微服私访的贺兰晋茶也不喝了。
“陛……公子请看。”萧康时让贺兰晋站到了窗边,“那里的两个身着华服的男女就是辉王朝桓与地罗门判官任双双。”
贺兰晋打量了一会儿下边兴致勃勃的朝桓与任双双,“哼,看来那个辉王殿下是完全忘记是来庆国干什么的了。”
“公子是打算?”萧康时问。
“不用管他们,我是出来微服私访,看看民风民俗的,不是来瞧他们的。”贺兰晋冷冷道,然后坐了回去,继续喝茶。
那个阁楼阳台上站了个白胡子老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念道,“上神慈爱,授吾等风调雨顺,富贵昌隆,今百姓感恩,为山神庆贺娶妻,现下有请新娘!”
也不知是否真是山神有灵,明明无风的地,竟然刮了一阵风,那旗子一扬,竟从杆上落了下来,飘飘荡荡落在了任双双的头上,任双双傻眼了,朝桓快笑死了。
白胡子老头振臂一呼,“山神夫人降世!媒婆快!有请夫人上楼,呼唤山神降世!”
任双双,“?”
人群一阵欢呼,就属朝桓呼声最大,任双双想把头上那块旗子取下来,但被身边老人按住了手,“夫人不可取下盖头啊,这得山神掀才行。”
任双双默了一会儿,把手放下了,这时,有个穿红戴绿的媒婆从阁里走下来牵起任双双的手,带进阁楼里,朝桓想带着奎郎与胡蕴跟上,结果三个人被拦在了门外,说是不准上楼,必须在下边等拜完堂才能接人,朝桓觉得十分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任双双进了阁楼后几乎什么也看不见,那媒婆跟她说,让她换衣服,任双双把衣服放到盖头下面缝隙看,是身大红的喜服,还蛮精致的,感受到房里除了媒婆也没人了,便脱了外衣,穿上了喜服,随后被媒婆拉出去站到了二楼。
白胡子老头继续大呼,“请夫人抛绣球!”
于是,任双双又被塞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绣球在手里。
任双双觉得朝桓现在看她肯定都笑死了,虽说破坏别的祭祀礼仪不是很好,但是她实在不想让朝桓看笑话……好嘛,不就是丢绣球吗?看我把这个绣球丢出场外去,谁也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