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与伦比的你》努力ing

8、第 8 章 彦声在

　　彦声在轮椅上笑弯腰，面前突然有一个重物砸了下来，“砰！”的一声，脸上一凉，彦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红色的血液啊。
　　“彦声！”成契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他的眼睛，不想他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啊！那里有个人死了！”“怎么死的？”“好可怕啊啊啊！”四周不断传来尖叫声，彦声抬起那支没受伤的手臂，想轻轻将成契的手拉了下来。
　　“不要看，有个人摔倒了，样子可丑了，我们回去吧。”成契稳住声音，装成若无其事的语气把彦声的轮椅转了个方向。
　　彦声想说自己已经看到了，而且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场面确实有点恶心，不过他担心自己，彦声想了想，没有再坚持要拉开他的手，而是顺从的被成契推走了。成契的手在自己眼睛上捂着，彦声能感觉到他手掌微微的颤抖，明明自己很害怕为什么还要捂住他眼睛呢？彦声想不通，朋友之间要互相安慰吧？彦声这样想着。
　　“刚刚那个人......”彦声想安慰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死的不怎么好看嘛。
　　“我们去吃东西吧！”成契快速的转移话题，彦声应该是没有看到，成契怕他一直追问，因为刚刚的场面实在是太有冲击性了，彦声还受伤，不能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好。”彦声玩着指甲漫不经心的想着刚刚那些人害怕的尖叫声，有什么可怕吗？
　　“你妈妈待会会来送吃的，我们去喝杯奶茶吧。”成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确定他没有害怕什么的才放心下来，还好没看到。
　　“都可以。”被成契推着走的彦声毫不在意，他那亮晶晶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空荡荡的。“成契，我想去那里看看。”
　　“什么？”成契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是一家酒吧，标题都很简单粗暴，就叫“夜夜笙歌”，看着彦声期待的颜色他脸一黑：“不行。”
　　“为什么？”彦声实在是不能理解，他觉得那个店亮晶晶的很好看，名字也大胆。
　　“因为那是一家酒吧，我们未成年。”成契表面上非常严肃，心里简直翻江倒海，彦声干嘛要想去那个地方？一看名字就不是正经的店铺！
　　“可是”彦声指着那家店铺前面挂的宣传牌“新品奶茶上线，蓝莓与乌龙的完美碰撞！”
　　“不能去。”成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这句话。
　　“哦。”彦声沉默了，怎么感觉他有点生气？奇怪，不是他要去喝奶茶的吗？
　　彦声被成契推过三条街，就在成契怀疑是不是没有奶茶店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家“松果奶茶”，成契立即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找到了。
　　“你要喝什么？”成契半蹲下来将菜单放在彦声面前，眼底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哎呀，你们两兄弟感情也太好了吧。”老板娘托腮笑道。
　　“要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柠檬水。”成契站起来打断老板娘想继续说的话，才不是两兄弟。
　　彦声被奶茶店的墙壁吸引了，墙壁上用木质的隔板做出一个简易的书架，上面放着很多小说，奶茶店很多客人都是点着奶茶和小吃在这看小说，这些书还有一个C位，几本小说放在一个非常精致的报纸雕塑上，彦声走过去发现这几本小说都是一个作者写的，难道这老板娘居然是这个作者的死忠粉？
　　“这个是我朋友写的小说，我们还没毕业就说好了，要一起开一家奶茶店，店里放她的小说，让客人们有一个舒适的下午茶体验。”老板娘看他在这面书墙前站了一会，笑着说道。
　　“怎么没有看到你朋友？不是你们一起开的这家店吗？”
　　老板娘奇怪的看着彦声，这个小孩子脸上没有一点好奇，眼底也没有情绪，她能感觉到这个好看的男孩子看她和看着店里任何物件的眼神都没有区别，因为他们都引不起他的留意。“她有社交恐惧症，不喜欢店里人多的时候，她出钱，我干活啦。”
　　“社交恐惧症？”成契听说过这种心理疾病，却是第一次在现实里遇到。
　　“就是她不喜欢和人接触，没有必要也很少和别人交流，因为她觉得麻烦。”老板娘无奈的耸肩。
　　彦声摸了摸鼻子，我也觉得麻烦。
　　成契从吧台服务员那里提来两杯奶茶，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彦声，回去了。”
　　彦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仗着自己现在坐着就摸自己头啊！
　　老板娘看着彦声突然就生动起来的眉眼和冷着脸却散发着愉悦气息的成契，会心一笑，有奸情啊。
　　“成契。”彦声垂着眼帘，眼睛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恩。”成契两只手推着彦声的轮椅小心翼翼的穿过马路。
　　“成契。”
　　“恩。”成契将奶茶插上吸管递给彦声。
　　彦声接过奶茶小口小口的喝着，压下心底的猜忌，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出了问题了，为什么看到死人一点都不害怕，而且第一反应还是觉得死的难看，觉得和别人交流麻烦，不想接触其他人，明明一点都不好奇那个奶茶店的故事，却还是像从前一样问了，但为什么对成契有真实的情绪，彦声想不通干脆就将这种想法压下去了，怎么可能，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声声，今天给你熬了鸽子汤，尝一尝。”
　　曹智自从彦声住院以来就每天带一蛊汤过来，今天她不仅带来了汤还带着外婆和曾祖父过来了。
　　“声声！”外婆蹲下了和彦声的视线齐平，看着他浑身缠着绷带的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你那爹可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的儿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他这”
　　曾祖父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用拐杖敲着地面，“简直就是狼心狗肺，被猪油蒙了心。”
　　彦声空荡荡的眼睛里有了神采，他小心的擦掉外婆的眼泪，笑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外婆眼里是有一个湖泊呢。”
　　成契看着眼前的场景安静的退了出去，谁没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呢。
　　“以后他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没必要再说他。”彦声拉住曾祖父的手，劝慰到。
　　“当初他那一脸此生非智智不可的摸样，谁知他婚后会是那样一个畜生，也怪我当年没看出来，否则哪里会让你们受这么多苦。”
　　“爷爷，是我眼光不好，一错再错。”曹智坐在病床上泪如雨下，想到当初自己的坚持，就算结婚以后对丈夫的不耐烦，猜忌，爱赌博也是一点点包容，谁知道他也越来越过分，声声在他面前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
　　外婆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两母女一起抱头痛哭，彦声看着曾祖父的愁容，一时不知道怎么宽慰，他一点不都觉得难过，离开那个小肚鸡肠的父亲他觉得很轻松，轻松地每次想到这件事就想要大笑出来。
　　等他们都走了，原本喧闹的病房又恢复了安静，成契才推门进来。
　　“成契，我不喜欢我父亲。”彦声抱着抱枕，对着成契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成契拖了一条凳子过来，原本病房里就只有彦声一个在这，倒是也不怕被其他人听见。
　　“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因为偷了东西被抓进了牢房，在广州关了三年，他不信我是他儿子，一直怀疑是被我母亲带了绿帽子，但他也不肯花钱去做亲子鉴定，因为觉得浪费钱。可是啊，他又借高利贷赌博，我一个人在家都很害怕，因为外面有可怕的叔叔提着刀站在门外骂骂咧咧，我最喜欢把自己藏在衣柜里，又小又安静，真是，很有安全感。”
　　“彦声。”成契握着他的手，不想继续听他说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眼前这个人击碎了，偏偏他自己还事不关己的继续述说。
　　“我不喜欢他，他自私薄情，因为不见了一百块就罚我跪，直到他自己想起来那是他自己用了，可他明明输钱几万几万的输，很嘲讽吧。后来他的疑心病越来越严重，还是带着我去做亲子鉴定，我永远记得那种感觉，被别人嘲讽，讥笑的眼神看着，得出的结果是父子，我以为我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呢。直到我后来听他和我母亲吵架，说我是野种，医院的鉴定就是骗钱的不准的。”彦声抱着抱枕，眼底一点情绪都没有，像是在说一个无关路人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要和成契说这些，但说都说了，干脆讲故事说完。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那个男人不靠谱，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借别人的身份证去打暑假工，因为怕他不给我供学费，我比别人都要勤奋，跳了两级，一路进入重点学校，全部亲戚都知道我聪明，我努力的让所有人知道，这样他就碍于颜面不会让我休学。其实这次是我设计的。”彦声停下了，他盯着成契的眼睛，像是在权衡自己要不要说出来，看着成契心疼的眼神他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