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潮汐》济公小佛

6、第六章 银发女人

　　其实，自朝阳被父亲绑回朝家，先是关了三个月的禁闭，朝启然见朝阳对小夕的感情还没灭了心思，表面上也只能作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理会；而内心也着实为儿子捏了一把汗，怕儿子落入有心人的全套。

　　直到高考前夕，朝阳被人打晕拖上了不明来路的面包车，朝启然彻底慌了，开始四处找寻儿子的下落。

　　朝启然怎知朝阳先是被几个大汉五花大绑地扔进有毒蛇的水池中，那蛇就围着朝阳盘旋着，朝阳就这样盯着那些蛇，生生与他们困斗了三天，直到被累得晕死过去。

　　紧接着被强制输了营养液，扔进了装有黑熊的铁笼子里，那黑熊见是活物便忙着扑上来，他的脸险些被抓花，还是最后装死躲过了一劫。

　　没有片刻喘息地被人拎进了昏暗的审讯室，朝阳强忍着不适，抬起了沉的发晕对眼皮，只见屋子中间坐着一位满是银发的女人，面部虽被蒙了一块纱布，却也能看出这女人生的美艳。

　　朝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三两下地被退了衣裤，双手紧紧地被粗麻绳子拴在了比他稍微高出几公分的审讯架子上，两脚有些落空，就这样面对着一个毫不相识的女人，这样的奇耻大辱，比水蛇黑熊更加难熬。

　　女人开了口“你就是他儿子？哼，他死也想不到吧，他的宝贝儿子竟也这般惨兮兮地落入我手，哈哈哈哈哈哈。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他！

　　哦～对～我怎么能打死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呢，我要留着你，让他再也见不到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阳的胸前背后就这样一下下被沾了盐水的鞭子狠抽下去，起初打在被黑熊伤过的地方难捱的狠，只是这些对于女人来说才只是皮毛，他低估了女人的手段，女人不知从哪拿起了一把有十公分长的针纷纷朝朝阳的指甲、手臂、大腿刺去，朝阳本就怕针，一根根银针就这样扎进朝阳的身体里，纵是铁骨铮铮也忍不住开始求饶

　　“…………求你...放了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放过我...”朝阳没挣扎一会儿，就觉得眼睛越来越沉，晕了过去。

　　紧接着被泼醒，一指粗的鞭子再次咬上了朝阳的身体，几次下来，朝阳彻底没了生气。

　　待再次醒来，朝阳发现孤身一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碎骨般的难捱，手臂上同时打着三袋吊瓶，只觉得身下都是黏糊糊，热的发烫，难受不已。

　　突然，
　　朝阳听见高跟鞋从远至近…一步，一步，，当银发再次映入眼帘，朝阳绝望的想哭，他想念小巷每每清晨的阳光，思念着像尾巴一样甩不掉的小夕，他甚至思念父亲的小黑屋，，，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砰”地射入了女人的肩头。

　　父亲来了。至今，朝阳都不愿去回想那不见天日的一周。这事小夕也是后来从高原那略知一二，朝阳自是不会跟小夕提起，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而现在，面对小夕的发问，朝阳知道也少之又少，只能敷衍道，“我回朝家后，准备高考，后来被我爸送到军队，再后来退役去Massachusetts读的大学，再后来你就见到我了。”

　　小夕追问下去“那你为什么从诊所离开？”

　　“我，，”朝阳有些犹豫，他不愿去骗小夕，可很多事他不能说。就这样两人沉默了快十分钟。

　　“算了，”小夕见他有些难言，便不再逼问。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小夕给朝阳上过药后，朝阳先开了口，“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然后给你一下想要的答案。小夕，你可以，，相信我吗？”

　　小夕被朝阳这句看似坚定实则温柔的语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应到。

　　事毕后，朝阳去找了高原，说了小夕刚刚的表现，

　　其实这几年的事，高原也不是特别了解，朝阳不想说，他也不会去深问，

　　高原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对小夕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他终归是朝阳的兄弟，

　　便也不怎么顾及地说 “我知道你也难受，但，，你刚走那年，小夕最是难过，她没什么知心朋友，只是偶尔难受时同我说说，她是真的喜欢你，她若还在等你，你也不能负了她。她要是真想知道啥，你就同她说了吧，你顾虑的越多越是说不出，反倒伤了她的心，你说是不？”

　　朝阳听了，也只是点头。

　　清晨，小夕家的门铃被按响，小夕迷迷糊糊从卯眼看了一眼，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开了门，“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放心吧。”

　　小夕刚要关门，那人把手往门框上一挡，“顾姨要我告诉你，别陷得太深。”

　　小夕只是点了下头便关上了门。

　　临近傍晚，小夕从医院正门走了出来，夕阳西下的医院大楼，映衬出夕阳独有的砖红色掺着几缕金光。医院大门外，一辆黑色奥迪停了许久，车外只能看见男人的轮廓。

　　逆光中，小夕一眼便知认出了朝阳。

　　待小夕走近，朝阳按下车窗，对小夕说“上车，我告诉你答案。”

　　小夕也没拒绝，便上了朝阳的车。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走着走着，便偏离了去往小夕家的路。小夕看得出，但任由朝阳行驶。最终车子驶达了海边。

　　二人下了车，迎着海风，缓缓走向海边，逼近潮汐的地方，朝阳拉着小夕的手顺势坐了下来。

　　朝阳点燃了一根烟，烟丝顺着海风悠荡地飘着。

　　其实朝阳很少抽烟的，只是压力太大的时候，偶尔点一支，释放一下。这是小夕第一次看见朝阳抽烟，但也并不意外。

　　过了一会儿，朝阳缓缓开口，“其实我亲生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祖母说是生病了。

　　后来父亲出国工作，我和祖母搬到了小巷里，直到祖母去世，然后就遇见了你。

　　直到我中刀后，父亲突然回国，把我接回朝家，就一直不让我见你，我不明白。

　　再后来我被绑架，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父亲把我救出来后就扔进了军队。

　　退役后我就边创业边完成了大学学业。

　　然后你就看了今天的我。”朝阳平静地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儿，好像在诉说别人的人生一样。

　　“你呢？这几年，，还好吗”朝阳问。

　　小夕站起身，没有回答朝阳，只是伸了个懒腰，朝朝阳会心一笑，月下的小夕显得格外古灵精怪。

　　见朝阳依旧认真注视着她，小夕玩笑地说到，“看到你当初死也不去医院，这几年我就拼命地努力学医，想着以后有我在，你一辈子都不用去医院呀～”

　　朝阳看得出小夕在和他打马虎眼，倒也不生气，“饿了吗？请你吃饭？”

　　小夕从容应到，牵起朝阳伸过来的手，心下松了一口气。

　　“查到什么了？”朝阳凝视着窗外，面色沉静如水，眼底不经意划过一丝不屑。

　　“朝总，朝夕那三年还是查不到任何消息，我怀疑会不会和当年那女人有关？”
　　朝阳没有回答。

　　“哦，对，朝总，事情和您预想的一样，监控显示正是朝夕把监听器安装到了高原身上。”
　　朝阳“嗯”了一声，便叫那人出去了。

　　朝阳是知道的，重逢的一切，看似巧合，实则都是某人一手策划好的，只是在这巨大的帷幕下，小夕、顾子骁、包括他自己都只是一颗棋子，可这帷幕背后的操纵者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