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潮汐》济公小佛

2、第二章 他会死么

　　朝夕带着哭腔突然说；“为什么不去医院？去医院吧 ，朝阳，求你，你去医院吧，那里设施齐全，你不会死的。”

　　朝阳闻言，突然抓紧了朝夕的手，郑重地说，“不行 ，你—你敢把我送去医院，我就。。一辈子不和你说话了！不行，不能去。”

　　朝夕哭的更惨烈，喊着；“为什么？什么比你的命还重要？我怕你有什么意外，你如果有什么意外，我怎么活，你要是敢有什么意外，我就不活了。”

　　朝阳虚弱地扯出一下笑脸说道，“只要不去医院，我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放心，，”

　　朝阳怎会不害怕，只是相比死，他更怕去医院。高原安抚着朝夕说，”不要问了，朝阳不去，自有他的道理。”

　　刘大夫一切都准备齐全，说道，“我要先清洁伤口，你们按着朝阳一下，不要让他乱动。”

　　朝阳亦是疼的一头汗水，双腿被高原紧紧地按住，一只手紧扣床沿，另一手被朝夕紧紧地攥着，而朝夕的手对他而，言宛如一颗救命稻草般温暖。

　　他就这样渴望地看着朝夕，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曾经讨厌过，也期待过的女孩，这般漂亮，她为自己着急，心疼地神情，他竟会如此地留恋。

　　殊不知，就是这眼神让自己深陷一生，无法自拔。

　　生理盐水洒在伤口上钻心地疼，朝阳的眼神却还是停留在朝夕那不安的小脸上，幸福地想死。

　　可待到缝合伤口的时候，朝阳就不这么想了，麻药刚下去，朝阳就疼的：“啊———”地一声，攥着朝夕的手更紧了，朝夕疼的想把手往后一缩，无奈被攥地更紧，朝阳只是疼的狠，也没理顾朝夕的反应。

　　待到打完麻药，朝夕看着朝阳的脸上眉头紧锁，牙齿咯咯地咬紧，脸颊上除了汗水，竟生生疼出了眼泪，心疼，愧疚，难堪竟一时涌上心头，她的隐瞒，她的秘密，甚至是阴谋，她恨极了，朝阳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愿欺骗的人，她初次见到朝阳就被他的桀骜的神情迷恋，还有刚刚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抓人心弦。

　　此时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卡着一块苹果似的，什么也说不出。

　　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朝阳紧锁的眉头，那是为她而生的痛苦深情，是一场因她而起的无妄之灾。

　　待到麻药终于起了些作用，朝阳才渐渐放松下来，看着针线从朝阳的身体中穿引而过，朝夕无比自责，心疼，她多希望受伤的是自己，可惜一切都无法从来。，

　　朝阳却在这时开了口，笑着安慰她，“没关系，你别担心，我死不了，我还要继续找你麻烦呢，没那么容易—容易死的。”朝夕破涕为笑，却也只是“切”了他一下。

　　看着你侬我侬的场景，刘大夫和高原都有些局促不安地想要出去了，不当这电灯泡。

　　刘大夫很快为朝阳缝合好了伤口，赶着去为朝阳配药，高原也出去帮忙。朝阳终于松开了紧握朝夕的手，朝夕没有片刻犹豫地，用手去拭干朝阳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朝阳有些尴尬，稍稍把头转了过去，就在这时，朝夕不知从哪找来了纸巾，要为朝阳擦干净，花猫似地脸，朝阳却极不配合，一直在转头，可能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

　　朝阳又一次疼的叫了出来，而这次，朝夕不是安慰，不是心疼，有的只是气愤和嘲笑，恢复了之前一贯的冷嘲热讽，“叫你不听话，疼了吧，活该！”

　　朝阳却笑到，“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诶呦喂，疼死我了 ，我怎么为了这样一个人，竟然活活挨上一刀，真是不值！”

　　朝阳的一句玩笑话，哪知朝夕这傻姑娘却认真了，片刻安静下来，眼中又蓄满了泪水，心疼，又惭愧地望着朝阳。

　　朝阳见状，吓得马上软了下来说，“诶呦，我开玩笑的，你咋还认真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啊，唉，我真是活该挨这一刀，对不起，你别哭好不好，求你了。”

　　那时的朝阳以为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讨饶，殊不知自己早已拜倒在小夕的石榴裙下，当年的他想象不到，多年后是怎样在小夕那里讨生活，求安慰。

　　朝阳讨饶似地神情，朝夕也不理睬，房间顿刻，鸦雀无声。

　　直到刘大夫来给朝阳打消炎针，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宁静。

　　傍晚，朝夕给朝阳买了一碗红豆薏米粥回来，但看到朝阳还在昏睡中，却也不忍打扰，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清秀的眉眼，疼的发白的嘴唇，还有红润的脸颊，

　　等等，朝阳的脸颊怎会这样红？朝夕心道，不妙。

　　于是伸手去拂拭了朝阳的额头，烫的吓人。

　　却被朝阳一把拽住，只听朝阳说道“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其实一直想跟你说的，我知道的，你就是小夕，你是。。这几年你去哪了”朝阳发烧了，烧的糊涂，也不知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这是自己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

　　他曾以为，父母的婚姻，就好像世间所有的爱情一样，是坟墓，是争吵，是悲哀。

　　他以为自己终其一生都不配也不会拥有爱情，可当遇上她的时候，当看到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的勾人心弦，他尝到了爱情的甜蜜滋味，他那样自持自律的人，直到他毫不犹豫地为小夕挡刀，他发现自己竟也会为了那个她奋不顾身，这是他以前始料未及的。

　　朝夕先是惊讶，她一直以为朝阳是讨厌她的，随后便是融化在心底的甜蜜，这是她渴望已久的，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她同朝阳差不多，没有通过父母的婚姻感受到任何的甜蜜滋味，但她从不拒绝，从来都对爱情抱有希望，她除了渴望，自她第一次见到朝阳她就动了心，这样的男孩，她喜欢。

　　她应了一声朝阳的告白。

　　忽然想起，朝阳还发着烧，再烧下去，就要烧傻了，她可不会要一个傻子当男朋友。便去喊刘大夫。

　　发烧是刘大夫预想到的，刘大夫给朝阳配了一剂退烧药，让朝阳侧卧着，就在要帮朝阳退下裤子的时候，朝阳用手扯住裤子，满是尴尬地看着朝夕，朝夕聪明伶俐怎会不懂，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朝阳从小野惯了，生病也就挺挺就过去了，几乎没有打过针吃过药，到底也是怕的，刘大夫怎会看不出，便把朝夕又叫了进来对她说，“他害怕，你在前面握着他手。”

　　朝阳有些意外，可也气刘大夫，就这样把自己仅有的弱点暴露给了小夕。

　　刘大夫为了让朝阳放松，试着转移朝阳的注意力，便对小夕说到，‘记得小时候，他最怕打针，发烧了，他祖母带他来看病打针，他吓得跑到了巷子口，被抓回来，哭着求我说不要打针，他发誓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小夕被逗的咯咯咯地笑，

　　朝阳却又气又尴尬地说，“刘叔，不要以为我现在受伤了就打不过你，等我伤口好了，看我怎么找你算帐。。”、看着属实可爱的小朝阳，小夕畅想着他们的未来，那将会是一个充满甜蜜的，幸福的未来。

　　刘大夫看着朝阳放松不少也进了针，朝阳小小的反应了一下，心想到7尺男儿，再疼也得忍下。却也不自觉地攥紧小夕的手，闭了眼。

　　待得朝阳退了烧，小夕催着他睡觉，朝阳却耍赖似的不愿睡，认真地看着小夕说，“我刚刚说的话，你。。。我确实是烧糊涂了，你别当真，我。。对不起。。”小夕玩笑似的问；“哪句话呀？是要打刘大夫那句？还是。。”“你知道我说的哪句，，，对不起”朝阳抢着说道。

　　小夕却也认真起来，“对！我就是当真了，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口水还是个钉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好不容易等到你这句话的，你怎么能反悔？”

　　朝阳也激动起来，“你——，唉，你会后悔的。”朝阳扯到伤口疼的眉头一皱，又出了一身冷汗，没僵持一会儿，体力不支，便睡熟了。

　　小夕就这样在床前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朝阳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