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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身前一架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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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一架直升机飞过,带气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一股很熟悉的袁朗的感觉传来,透过玻璃窗,匆匆一眼,看到了一张很英气的脸,但嘴角却勾着一抹与他英气不符的狡猾。
袁朗的感觉?
我以为这世间能像袁朗的人几乎不存在的,因为他是一匹狼。可是那个人身上却有着袁朗的气息,甚至比袁朗的气息还有浓。
他也是一匹狼的转世吗?
好奇心起,我跟在直升机旁,想知道原因。
直升机很快就降落了,他布满油彩的脸让我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沿着他走去的方向看过去,才发觉那是一个迷彩帐篷,隐藏的很精细,我刚才都没发觉。
他走进了帐篷,我却没有跟了进去。那个帐篷不大,里面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敢进去,若他真像袁朗一样,必然会发觉到我的存在,如果我离他太近的话。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看着他们,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听他的口气,再加上他身上的迷彩,应该跟袁朗是一边的吧。只是为什么他与那个人说话的语气显得两人之间很熟悉呢,袁朗跟高城可是并不认识的啊。
我把视线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打量了一会儿,不高的个头,有些胖,说话有很重的口音,看不出有什么本事,跟他似乎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老伙计,这才是这次演习的真正目的。”他看着那个人,说得很正经,口气里却带了份沉重。
那个人环视了一圈帐篷,醒悟了什么,头有些无力地低了低,而他的眼睛闪过了一抹情绪,很快,快得让我看不清是什么。
真的是一匹狼吗?
我回到了月老祠,寻找着他的泥塑,没有!再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眼光扫过一角,突然想起曾经有几个泥塑,缠上了红线,但后来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地断开了,他也是其中之一吗?
转过一边,架上排列了几个有红线,但却没有与另一人相连的泥塑。
不只有他,还有那一个人。我翻看着他们的名字,他叫铁路,很奇怪的名字,另一个叫王庆瑞,一如他的人没有什么特别。
只是这个铁路并不是狼的转世,但他的那股气息与袁朗这般相似呢?
想起袁朗,不由想起了高城身上那股淡淡的哀伤,顿时便把所有的问题抛到了脑后,想去查看个究竟,对我来说,只有袁朗、高城才是我在意的,别人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装甲车在摇晃过后停稳,我远远地看着,看着袁朗一步步地向高城走近,他们并不熟,但说话的感觉却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
高城的钢七连似乎没有打过败仗,因此一时间整个营地里一片沉寂。
晚上的会餐,高城和那个指导员的话让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而高城身上的那股伤更浓了,酒量颇好的他才灌了不多的酒,已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向一桌走去。
隔了太远,再加上周围的人太吵,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坐在他对面的那个清秀男子笑了,笑得是那么勉强,那笑比哭还难看。
他的话不多,只是一口一口地灌着饭盒里的啤酒,知道另一个人站到他身旁。
“我要离开钢七连,背着您干的。”那个人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所有的人静了下来。
背叛吗?是的,这样的人对高城来说是背叛吧,老虎是不会原谅自己同伴的胆怯、退缩行为的。
漂在夜空,我看向人间的万家灯火,心头因高城而起的那股忧伤始终挥之不去,自己以前的行为差点拆散他和袁朗,因此补偿他的想法日渐强烈。
可是怎么补偿呢?我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却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很晚了,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我这才脚踏实地地走着,直到一股袁朗的感觉进入脑际。
是袁朗?还是那个叫铁路的?
沿着气息走去,我停在了一栋房子前,房子不大,两室两厅,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老伙计,很难受吧。”是铁路的声音。
他是来安慰自己朋友的吧,我笑了,听到王庆瑞低沉的声音,“还好,是你下的手。”
我没再往下听,也没想去看,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天不知道为和开始喜欢下雨了,我仰头承接着自天而来的雨滴,在雨中不停的旋转。
这是在军营,到处都是阳刚的味道,像高城一样的味道,没有丝毫属于女子的东西,甚至连雨都是倾盆而下,而不是绵绵的细雨。
起床号的声音很响,但高城的怒吼声更响,一声低低的叹气声响起,很轻微。
我猛地转过头,不远处的树后面,袁朗的面孔若隐若现,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一次的雨滴打在脸上,竟然格外的疼,高城在雨中冲向靶场,那声“杀”夹着撕心裂肺的痛,袁朗没有动,只是眼睛一直看着他,不曾稍离。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我不喜欢悲伤的事,自从遇到他们,我就一直希望所有的感情都是甜甜蜜蜜的,有个完美的结局,我不愿再体会心疼的感觉。
只是这次高城的痛谁都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他,替他疼着,一如袁朗。
雨停了,我看到高城怒气冲冲地走来,身上辐射出的火气直冲上天,紧紧握着武装带的手有些泛白,身后两面大旗翻出炽红的波浪,百兽之王的气概仍旧存在,只是平常表露的不全而已。
高城的头自始至终昂的很直,即使那个结果并不是好的。回来的路上,那两面旗仍旧高高飘扬着,仿佛像他一样永远不会倒。
我站在那一群人后面,看着高城挥舞的拳头,“昂头,就算迎面射来的是子弹,你也给我这么挺着,明白吗?”
看着一个个脸色郑重的军人,高城身上的那股哀伤气息越来越浓。幸好,结束的还算完美。第五千名士兵虽然瘦弱,但骨子里却像高城一样的坚强。
我有些不明白,这么好的连队为什么要整编,留着不好吗?我不知道军人的荣誉感是什么,只替眼前的高城感到心疼。
袁朗,为什么你要出现的这么晚?你不知道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坚强的怀抱来发泄自己的伤痛吗?
我站在高城身后,几次三番想拍拍他的肩,却又强忍了下来,就这么一直陪他站到天亮。
人越走越多,高城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而袁朗的烟也越抽越多,每次见他,他都是站在窗前,叼着烟,默默看向高城的方向,吐出的烟雾遮盖住了他的眼睛,让我看不清。
高城哭了,在雄壮军乐的隐藏下,死死埋在被子里,却仍旧掩不住落下的泪。
我站在一旁,呆了,这是第一次见高城哭,以前的他从未掉过一滴泪,即使他拿命来抗拒我牵的姻缘。我就这么忘了隐身,呆呆地看着他。
伸手想平复他的情绪,让他安稳地入睡,可那股粉红的法力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撞门的声音惊散了。
在那个人冲进来前,我急急隐去了自己的形体,消失在房间里。好久没有这么惊慌过了,我拍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