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相遇 ...

  •   杭州的北市瓦舍内,锣鼓声阵阵,一位穿衣打扮似茶楼酒肆的矮小男子,正在拉拢客人,只听他道:“过来看过来瞧啊!各位看官,今儿个本小班将要敷演的故事是余白先生新作的《痴情种周莲错嫁帝王家》,怎么个痴情法?怎么个错嫁?还请各位看官先入座,我们将一一敷演。”
      路人一听是余白先生新作,脸上慢慢挂起了惊喜之情,议论纷纷。
      路人:“那余白可是此前作《陈秀才寒夜梦华录》之人?”
      路人:“正是他!我看过许多他所作的故事,真真是如羊肠一般百转千回,但最后又必然痛彻淋漓!此《痴情种错嫁帝王家》既然为他所作,敷演出来也必定好看。”
      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一些手里有钱的,便顾不得其他,马上去戏班的计财处交上看客钱,随之进入提前设定好的座位处,等待着新戏的开始。而一些手头紧的亦或是穷困潦倒之人,没钱进入场子内,但又颇好余白先生之作,只能在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场外,伸长脖子,踮起脚尖,以希冀能够目睹一眼芳华。
      世人只认余白写的剧,不识余白此人。而余白本尊,身着青衣,披散着墨发,在戏台对面的酒肆二楼,喝着酒望着这一热闹的场面,也颇有些高兴。这边余白正喝着酒,那边戏已开始。
      只见扮演周莲的正旦咿咿呀呀地唱着:“我本是天真女儿家,想着今生嫁于开布坊的范家大郎便可,谁知此举竟惹怒了我那为官的爹爹,打骂我不知羞耻,竟要嫁给一个商人,便棒打鸳鸯拆两散,叫我给送来这不分黑白与昼夜的宫里……”
      说罢便流泪,座下妇女也跟着流泪,可见大多为婚姻不自主的可怜人,必是听这一唱而记起此前的旧郎,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同病相怜。
      余白也看的认真,突然有一个檀色身影出现在余白旁边,虽对着余白鞠躬,但眼神里却是抹不去的欣喜,便道:
      “我就知哥哥定在此楼吃酒,便想来告知哥哥,我中进士了。”
      余白一看是赵雨盎,便放下酒杯,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叫赵雨盎坐下,余白摸了摸赵雨盎的头,开口道:“我们雨盎真是了不起呢,年纪轻轻就中进士科了。”
      赵雨盎:“才不是,哥哥若是想考取功名,肯定早已中状元了!哥哥,我母亲叫我来劝你,趁现在年轻,赶紧参加科举,以哥哥的才华,定能夺得头魁。”
      余白淡然:“功名利禄,我本就不喜,这是赵夫人知道的,何必再多劝。”
      赵雨盎略带愤怒:“难道哥哥就打算这一生人都这样以创作戏剧为业吗?!当一辈子的书会才人吗?!”
      余白再次端起酒杯,吃了口酒,戏谑的笑道:“做书会才人有何不可?你看到对面那个戏台没?那正是在敷演我所新创的故事,看看如此之多的人围观,能让这些人高兴,何尝不是为官之人口中的为国为民?只是方式不大一样而已。”
      余白说罢,二人目光转向那戏台,只见那正旦虽被打入冷宫,但却无一点怨妇之气,而是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只想范郎,便唱道:“众人皆说我傻,放着荣华富贵不享,非要孽皇上之意,落得如此下场,真真是活该。可她们哪知,唯有这样,我这心才能安放,才能时刻记起我的范郎……”
      赵雨盎看了,不再多话,也只是将余白手中的酒杯抢夺过来,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便对着余白作了作揖,道:“雨盎明白了,那雨盎就告辞了,改天再去哥哥住处拜访哥哥。”
      余白挥了挥手,示意赵雨盎自己走。
      赵雨盎走后,余白也慢慢站起来,悠悠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回到所谓的家之后,余白趟在床上,想了想周莲那副自我封闭的样子,不正是余白自己也在坚持的东西吗?在酒意的催促下,余白沉沉地睡去了。
      “子俞,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听你母亲的话,要保护好你母亲,知道了没?!”
      “父亲,您要去哪儿?!父亲你回答我呀!父亲!父亲!!”
      余白从梦中惊醒,睡前忘记盖被子,加之今天饮酒过多,竟头痛的要命,口也渴的很,余白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妄想着能够轻松一点。
      “你醒啦?”
      突然听到这么一声略带笑意的问候,余白不慌不忙,缓缓坐起来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我这的。”
      “从你大喊‘父亲’开始吧。”
      “你是谁?”
      “你猜。”
      余白看他白白净净的,长的也标致的很,还认识自己的住处,而且并无迫害自己之意,便以为他是敷演戏剧的优伶。
      余白无奈道:“我知道你们优伶有龙阳之好,但是我只是喜欢作戏剧,并无此情意,还请公子回去是好。”
      男子一听余白这方话,心中有种酸酸的感觉,便笑着道:“嗯?意思余白先生常常遇到其他伶人的投怀送抱咯?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万一我走了,别的伶人来了该如何是好。”
      余白再次揉了揉太阳穴,便不理此怪人,起床喝了碗水之后便回到床上躺下,头实在是痛的不行了,随口说了句:“随公子。”然后就自顾自睡着了。
      元匡策见此余白如此毫无防备,顿时觉得自讨没趣,就站在床的旁边盯着睡着的余白看,越看越觉得余白好看得紧,便作低头吻余白之势,刚要吻到余白,便被余白一把捏住脸,道了句:“公子还请自重。”
      元匡策也立马将余白的手撇开,笑着说:“先生不要如此无趣嘛~我长的又不丑,先生不会吃亏的。”
      余白头上青筋爆起,但是又要维持自己的绅士风度,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了元匡策那充满嬉笑的眼神,便起身,此时窗外月光正好投射在床上,气氛一时暧昧。
      余白揉着太阳穴,再次把眼闭上,叹了叹气,语气淡然自若:“公子既然不愿意走,余某人也并无意见,只是我昨天吃酒吃多了,现在头痛的紧,既然公子不走,投怀送抱又被拒,那能麻烦公子给余某人煮点醒酒汤吗?”
      元匡策还是微笑:“我不会煮什么醒酒汤,若要醒酒,还有什么是比行云雨之事好呢?”
      余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君子动口不动手,余白也微笑到:“公子不走,我走。”
      元匡策故作娇态道:“哎呀,先生,我不会煮但是我可以去外面店家买嘛~”
      余白皮笑肉不笑:“有劳公子。”
      等元匡策把醒酒汤弄来,余白已经熟睡,元匡策把醒酒汤放在桌子上,点上蜡烛,慢慢环视这件屋子。余白的屋子很小,一圈便看完了,虽说是未有妻妾之男子所住,但是也收拾的干净,唯有那写字的案台,凌乱得很。元匡策走到案台边,在书桌上翻了翻,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左顾右盼找到了一只炭笔,便在纸上写了些字。
      写完后元匡策自己笑了笑,把纸放到醒酒汤旁边,悄悄地踱步到余白床边,最终还是亲到余白的脸,开心的要死。目地达成了,元匡策便趁着月色,离开了余白住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相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