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衍生]别来无恙》风来初度

26、第 26 章 沈老师，你

　　赵云澜昏昏沉沉从梦里醒来，一翻身碰到了身后的沈巍，他没想这个点了怎么沈巍还没起，往前凑了凑，埋进那人怀里。

　　大约已经睡的够久，赵云澜在沈巍怀里翻腾了几下清醒过来，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八点二十。”

　　“哦……”他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声音懒懒应了一句。

　　“……你刚刚说几点了？”赵云澜突然从被子里探出头，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环着他的沈巍。

　　“八点二十！”

　　赵云澜嘴角抽了抽，爬起来便要穿衣服，身子还没撑起来，就被沈巍一把又拉了下来：“我帮你请过假了，今天不用去了。”

　　赵云澜转过身，一脸愣怔的看着沈巍：“请假？你……你帮我请的？”

　　沈巍将人揽进怀里：“我不帮你请谁帮你请？”

　　赵云澜越发懵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纪念日？沈巍的生日？我又没生病，忽然请什么假？

　　沈巍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轻轻将他扯到怀里，极贪恋的蹭着他的头发：“今天就一节课，也不是你喜欢的课，干脆别去了，好好休息休息，多睡一会儿。”

　　赵云澜看着沈巍的眼睛，往上躺了躺和沈巍平视：“你怎么和老师请的？”

　　沈巍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垫在枕头上，颇具意味的笑了笑：“我说，你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想请个假休息休息……”

　　赵云澜觉得眼前的人简直是疯了，这让他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这不就是在变相告诉老师，他赵云澜……他……他是个0吗？

　　沈巍看着那人瞬间一脸小表情，忍着笑又正儿八经问了一句：“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沈老师你变了！”赵云澜一脸哀怨的看着他，“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之前什么样的？”

　　“你之前……你……唔……沈……”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吻，带着难得的清晨余晖，侧身相拥的两个人渐渐变成了一上一下，身下的人慢慢热起来，伸手将上身的被子掀开，他搂着他的脖颈，微仰着头承着沈巍的亲吻，炙热的吻随着颈线下移，赵云澜不知不觉抱紧了沈巍，昨晚已经做过一次，如今再来身体却依然敏感的很。

　　耳侧呼吸杂乱又迫切，赵云澜的双眼已经失了神，只觉得身体有细细麻麻的感觉一阵一阵涌上来，身体的渴望随着感官的敏锐成倍增加，他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沈巍，他记得他们好像从未在白天做过，没有如此真切的看过对方的表情，他细细的盯着，原来他情动时，也会紧皱双眉，也会控制不住的小声轻哼，舒服的喘|息，也会闭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什么，他笑了，这是他的沈巍啊，只属于他的沈巍。

　　他抱紧他，轻轻的在他耳边叹息：“沈老师，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

　　话音刚落，沈巍忽然毫无征兆的撞了进去，赵云澜疼的一激，用了劲抓着沈巍的手不住喘息放松着。

　　他已经完全埋入他的身体里，太过灼热的温度冲的他意识几近涣散，他抱紧他，声音沉哑的在他耳边吐了几个字：“你的命会愿意给我吗？”

　　赵云澜温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绽出沈巍最熟悉的笑容：“你若要，尽管拿去。”

　　彼时，他只以为这不过是他与沈巍情至深处，互表衷心的一句话，说过便也忘了。

　　红尘难堪，欲最难安！

　　情至高潮时，沈巍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抓着他的腰，恨不能将人揉进骨血里，那半分还清醒着的意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他还是个凡人，你别弄疼他。

　　若问这世间有何物比情更浓？更热忱？赵云澜觉得，大约就只有沈巍这一颗心了吧！

　　浓烈，炙热，滚烫的捧于人前。

　　他在最后一刻紧紧抱住了他，将那半跪着的人硬生生拽入自己的怀抱，身体随着心一同颤抖，坠落深渊，纠缠不清中，沈巍听见赵云澜说：“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沈巍彻底放任自己的身体，跌入深渊又飘上云端，脑海里宛如炸碎的烟花，让他一瞬间，体会到了这世间最极致的快乐，他感觉自己真的是个人了。

　　喘|息悉数落在赵云澜耳边，他感受到身上人紧绷着的身体瞬间放松然后瘫软，从前他总是忍着，就算到了顶端，也常常一声不吭，闭着眼睛，极力压着那喘息，如今，他总算，坦诚的面对了自己一回。

　　腰上留下浅微的印子，沈巍盯着，又伸手摸了摸，手指轻轻触上去，仿佛那是什么碰不得的珍宝。

　　“对不起，我又弄疼你了。”他跪在赵云澜身侧，低着头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赵云澜虽然腰酸背痛哪哪儿都不大舒服，还是支着自己坐起来一把将人抱住：“没事儿，我很喜欢。”

　　沈巍的眼睛里似又浮上些什么，盯着赵云澜欲言又止，可终究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细致的保证道：“下次我保证不会这样了。”

　　赵云澜乖巧的朝他笑了笑，又缩回被子里，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卧室的门没关，隐隐有饭菜的香气飘过来，赵云澜揉了揉眼睛，脑袋昏昏沉沉，身上软绵绵的没力气，按理他睡了一觉多少应该好点啊，怎么比早上还困？

　　也许是睡久了吧，他边想边起身洗漱，凉水冲了冲脸，赵云澜感觉自己清醒多了，或许真的是睡多了！

　　冲进厨房参观了一圈，又趁着沈巍不备偷吃了几口，顺手帮着摆了碗筷，今日的菜色似乎比平常多些，大大小小的盘子加起来看着怎么也有七八个吧！

　　“今天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赵云澜再一次和沈巍确认道。

　　“什么特殊日子？”沈巍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笑着问道。

　　赵云澜吐了吐舌头：“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做这么多菜？”

　　沈巍笑了笑：“给你改善生活，补一补～”那个补字说的意蕴悠长，赵云澜脚步不由的一顿，脸上瞬间有点尴尬，原来意思都在这里了，看自己这顿傻问，呵……呵呵……

　　“你看看你昨天说的是这个牌子的电脑和键盘吗？”吃到一半，沈巍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个购物页面，上面正是赵云澜心心念念的电脑和键盘，只是价格对他而言实在望尘莫及，和沈巍也就随口一说，没想着真买。

　　“牌子倒是，太贵了，我暂时也用不上，别花这个钱了。”赵云澜把手机递回去。

　　沈巍倒也没说什么，随意点了几下便合上放在了一旁。

　　下午三点不到，赵云澜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门铃忽然响了。

　　赵云澜爬起来去开门，刚开门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人说：“您好，是赵云澜先生吗？”

　　“嗯，是我。”赵云澜有点懵。

　　“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小哥怀里是一个双手才能抱下的箱子，看着就挺沉，赵云澜签了自己的名字，接过的时候还有点吃力，这什么？该不会是电脑吧？

　　进去换衣服的沈巍正好出来，看了一眼箱子随口道：“到了？”

　　赵云澜盯着箱子还没拆：“你买的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沈巍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递了划纸刀。

　　赵云澜直觉应该是电脑，打开果然是电脑，他虽然嘴上说嫌贵，真收到了，心里百分之一百的高兴，一边扯外面的塑料泡沫一边朝着沈巍傻笑。

　　沈巍下午有一个重要的学术讨论会，他收拾好自己，走过去揉了揉赵云澜的头发：“我大概五点左右回来，你在家等我。”

　　有了电脑的赵云澜哪里还管沈巍去哪，随便嗯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沈巍拿了钥匙，回头又看了他两眼，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赵云澜没多久就把新东西摸了个透彻，他下了游戏，随意坐在沙发旁边，开始了自己的网瘾之旅。

　　五点一刻，赵云澜正辅助队友开最后一波团，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歪头看了一眼，是沈巍。

　　“喂，沈老师……”他开了免提，游戏和他的声音一并传进了沈巍耳朵里。

　　“快打完了吗？”

　　“马上，怎么啦？”赵云澜眼神紧紧落在屏幕上，手速比语速还快。

　　沈巍正要回话，对面忽然传来一句“Yes！”

　　沈巍都能想象他的表情动作：“结束了？”

　　“嗯呐，赢了！”赢了比赛的赵云澜像是忽然变身小可爱，盯着屏幕嘟了个嘴。

　　“打完换身衣服下楼，我在车库，我们出去吃东西。”

　　赵云澜一边应沈巍一边关上电脑，转身匆匆去卧室找了身衣服，随意收拾了收拾了刘海，拎了手机就往楼下去。

　　如今的赵云澜，出门基本就带个手机，有沈巍在，他什么都不用多想。

　　车停在最熟悉的车位上，拉开车门上车，发现车上像是换了种香气。

　　“车上什么味道？”赵云澜仔细闻了闻，像是香水又不全像，像是那种新鲜花草的的味道，又具体说不出来什么花什么草。

　　“怎么了？不喜欢？今天洗车的时候车行的人推荐的，就试了试。”

　　“味道挺好的，就是不大习惯，我们去吃什么？”赵云澜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下午游戏，骨头都别住了。

　　“吃……西餐？”沈巍侧过身征求他的意见，顺便等红灯。

　　赵云澜看了沈巍一眼，怎么忽然想起吃西餐了，早知道自己换个差不多的衣服了！

　　“都行，我不挑。”

　　沈巍大抵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了，笑了笑一边转弯一边声音柔柔的：“私人的西餐厅，不会有很多人。”

　　赵云澜觉得自己简直没有隐私可言，心里的想法都能被他看透，想到这儿也不想和沈巍说话了，歪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车子拐拐绕绕进了一座高档小区，沈巍停好车，带着赵云澜上了电梯，赵云澜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餐厅，捏着沈巍的手有些紧张。

　　餐厅只挂了一块简单的鎏金牌子，进去全都是高高低低的分割空间，服务生带着他们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桌上放着一捧叫不出名字的花，淡蓝色的小花，中间有浅浅黄色的蕊，味道……就与沈巍刚刚车里的有点相似。

　　“这是什么花？”赵云澜朝着站在门口等待点餐的服务生道。

　　“先生您好，这是勿忘我。”

　　“勿忘我？好直白的花啊！”赵云澜伸出手指触了触那蓝色的小花，觉得这花名挺有意思的。

　　“勿忘我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永远不变的心，永远的回忆。”

　　赵云澜终于察觉了剧情的走向，侧了侧身看向对面正点菜的沈巍，那人眼神躲闪了几下，赵云澜心下笑，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搞这一套了。

　　既然他都做了，自己自然要回应他，他侧过身，看似在朝着服务生讲，语气却完完全全朝着沈巍：“我会永远爱着他的。”

　　他眼里蕴着数不尽的笑意，夹着旖旎的情话，弄得沈巍瞬间红了耳朵。

　　服务生愣了几秒才明白，眼前的人是在向对面的人表白啊，她下意识看了看沈巍，又悄悄望了一眼赵云澜，自己那本来就差点被帅晕的小心脏现在彻底要歇菜了，她已经吃过下午茶了，不想再吃狗粮了啊啊啊……为什么她没有男朋友？现在她明白了，帅气的小哥哥永远只喜欢更帅气的小哥哥！女人？呵……下午那会儿她还想，这么帅气的男人，喜欢的人是怎样的人，肯为了她亲力亲为，选花，选酒，提前几个小时过来亲自动手布置？想会是什么样的女人这样幸运，现在她发现，完全是她想多了，根本就没有女人！

　　“就这些吧！谢谢。”沈巍将菜单递回去，温柔的朝女服务生笑了笑。

　　赵云澜拽了一朵花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后问：“为什么选这么一种花？”

　　沈巍眨了几下眼睛：“什么？”

　　赵云澜知道他是故意装糊涂，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沈巍以为他要干嘛，往前凑了凑，一脸无辜看着赵云澜。

　　赵云澜站起身，将手里那朵小花正中不中的放在沈巍头顶，不长的茎跌进发间，赵云澜往后撤了澈，觉得这花配沈巍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沈巍拿起手机，就着熄灭的屏幕照了照，一朵浅蓝色的小花歪歪扭扭扎在自己头发正中间，看上去格外滑稽。他正要伸手拿下来，对面的赵云澜忽然开口制止了他：“等等。”

　　沈巍抬头，手机相机的声音应声而起，一张年轻俊逸，又眼神呆萌的脸落进赵云澜的手机相册，那个衬衫领带，一丝不苟的男人，头上顶着一朵淡蓝色的小花，在这个平淡无奇，又夕阳西落的傍晚，永远定格在赵云澜的记忆里。

　　酒足饭饱，沈巍带着赵云澜去赴曾经失掉的约，陪他看一场职业比赛。场馆人声鼎沸，各色的横幅和灯牌晃的沈巍眼晕，赵云澜领了自己支持的战队发箍，不由分说就套在了沈巍头上，沈巍想拿下来，却被那人按了手又笑着央求：“陪我戴着呗。”

　　于是，当现场的镜头给到沈巍和赵云澜时，一个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气盛，看着就年纪很小的男生一人戴着一个发箍出现在场馆的大屏幕上，年轻男人一脸懵，侧了侧身似是有些害羞，而那个手里拿着横幅的年轻男孩子，将最灿烂的笑容送上演播屏，他举着手里的横幅，将满腔热爱奉给自己支持的队伍，一位不知名的摄影师，将仅出现了不久的两人一同拍了下来，而后许多年，那个笑容，被许多人转发，成为职业赛事里标准的粉丝图，亦或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可沈巍却永永远远记住了那一瞬间。

　　最终，赵云澜支持的队伍战胜了对手，赢下比赛那一刻，赵云澜同万千粉丝一起，站起来，呐喊，拥抱身边的人。头顶有金色的雨，他埋在沈巍的颈窝里，忽的红了眼眶：“谢谢你，沈巍。”

　　能与心爱的人一同见证些什么，是很幸福的事。

　　沈巍拍着他的背：“要谢幕了，你拍几张照片吗？”

　　赵云澜抬起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队伍走到台中间，站定，鞠躬，离开，他摇了摇头：“不了，我想等他们拿更高的冠军时再拍，你帮我拍。”

　　那一刻，沈巍的眼睛里忽然漫出一股悲伤，在场馆幽暗的灯光下分外明显，他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分别的人，可当赵云澜转过来那一瞬，沈巍的眼睛里，除了笑意，便只有当他看向他时，最无边的宠溺。

　　夜风吹乱复杂的心思，沈巍慢悠悠的开着车，一旁的赵云澜依然沉浸在比赛的亢奋中，拿着手机玩的欢快。

　　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一片人工湖，沈巍拐进去，此刻基本已经没人了。

　　赵云澜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糊里糊涂跟着沈巍下了车，湖边的小广场只亮着简单几盏灯，赵云澜将手机装进兜里，和沈巍一同坐在长椅上。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相处过，在这样四下无人的夜晚，心也安静下来。

　　赵云澜总觉得今晚，沈巍似乎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如今已经这个时刻了，应该要说了吧。可沈巍只是闭着眼睛靠着，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没有人，赵云澜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忽然凑近亲了沈巍一下又迅速退回去，沈巍睁开眼睛看着他，表情平静，似是已经习以为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沈老师。”既然他不好意思主动开口，那就自己开口吧。

　　沈巍顿了顿，起身站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嗯？”赵云澜循着他的身影，发现他往车那边去了，后备箱被打开，然后一捧遮了沈巍小半身的花被抱了出来，赵云澜一怔，他要干什么？

　　人缓缓走过来，手中的花在夜色里显得极为通透，他在他身前站定，然后单膝跪下，这下，赵云澜彻底懵了。

　　良久的沉默，沈巍喉头滚动了几番，像是终于做了决定：“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沈巍承认，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全身都在抖，大脑完全空白，思索准备了一天的话到头来一句都想不起来，最后也能堪堪的问一句，愿不愿意？他的心悬在头顶，害怕那人说不愿意，更害怕他直接沉默，他将命运交付在别人手中，一举一动，都牵着生死。

　　赵云澜懵的彻底，那束花就在眼前一伸手的位置，可他愣是许久，都不知道如何伸出这双手，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沈巍，愿意就在嘴边，几近越出心房，可他的的确确像是丢失了语言能力，只能结结巴巴的：“我……我……”

　　时间如同停滞了一般，赵云澜的眼泪在许久的沉默之后毫无征兆的迭出眼眶。

　　他断断续续的问：“为......为什么忽然这样？”

　　沈巍心下一紧：“你不愿意吗？”

　　这一问，赵云澜哭的更凶了，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待在沈巍这一方净土中，关键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若是不愿意，那就……”沈巍急了，作势要往起站。

　　“我愿意，沈巍。”他声音哽咽，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却也夹着无尽的欣喜，“我愿意！我愿意……”

　　终于伸出手，继而颤巍巍接过沈巍手里的花，赵云澜觉得一瞬间连力气都没有了。

　　沈巍笑了，一颗心跌落下来，起身的瞬间眼里也蕴起了泪光，十年一喜，得偿所愿，得偿所愿！

　　他站起来，轻轻将赵云澜拉近，握住他的手，一只银色的丝绒盒子出现在沈巍掌心，揭开，两枚漂亮的同生戒指。戒指似是缀了红色的光晕，灯光下流动着暗红的纹理，十分别致。

　　赵云澜在泪眼模糊中被套上了无名指，郑重的套住了他的一生。沈巍将自己的那枚递过去：“该我了。”

　　而在套上的前一秒，沈巍摁住他的手：“这戒指一旦戴上，你我便是同生共死，生死不负，你可愿意？”

　　赵云澜盯着他，像要将眼前人盯出一个洞，他眼里仍有泪光，继而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直接套了上去。

　　一念同心结，一念永生赴。

　　生血入戒，连无名，结永生。

　　沈巍忽然笑了，了无遗憾的笑。

　　赵云澜将戒指套上沈巍的手指，他瘪着嘴，一头扎进沈巍的怀抱，为什么忽然要这样，弄得他毫无准备，狼狈不堪？可恶！可他又那样幸福，遇见了这样的人。

　　夜色拂过花束里的勿忘我，一股淡淡清甜的香味，时间定格在沈巍与赵云澜相遇的第二年的7月25日，那一日，夜色晴朗，星空璀璨，天地之间，几十万年之后再次结下一枚永生结，要生皆生，一死同死。戒指在带上那一刻发出晦暗的血红色光芒，片刻之后又随着夜风一并散去，只是，在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天界上空，两缕红色的神魂相交碰撞，继而结出一个巨大的同心结，结成那一瞬，血红色的光芒隐隐带了黑气，在天界神仙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时，转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