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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老来再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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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直接将赵云澜扔进了浴室，浴缸里没水，赵云澜头发黏在额头上，满脸泪痕擦的到处都是，沈巍也不管他，调好温度直接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顺着花洒落下来，直直浇在赵云澜头上，他衣服都没脱，又受了冻，这么一冷一热冲的他不由打了个哆嗦。水雾迷了眼，衣服湿透粘在身上，他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观察沈巍，迷迷糊糊间，他看见，沈巍在脱衣服，他在……脱衣服？
脱……衣……服……！！！
赵云澜下意识往后退，自从进了门他就觉得那人不对，全身气压低的要将人吃了，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他是真的要吃人。
这是赵云澜第一次如此正面的观摩沈巍的身体，虽然水雾浓重，却也见得那人线条流畅，肩膀宽阔，肤色更是白的与这漆白的瓷砖较色，他看得有点呆，直至沈巍踏进浴缸，赵云澜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沈……沈老师……”
沈巍似是听不见声音一样，水已经在这须臾间漫了一半多，他蹲下身，眼睛盯着赵云澜的衣服一件一件扒下来。
清晃晃的水激起涟漪，头上的花洒不知何时停了，只剩浴缸的进水口还哗哗流着，热气弥漫，转眼便被扒的一丝不剩。
“沈……沈老师……”他扒住浴缸，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扒完衣服的沈巍终于停下来，坐在浴缸另一边双手环胸定定的看着那人。
水波渐渐平静下来，明晃晃映出两人的身体，赵云澜看着对面黑炭一般的脸色，咬了咬牙伸手掳过沐浴露，他也没管多少，直接拧了盖子就往水里倒，沐浴露遇水渐渐升起泡沫，再加上赵云澜四处搅动，很快便是满缸泡沫。
雾气缠绕在两人中间，赵云澜定了定神，起身爬过去，浴缸不大，周转的空间很小，沈巍腿半曲着，眼神始终在那人身上。
赵云澜跪趴在沈巍身前，伸手扒了扒那人胳膊，撒娇似的握住他的手，然而沈巍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动。
他又往前挪了一点，沈巍的气压着实压的他心里紧张，双手撑在身侧，亲了沈巍一口，求原谅的态度足够明显，他盯着沈巍的眼睛，有些委屈。
然而那人依旧没有动。
看来今日注定是不死不罢休了。
他大着胆子凑过去，近在咫尺，呼吸也交缠在一起，赵云澜就那样看着，沈巍的眼里有他，却也有气。
他横了心，直接闭眼吻下去，沈巍的唇有点凉，有点干，承着赵云澜的吻微微抿了抿，手使不上劲，干脆搂过去，赵云澜不敢看他，嘴上却是没停，他撬开他的贝齿，又含住他的舌头，舌尖互抵轻轻骚弄着，身下的人渐渐热起来，却是始终都不动。
他终于离开他的唇，侧身埋在他颈窝里喘｜息，他声音发沉，委屈难掩，搂抱着他的手也用了几分力：“对不起，小巍。”
身前的沈巍终于因这一句话挪了挪地方，沉声良久才道：“既然知道对不起，为何还这样？”
“我……”他垂下头，搂着沈巍的手也垂下来，他或许也预料过有这么一天，他本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一面对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你知道吗？”
“我……我……对不起……”
沈巍似是听腻了，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手使了力气，捏的赵云澜有点疼。
“你只会说这一句吗？既然我们在一起，你有什么事就不该瞒着我，有任何事情你可以告诉我 ，我们一起解决，你……”
赵云澜突然起身堵住他的唇，这是他的沈巍啊，不善言辞，责怪起自己来语速却快的惊人，心心念念都在担心着自己，告诉自己有事要一起分担，不该瞒着他。
“你……”沈巍伸手推他，却被赵云澜搂的更紧。
“我以后都听你的。”他放开他，眼角带了笑意，不像受了责怪，反倒像是听了这世间最甜的情话，连眉眼都荡出蜜糖。
沈巍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我以后都听你的。”他抓住他的手，又笃定的重复了一遍：“我都听你的。”
一直气的好似浑身毛都竖起来的沈巍，突然软了下去，他盯着赵云澜的眼睛，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真的？”
“我都听你的，我说真的。”
久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沈巍似是泄了口重气，全身的疲惫一拥而上，压的他再也端不起架子。
沈巍将他揽进怀里，久别重逢的喜悦此刻才缓缓觉醒有了意识，怀里的人被热气蒸着的脸颊泛着红，一双扑闪的眼睛因为被泪水洗礼过，此刻亮的耀眼。
“这么久，你过得好吗？”
“我除了分外想你以外，过得很好。”
“想我？”沈巍笑，“想我怎么不联系我？”
赵云澜迟疑了一下，语气沉沉的开口：“本想一劳永逸的解决我们的事……但是……”他顿住，正打算再开口，沈巍突然接了话：“这种事一劳永逸是不可能了，慢慢来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
赵云澜知道他要说什么，这适时的停顿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思考空间。
“我知道，父母那边我会看着办，只是暂时，还得沈老师包养我！”
他边说边从沈巍腰上抚了一把，嘴角带了些恰当的笑意，刚巧不巧的停在那边缘。
“包养？有什么好处？”
赵云澜虽没抬头，却也觉得头顶视线灼的人发晕，他以前从来还不知道，他们家沈巍，也是如此计较回报的人。
“你想要什么？”赵云澜看他。
沈巍没急着接话，圈着赵云澜的手仔细缠绕的半天才道：“你说呢？”
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闺房乐趣？
“我说……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唯有……这点真心，沈老师要不要啊？”赵云澜猛然凑过去，直至整个人跌在沈巍眼睛里。
本以为赵云澜会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话，突然来了出表白，沈巍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隐约觉得，这话，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为什么这么熟悉？
一点真心？真心……呵……
沈巍捏住他的手腕，忽然的动作带起片片水花。
“这真心既已给了我，以后就休想拿回去。”
赵云澜看着此刻明显已经心情大好的沈巍淡然的笑，他记得上一世，他说出这句相似的话时，沈巍也是这样的神态，震惊之余的欣喜，短暂欣喜过后的不知所措，之后便是发了狠一般的笃定和决绝，仿佛人生就这么一次，要拼命抓住。
都随你，都给你，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一次共浴草草收场，地上滴滴答答全是水痕，卧室的灯关的只剩床头一盏，短暂又难耐的呼吸此起彼伏，半掩的门前大白好奇的望了一眼，被子里鼓鼓的，还会动，正欲进去，一只枕头突然掉下来，正巧砸在它头上，它喵了一声，出门没看黄历，今晚显然不宜出行。
“昨天……给我开门的女生是谁？”赵云澜窝在沈巍怀里，半夜四点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不忘惦记着心里这点事。
只是没等沈巍开口，又嘟囔着补了一句：“为什么你家里老是这么多女人？”
一只胳膊搂着赵云澜的沈巍闻言笑了，他没答他的话：“那花是你买的吧？”
“嗯。”
“我一看那掉在地上的花，就知道是你回来了，本来都已经出了门……”
赵云澜已经困的不行了，他迫切想知道答案：“别扯这些没用的，那女的是谁？”
“那女的是谁这么重要？”
本来已经半只脚踏进周公家门的赵云澜硬生生睁开眼：“你是我的！”
语气带了些软绵绵的撒娇味道，满眼哀怨，好似沈巍已经是个负心汉了。
只是这句话倒将沈巍哄好了，他侧身吻了吻他额头：“她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弟弟？鬼面？”赵云澜脱口而出。
沈巍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赵云澜这下彻底清醒了，他刚刚……刚刚说了什么？
“鬼面是谁？”沈巍心里那团疑问，一下子有点深了。
赵云澜尬在原地，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和沈巍解释这件事，或者说，怎么搪塞过去。
他摸了摸鼻子：“鬼面是……是我最近看的一本小说里的人物，男主角的弟弟，男主角和你太像了，我一下子没收住，嘿嘿。”他摸了摸鼻子。
沈巍眯起眼：“你看的什么小说？”
“啊？”赵云澜这下真不知道怎么编了，“我……我……哎呀，别问了嘛。”
搪塞不成，撒娇来补，他一头扎进沈巍的颈窝，好死不死的蹭了几下，又故作娇羞的一脸不能和你说，太不好意思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看了这么一本难以言说的书。
罢了，沈巍也不想和他纠缠，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也不是什么好书。
“我弟弟叫沈澈，那女孩子是他女朋友，那天他也在，只是你可能走的太急，没看见。”
赵云澜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沈澈？多文艺的名字啊，但一想起他上一世那毁天灭地的德行，赵云澜就难以和这名字挂上勾，只是投胎也组团投吗？上辈子亲兄弟这辈子还能投在一起？他彻底迷了。
“那……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他不在龙城，最近刚回来。”
沈巍说完，又觉得不大对，转过身看着赵云澜：“你好像对他，挺感兴趣啊？”
“啊？”赵云澜双肘撑在床上，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头跌进枕头里，他不能再和沈巍讨论这事了，说的越多，破绽越多，他本来就已经困得头脑不清了。
“没有啊，只是第一次听你说起，有点好奇罢了，睡吧睡吧，困了。”
沈巍觉得，自从他得知自己有个弟弟以后，就变得异常兴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感，好像碰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而且他下意识说出的那个鬼面到底是谁？沈澈吗？沈澈难道还有别名？他们难道认识？
思索间，身侧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赵云澜抱着他的胳膊，已经睡熟了，他眉头舒展，嘴角微弯着，看上去睡得很是舒心。
沈巍摸了摸他的头发，往下靠了靠，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事情虽然千头万绪，尚无好的解决方法，但久别重逢，又得了真心，那些日日夜夜无人问津的孤寂，总算得了疏解。
人一生不能求太多，就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个人，一颗心，一生互相蹉跎的光阴，得来不易，为爱生死拼搏，或者等待，一辈子，至少要有那么一回。
老来再谈，也无愧这人世辛苦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