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白》阳光不旧

8、游乐场（上）

　　周六。
　　张小墨早早地在无言的陪同下到了游乐场，她不喜欢让别人等自己。无言隐匿在不远处的咖啡店里，他点了一杯咖啡，却没喝一口，他最喜欢的还是腥甜的血液味。
　　无言环顾四周，咖啡厅的布局很复古，但是和他在19世纪时见过的风格还是不大一样，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张小墨身上。
　　她穿的很简单，一条牛仔裤，一件白t恤。柔软的头发在晨光的微芒下闪着光泽，轻轻地垂在她肩膀的两侧。细腻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在对着喷泉发呆。
　　她总是很喜欢发呆。其实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话太少了。无言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有点苦，他轻轻皱了皱眉头。他很久没喝咖啡了，上一次喝好像还是几十年前的事。
　　咖啡厅里换了一首音乐，是李荣浩的《老街》。
　　“记不得哪年的哪一天，很漫长又很短暂的岁月……”
　　“看也看不到，去也去不了的地方……”
　　无言想起上级曾说过的话，皱了皱眉头，他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回过神，他又望向窗外，看见两个女生挽着手向张小墨走过去。其中一个叫顾温，是张小墨的朋友，他见过，另一个他没听说过，在张小墨的调查资料里也没见过。她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生，是……季染。
　　季染吗？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必再看着她了。无言顺手拿过来一本杂志，开始细细地翻看。
　　“小墨”，李清雅自己念起来都觉得有些别扭，这种亲昵的称呼用在她们俩个身上微微有些不适，她礼貌地打招呼，“好久没见你了呢。”
　　张小墨点点头，附和地微笑：“是啊。”
　　“我们去坐过山车吧？”顾温看着过山车在不远处呼啸而过，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她一直很喜欢这种刺激性的游戏。不过最近很忙，她已经好久没玩过了。
　　“好啊。”李清雅点头表示赞成，她的目光似是经意又不经意地在季染身上略过。季染是她一直都很想结交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她想趁热打铁。
　　“你们去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和小墨都有点恐高。”季染略表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对小墨挤了挤眼睛。
　　张小墨没反应过来，茫然回望着季染。
　　李清雅心里有点不适，但话已出口，也只好表示没关系，然后陪着兴高采烈的顾温去坐一趟过山车。
　　“一会我们在旋转木马那里碰头吧！”顾温说着挽起李清雅的胳膊，朝着过山车蹦蹦跳跳地过去了。
　　“你……”张小墨刚想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就被季染打住了。
　　“你看起来挺虚弱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加这种刺激的活动比较好，就留下来陪我玩吧。”季染说着拉起张小墨的手，走向旋转木马。
　　“谢谢你。”张小墨确实也不太适合坐过山车，她失血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无言的药物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她依旧还是有些贫血，常常会感觉头晕目眩。
　　“最近还好吗？”季染坐上旋转木马，张小墨接着坐在了他身后的那只木马上。
　　“……”张小墨不知道该说什么。旋转木马慢慢地开始转动，温柔的音乐滴滴答答的响起来。她想起来以前和父母一起坐旋转木马的时候，那时候她才上幼儿园，妈妈和她一起拉着榆木脑袋来坐过山车。那时候妈妈还总是嗔怒着管父亲叫榆木脑袋，只知道工作，却不懂得享受生活。父亲总是歉意地微笑着，然后有些羞涩地牵起她和妈妈的手，一起去旋转木马。
　　“小墨，爸爸骑的比你快！”父亲坐在她前面的那只木马上，回头有些孩子气又有些正经地和她说。
　　“小墨，我骑的比你快哟！”季染回头对着她笑道，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对啊。”张小墨讷讷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在回应他。
　　张小墨用手紧紧抓住木马，心随着木马上上下下地跌宕着，失落感溢满了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