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社会性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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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性死亡，一个对于迦蓝这种死宅既陌生又熟悉的名词。
陌生是因为像是她这种不善与人社交的人基本不会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的本性，大家认识的她都是专业又爽利的形象，偶尔有些脱线也是允许的，那样更符合她的年龄也显得可爱些。熟悉是因为她那不大圈子中，总是因为某些年龄较大却还走不脱中二的患者在或清醒或迷糊的状态下做出些不符合自己年龄或者地位的举动。所以，社会性死亡在迦蓝眼中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的意思。当然可能在不同人眼里还会有很多不同的称呼，但是含义总结下来都是大同小异的当众丢脸。
涉世尚浅的迦蓝经过短暂的休憩后进入病房查房时，第一排第一位的老太太笑眯眯的问她“医生，你这么善良，还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小年轻嘛！有接触机会就应该勇敢点！”
老太太用一种看透红尘的眼神和蔼的看着迦蓝，四周的病人也忙不迭的附和着老人的话语。这话一个人说是祝福，一群人说就是起哄了，迦蓝对这种场景很熟悉，以前班上的班对每次有些活动都会遇到这种起哄的场景，拱火的人大多想看他们爱的表现，明明在电视上就能看到的东西，却还是要造成一个很是尴尬的场景等着男女主来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
“夫人，你的状态很好，过敏症状好些了么？”迦蓝伸手翻了翻老人的眼皮，白色的眼球下方的黑色血块褪下不少，她也不确定算不算好转，抓瞎的走一步算一步，看到正在恢复迦蓝也是松了口气。
“好多了，吃了止痛药总算睡了个好觉。”老人话头一转又回到了迦蓝身上“医生，不要害怕，你这么出色即便是黄金圣斗士大人也会喜欢你的。”
迦蓝查看伤口的手一顿，毕竟也是有能力医学院毕业的智商，对方都照脸直说了，迦蓝电光火石间猜到病房里的人对她和沙加有什么误会，难道是刚刚摸脸太忘我被别人看到了？！迦蓝一惊，连忙环顾四周，果不其然，四处的病人都满脸八卦的盯着传言中的主人公——迦蓝。
真的是看到摸脸了么？！糟糕！这个可不好解释啊！迦蓝内心一阵发虚，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感觉许久未见了，一想到别人可能会和沙加说些什么迦蓝就后怕的一阵一阵的出虚汗。
好在手上工作比较重要，旁人若有似无的暧昧目光迦蓝苹果肌虽然彤红却还是决定当做没事人。而目前也确实有相对八卦而言更重要的事情。
迦蓝检查了门口几人的创口处，上面都敷了一层绿色的药膏，闻着和迦蓝腿上的药膏味有些类似，迦蓝用棉球仔细擦去了膏药对比了没有擦膏药的创口，有膏药的确实愈合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古人智慧不可小觑啊……迦蓝心里暗暗想。以外科医生的眼光来看，敷了膏药的伤口确实是愈合的非常完美的那一类。
“这个膏药是谁做的？”迦蓝回头询问跟着她的女侍，女侍指了指房间里面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庞，袖口挽起更加方便工作，看他的身材不似在圣域见到的男子，都是高大健硕型的，这个男人和沙加一样都是属于纤细型的。
感受迦蓝的目光男人朝这边看了过来，湖绿色的眼睛刚好和迦蓝对上。兴许是对方秀气的感觉透过面罩传了出来，迦蓝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他，好奇的歪了歪脑袋。男人没有打算忽略迦蓝的目光，笔直朝她走了过来。
到了迦蓝跟前快一米的位置男人才停下，朝着迦蓝鞠了一躬“您好，医生大人，我是49床莉莉丝的哥哥，我叫做伊纳瑞斯，本该是我父亲来做志愿者的，但是因为他昨天回家黑夜没注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这会正躺在家里不能动呢！我就来代替我的父亲了，这样也是可以的吧？”
49床……对了，就是那个女孩的父亲是医生吧。迦蓝想起艾薇和她说的话。
“可以是可以，这个膏药是你们父亲做的么？”迦蓝指着老人身上附着膏药的部分。
“是的，我父亲本来说让我今天来擦掉这些膏药，他可能冒犯到您了，但是今天太忙了，我一时间给忘了。”男子的眼睛微眯看着像是在笑。
迦蓝眨了眨眼，她对于别人是否有说谎有种天生的直觉，以前叔叔还怂恿她去上警校去学犯罪心理。迦蓝的叔叔本身是非常有名的犯罪心理学家，他自己并没有子女，对于自己唯一的侄女一直是当作自己女儿看待的，迦蓝说不清感觉但她觉得她有这种直觉是受到了叔叔潜移默化影响的缘故。
对方在撒谎，迦蓝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父亲应该是在食堂听到自己发表的那通发泄言论后想要撤掉自己之前擅自做出的主张，也就是那些膏药，但是他的儿子却不这么想，迦蓝看着笑眯眯的男人突然有种他很不好对付的错觉，那是种她从来没有的感觉，比起说是直觉更像是老狐狸遇到麻烦事前的警觉。是希波克拉底的感觉么？迦蓝板着脸把头转开了。
“这个膏药效果非常好，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和你父亲详细谈一下呢。”迦蓝说着把头转回原来的位置直视着男子。
伊纳瑞斯眼角笑意更深“您不觉得唐突真是太好了，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回去和父亲商量的。”
“他伤到骨头了么？”
“应该是的，家父年纪也不小了，短时间内估计很难再过来了，最近都会由我代劳。”
“这个膏药很有效，是我太过武断了，请替我向您父亲表达歉意。”
“……”伊纳瑞斯眨了眨眼“我会转告的。”
“迦蓝大人！链霉素的注射剂还差十盒左右，男病床77床和女病床82床之后今天都没办法使用了。”护理人员匆匆跑来“我按照您说的有高热者先使用四环素，但还是有高烧不褪的。”
“带我去瞧瞧。”
迦蓝把听诊器挂在自己胸前快步跟着女侍离开了，留下伊纳瑞斯若有所思的看着迦蓝的背影。
药品短缺一直是防疫所的问题，迦蓝已经最大限度的把可用流动资金拨给药物运输人员了，但是带回来的量还是不尽如人意，每次询问不是购买渠道问题就是汇率问题，逼紧了几个人还可怜兮兮的说自己赔了自己的身家。迦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吞了一笔钱，但是没点小惠小利是收拢不住人心的，以往在医院这种事情也是比比皆是，医药代表的红包当然给不到她这种小虾米头上，但是经常有在做手术时旁边会有器械代表站在一旁什么也不做就光安利，迦蓝跟着老师的时候因为这事发过火还被老师训斥了一顿，医院并非慈善机构，也是庞大的利益交错体，无视对方就能解决的事情却要把他赶出去说明迦蓝集中能力还不到家。
怕就怕在那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迦蓝看着资金流水单入了神，没有注意到房间内沙加撑起了上半身。身体素质要优于一般人的沙加这会已经连低热都没有了，只是病去如抽丝，沙加总觉得自己躯体酸软的很。
“迦蓝大人！吃晚饭了！”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迦蓝看到来人心里一咯噔。
“等一下！”迦蓝开口叫住男孩“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叫欧西里斯，我妈妈在这里工作。”男孩并不是很外向的那种小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特意叫住，脸上带着怯怯的神情。
“带你过来工作？”迦蓝脸上露出了不认同的神情。
“欧西里斯，去吃饭去！”门外传来具有穿透力的训斥声，语调语气和迦蓝老妈叫她回家吃饭如出一辙。
“好的！”
男孩听他妈妈叫他，一溜烟跑远了，厨娘端着流食走近看到迦蓝抬着头看她放下手里的食物后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医生，那是我家孩子。”厨娘笑的憨厚，仿佛毫无杀伤力“我想让我家孩子来帮忙，能不能算半个人的工钱呢？”
“啊……您别看他才十三岁，他在家一直帮我做活的，不管是洗东西还是切菜做饭他都料理的井井有条，他一个人带家里三个弟弟妹妹从来没有失职过……”
“孩子的父亲呢？”
这个问题像是掐住了厨娘的喉咙，许久才从嘴中冒出一句“已经殉职了。”
迦蓝内心叹了口气，有钱有能力的群体在社会中虽然常见，但是贫困且家中丧失劳动力的家庭还是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在医院工作之前，迦蓝很难想象所谓的贫困到底是种什么概念，等到在医院实习工作后才知道她被保护的多好，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太多太多了，说到底站在顶端的精英阶层才不到人口百分之十，剩下的人各凭本事赚钱吃饭，那如果家庭缺失劳动力呢？或者劳动力轰然倒塌呢？亦或是家中有孩子得了慢性的遗传病呢？长期和病魔做斗争的家庭对于幸福的标准比起普通的三口之家要低得多。
“即便如此，这里可是隔离区，你带孩子过来如果他受到感染你岂不是得不偿失？”迦蓝强迫自己用僵硬的口气说话。
“是，是……”厨娘眼里的光辉一瞬弱了许多“我明天保准不让他来了。”
迦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手边的流水账单让她实在是无法开口作出其他施舍性的保障。就连门外守卫的壮汉都没几个敢到隔离区瞎溜达的，这个母亲应该说她心大么？
“这，这是观察区病人的流食，那我先走了。”
厨娘弯着腰退出了迦蓝此时两用的办公室，迦蓝尽量不去想象她面罩下失望的面孔，拿起笔在流水账单上签了字。得罪人就得罪人吧！今晚得试试让那些负责采购的人把吃的吐出来一部分。
“迦蓝。”沙加开口叫醒了双目呆滞的迦蓝“你还好么？”
“沙加大人。”
听到沙加的声音迦蓝也卸下了心防“还可以，你觉得恢复的怎么样？”
“今天上午检查过，低烧也消失了。”
“唔……真是神奇，你高烧那么久之后身上竟然没有淋巴结呢。”迦蓝默默心里吐槽，果然是长得好看的人连淋巴结都违反常理的么？
迦蓝伸手摸了摸沙加的脖颈和腋下，果然这些地方也是平整光滑丝毫不像别的病人摸着坑坑洼洼。沙加的左手上埋了针，还是之前还在十二宫山脚下时迦蓝离开前给他埋的，为了方便这几天打吊瓶，这会儿沙加骨节分明的手变得有些水肿，迦蓝拿起沙加的两只手对比了下，满脸黑线的赶紧拔掉了预埋的针口。
“这个都肿了，会不舒服么？”
作为迦蓝的第一个病人，沙加还是得到了特殊关心的，他的手被迦蓝有点凉的手指捏了几下。
“会痒么？”
“不会。”沙加如实回答没有抽回手“只是有点麻。”
“那就好。”迦蓝把沙加的饭端给他“吃饭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沙加听到这话背脊一阵发麻“又要喝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迦蓝知道沙加害怕被她灌水“这次只是为了避免你吃面包噎到而已啦！你都挂了一天的水了，不去刻意的喝也不要紧。”
忒休斯的药劲还没过去，这会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沙加看着迦蓝照顾自己也没想要把他叫起来。
“对了。”迦蓝想起之前在病房里众人暧昧的视线心里犯难要不要和沙加直接坦诚认错。
说了会被当变态么？可是这种顶多算是有点私密的爱好吧？但是别人说的话就是变态行为了！恩……我自己解释的话，是算不上变态的，迦蓝认真点了点头。
“我……我之前。”说出来的时候可是真的羞耻啊，迦蓝想捂脸，即便她戴着口罩“唔……我有个很奇怪的爱好。我非常的喜欢摸小孩的脸蛋。”
迦蓝斗争的内心让她自己憋得两只眼睛快要流眼泪，微红的眼眶闪闪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沙加“我之前无意中摸了你的脸，发现、发现超好摸，就多摸了几把。”
迦蓝心一横眼睛一闭朝着沙加鞠躬“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瞎摸你！！！轻薄你！！！”
“迦蓝……吃……”
伊文捷琳带着刚刚培训下课的手下们站在门口，想着刚好路过去叫迦蓝吃饭，结果刚好遇上了这一幕。
三分之二的护理人员黑压压站满了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背对着这边的迦蓝自己承认下手轻薄了黄金圣斗士大人。至此，原本在大家心中只是暗恋的少女进化成了真正的女流氓。
不是这样的！！！迦蓝呐喊脸石化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沙加单手抵唇轻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愉悦向上勾的唇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