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穿越15 圈地自萌, ...
-
两股烟云一前一后往忘川而来,这忘川乃是天界、冥界、青丘和魔界四界交汇之处。河水里挤满了不肯入轮回的孤魂野鬼,它们的数量多到无法想象,才逐渐汇聚成了忘川。
凤九和司命化出了身形,站在岸边,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是要去往哪里?到底是谁要见我?”
司命看着渡河的老翁把船停靠在了岸边,伸手向凤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凤九看了看摆渡老者,又看了看司命,只能按下了满腹的疑惑,第一个抬脚上了船。
司命跟在她身后也上了船,朝老翁付了灵力珠,“老伯,劳驾载我们去冥界,谢谢!”
“好俊俏的姑娘,这样美丽的女子,老夫我已经近千年没有见过了。”老翁一边夸奖凤九,一边摇起了手里的双桨船飞速往前驶去。
凤九朝他笑了笑,注意力却被忘川河面上绿莹莹的河水吸引了去,这水里似乎有魔力似得,吸引着她想要去用手触碰。
“小心!”司命伸手拍了拍凤九的肩膀,她立刻停止了伸手的动作,迷茫的看着他,“这忘川水是由孤魂野鬼的怨气所化,如果不小心掉进去可是会没有半条命的。”
凤九听完了司命的话,吓得她立刻端端正正的坐好,乖巧的像一个孩子一样。
小舟在忘川快速的移动,在一片彼岸花的花海边上靠了岸。等他们二人踏上了冥界的土地,再回头看小舟就消失不见了。
这花蔓延在岸边,无穷无尽,根本望不到尽头,冥界这里似乎只有黑色和红色两种颜色,司命在前面带路,凤九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朝纵深走去。
随着越来越深入内陆,彼岸花的数量逐渐开始变少,稀疏的散布在一望无垠的平地上。冥界自从诞生之日起就没有阳光的照射,有的只是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棵巨大到让人震撼的大树映入眼里,这棵树没有一片叶子,只有粗大的树身,和嶙峋的树干。树干发出诡异的光芒,远远看去,似乎这棵树是活的,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凤九的记忆越来越清晰,随着她踏入冥界而来的时间越久,她对这副身体的记忆掌控也越来越多,她不再需要司命领路,“我记起来了”。
凤九快步朝着‘大树’而去,走着走着奔跑了起来。这树其实离得很远,又走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到大树前,这个树身的直径巨大到需要数十人环抱的程度。
树下有一个男子根本不管来人,只是看着眼前的巨大树干,身形高挺伟岸,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脸色却是冷淡又疏离,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谢孤栦,好久不见了,我这次来的匆忙,忘记给你带酒了,不过你放心,我下次再来肯定不会忘记的,只是你要知道折颜的酒实在是不太容易拿到手,你再宽限我几日啊,我保证不会放你鸽子的。”
凤九一见到他就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的自来熟,冥主谢孤栦听了凤九的话,微微扯了扯嘴角,又灌了自己一口酒,“你托我照顾的那个魂魄,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要不要让他去投胎?”
“投胎?叶青缇当初为了救我,是死在妖刀之下,魂魄沾染了妖气,他的三魂六魄已经不齐全了,再入轮回也只能入畜生道,我怎么能看着他落到这个下场。”凤九真挚的眼神看着谢孤栦,说出的话却是有一丝哀愁,似乎是回忆起了那段往事。
冥主谢孤栦抬出了手,一缕黄莹莹的光芒从树干上缓缓降落在他手掌之中,“你又不喜欢他,他也不过是个区区凡人,再入轮回十几世,他还是能够重新做人的。”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爷爷从小就教过我,救命之恩大如天,现在欠着他如此的大恩,我怎么能够任由他去投胎做畜生!”凤九一直是坦坦荡荡的性子,当初这个叶青缇就是在凡间为救自己失了性命,她一直想找机会让他入仙籍。
谢孤栦摇了摇自己手里的酒壶,思忖良久,方才开口,“魔界的频婆果可以起死人而肉白骨,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了。” 凤九听到他的话,眼睛里的光芒都盛了三分。
“不过这果子可是长在魔界王城的中心,五千年才结一果,”一直站在二人身后的司命星君终于开口说话了,“魔王宫里可是日夜有人看管的。”
凤九也不说话,只是对着他们二人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
……
大朝会当天的奏章必然是特别多的,这已经是默认的惯例了,只是邝露和破军如往常一般的随仕在七政殿,自家陛下今天批完奏章,却没有立刻回青丘陪小殿下。
天帝陛下吩咐值日功曹去宣司命星君入殿,却没有等来司命的身影,值日功曹回禀说他今日告了假,此刻并不在九重天。
润玉他也不太在意,给了邝露一个眼神,她就心领神会的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自己和破军也准备退到殿外,却被陛下留了下来。
殿内留了一主二仆,润玉轻咳一声,抬眼看向二人,“我要去凡间历劫这事你们怎么看?”
“陛下,您终于愿意去历劫了吗?”邝露抬手作揖,脸上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喜色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陛下,历劫少说两三个月,您要是走那么久,免不了要和小殿下解释一番”破军耿直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就说陛下要闭关,小殿下是陛下的未婚妻,这总是可以理解的。”邝露突然和破军针锋相对起来。
“那陛下您是打算带着记忆术法下凡,还是要入轮机盘亲身历经八苦?”破军连忙转移话题方向,直指问题核心。
润玉把自己和太上老君的对话和邝露破军简单复述了一下,然后也不顾他们纠结的表情,出了殿门就往青丘而去。
……
……
邝露和破军呆在七政殿还在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皱起眉头,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你说,咱们陛下,如果下凡的话,该投胎什么样的身份”
邝露正要说话,门口的仙官来报,说司命星君在殿外候着。她立刻和破军对了一下眼神,破军心领神会,冲出殿外,一把把破军星君拉进了七政殿,顺势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的。
破军力大无穷,司命本来就是个弱书生飞升的仙人,只能任由他拖入殿内,等他站定,整了整衣冠,三人互相作揖寒暄完毕。
邝露也不隐瞒他,拣能够说的对他说了,隐去了血灵子和穷奇那一段,只说陛下要下凡历劫,又问他陛下凡人命格是如何定的?
司命抬手在二人面前一挥,一本古色古香的书出现在面前,“这个就是由小仙掌管的凡人命书了,既然是陛下下凡,那在凡间做个皇帝如何?”只见他用手虚点了一下那本书,一页页的纸散开浮在半空之中。
‘段誉,大理国宣仁帝,在位四十年,博学多才,英俊善良,娶妻木婉清、钟灵、晓蕾等,后传位于……’司命星君正在念这个叫做段誉的生平。
还没念完就被邝露打断,“不行,陛下这么深情专一的人,怎么能投身到这个博爱多情的凡人身上”。
司命手一挥,收起这页纸,又换了一份,“杨过,侠之大者,聪明机智、情绪激烈、至情至性、风流英俊……”这个身份怎么样?够专一吧,长得好看又深情。
“不行!我们陛下不能断臂,而且跟夫人又分离了一十六年”邝露看完了纸上的内容,两条眉毛都皱起来了。
“小仙再找一找”司命脸上堆上了礼貌又不失尴尬的营业笑容,对着破军苦笑了一下,破军回给他一个‘我懂’的表情。
“这个呢?”破军指着空中虚浮的一页纸,“不是这个,是前面那个,对,就是那个”大家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朱祐樘,明孝宗,年号弘治,明朝第九位皇帝……’破军指着这个内容,“这位皇帝,只有一个老婆,可惜就是寿数短了点”
司命看着这两位御前的红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二位,恕我直言,这天帝陛下下凡历劫之事,不该是我等置喙的,我相信陛下自会有决断的,既然这些命格都不太好,我这就回去再多写几个,回头再来给陛下挑选吧。”
术业有专攻,司命手里那支笔是专管凡人命格的,邝露和破军也不能越俎代庖,再说什么时候下凡,怎么下凡都是由陛下决定的,现在他们纯粹是属于皇帝不急太监急,所以大家胡乱说了几句也都散了。
……
……
夜幕笼罩下的青丘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这往生河边的凉亭,天上的满月带上了红色,倒映在河面上,好像此处有两个大月亮似得。
湖面里的月光随着微风轻轻荡漾,凤九身后的忘忧树也是迎风摇曳,笼罩在红色月晕下的她更是添上了一丝美,正坐在树下等着润玉归来。
或许是坐的太久了,也可能是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快了,脚下一个不注意,一个踉跄,扭到了脚踝,人就要朝地上摔下去,润玉突然出现从身后扶住了她的手和腰,缓缓转了一圈,顺势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润玉笑盈盈的看着跌坐在他怀里的凤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在想什么心事?”
“润玉”凤九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浮现出了娇羞,脸上更是带上了暖暖的笑,“我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么?”
润玉迷茫的看着凤九,凤九却是露出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狡黠的笑了笑。
“想你呀”凤九环抱着他的腰,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你今天走也没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只能在这里傻等着。”
“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和你说。”润玉深情地看着怀里容颜缱绻的凤九,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幅占据了大半个天幕的红月,他把下颚枕在凤九的肩膀处,“我今天有点累了,让我这样靠一会儿,好不好?”
青丘的满月果然是厉害,这青丘本来就是妖族的领地,再加上满月的作用,润玉只觉得自己现在五脏六腑说不出来的难受,忍不住咳嗽起来。
凤九紧张的起身看着他,“润玉,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咳嗽了?”
润玉掩袖咳嗽,不动声色的把嘴里的一口血咽了下去,朝凤九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朝会开太久了,话说太多了嗓子不舒服而已。你不用担心的。”
“你这个天帝,总是这么忙这么累么?人人都说做神仙好,你都做到六界之主,众神之父了,却也是不得闲,天天有那么多事情要你操心。”凤九心疼润玉,忍不住吐槽起来。“可见,做神仙也不是一本万利的,像你这样明显就是不划算了。”
润玉看着眼前的凤九说着近似小无赖的话,只能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拿手指去刮她鼻子,“你呀你,真真是顽皮,嘴皮子也是利索的很。”
凤九轻轻一笑,做了个鬼脸,拉起润玉往狐狸洞方向而去,“走吧,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润玉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行。
“明天跟我一起回天庭,好不好?”
“好呀!”凤九没有一丝犹豫,“不瞒你说,我早就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