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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润玉同人 你是白娘子? 第十章 润玉同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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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同人你是白娘子?第十章
整座城里的人都在疯传,这青天白日的无缘无故打了那么久的旱雷,却一滴雨都没掉下来。还有很多老人说自己活了那么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又有人都说自己在天空看到了龙,朝廷花了大力气张贴告示想要禁止谣言,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愈演愈烈,过了几天忍无可忍的知府大人下了命令不许百姓再谈论此事,又拘走了几个传颂神龙下凡的人,治了他们妖言惑众的罪,自此才彻底平息了这场风波。
全城的人当然不会知道自己是被谁所救,这所谓的神龙现身事件只不过是人们无聊的茶余饭后闲聊时的话题罢了,没过几日就被淡忘不再提起。
舒窈已经等了五日了,等着她的润玉回来,早在天上雷声开始的时候,彦佑就告诉她,是润玉在受劫,看着彦佑在眼前瞬间化为烟云消失说自己要去看一下,等雷声停了又回来说什么润玉不见了,天地间都没有找到润玉的气息,她不相信,也根本不敢相信,别的再多什么话再没有半句进到她耳朵里。
彦佑白天一直陪着她,故意在她面前强颜欢笑,变着法子逗弄她,半夜却偷偷消失,她知道他是出去找润玉了。可她再也不笑了,有时候坐着发呆,在那一动也不动,几个时辰也不换一下姿势,就这么坐着,也不言语,从白天坐到日头西斜,不知不觉间就会泪流满面,她也不想看到彦佑了,因为看着看着眼前的人,怎么恍惚间就好像变成润玉的脸了,她觉得很难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很想什么都不要去想,可是满脑子都是润玉的影子,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心口好像要碎掉了一样的疼。
彦佑这几天也很难捱,白天要看着舒窈,晚上乘她睡着的几分时刻跑遍了九重天,洞庭湖,花界,忘川,哪里都没有润玉的踪迹,天上的北辰星将落未落,晦暗不明,他难道真的罹难了?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日游神急急忙忙从云头上翻下身来,“陛下急昭,宣彦佑君立刻入璇玑宫!”
一踏入南天门,就看到面色沉重的御殿将军破军星君在等彦佑过来,两人立即并肩往璇玑宫方向走去,“润玉怎么会在璇玑宫?我明明来过这里,为什么却感受不到他的气息?”破军也不回答他,只带着他往前走,一路上一个字都不曾吐露。
刚刚跨进璇玑宫,彦佑就看到太上老君正在院内凝神作法,祭出的先天至宝太极图围着润玉寝殿上下翻飞,发出烨烨金光。邝露站在老君身后肩膀抽动,抬手擦泪,月下仙人拄着姻缘树幻化的拐杖唉声叹气,棠樾转身轻唤了他一句‘彦佑叔父’,他正要开口询问润玉的境况,还未开口就被邝露拉住了袖子,“陛下,陛下他怎么会历紫雷劫的?你可知道他现在伤的特别重,要不是老君的法宝护着他,他马上就会,就会……”话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不止,带着哭音继续问道,“为什么他非要见你,你知不知道他这一次要沉睡千年才能重新恢复。他拖着时间,非要等你来了才肯入阵到底是为了什么?”
邝露一连串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眼光聚焦在彦佑身上,下一刻就听到殿内润玉的声音:“邝露,别说了,让他进来。”
进了屋内,穿过屏风彦佑看到润玉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因为大量失血嘴唇都发紫了,掩嘴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问道:“那些凡人都无碍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只关心那些凡人么?怎么不见你操心操心自己的身体,关心关心惦记着你的那个小美人?”彦佑一半生气一半紧张的抱怨道。
“看你这样,想来他们应该无事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扮作我的样子,骗过了邝露跟破军?”润玉不接他话茬反而提起了当年的旧事。
彦佑警觉的看着润玉,“怎么?你到底想干吗?想让我扮作你骗外面的人么?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能出去的,你现在就是靠着老君的阵法在保命,你要是出去,你会死掉的。”
“我如果不出去,窈儿怎么办?她已经等我很久了,邝露应该跟你说过了,我要是想康复就要入这太极图阵休养千年,神仙有无数个千年,窈儿却没有,我要来不及了,她在等我回家。”
“润玉,我求你清醒一点,你是天帝,你让她飞升不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为什么非要现在去见她,你魔怔了吗?”
“她是不能也不会飞升的。她只有这一世可活,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我累了,你快点变成我的样子,这是你欠我的,娘亲让你来帮我,这么多年你却一直拖着我后腿,今天就权当报答你干娘吧。”
彦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听着润玉近似于耍赖的话,却又被他说的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叹了一口气,幻了身形往床上靠去,“那你快去快回吧!我瞒不了多久的。”
天渐渐黑了,舒窈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屋子里也不点灯,惨白的月光透过窗花洒落满屋,她手里面捧着润玉第一天出现的时候穿的那件月白色衫子,大滴大滴的泪水滴落,掉在衣服上,晕开化成一朵朵花散落在衣服上,她慢慢的抚摸着衣襟上的花纹,忽然把衣服越拽越紧,恨不得揉进自己身体里面似的,哭的梨花带雨,泪眼婆娑,撕心裂肺般声声覆声声的一遍遍呼喊着润玉的名字。恍惚间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站在不远处的庭院内月光下,微笑嫣然,清澈的双眸盈满切切的深情,缓缓开口:“窈儿,我回来了。”
舒窈直奔润玉而去,把自己整个人投入他的胸口,“你去哪了?不要再抛下我了,你已经走了好久好久了,久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再也不会走了,”润玉抱紧了舒窈,“窈儿,不要再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乖惹你生气了。不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深情地看着对方,都恨不得把对方看透似的。舒窈非要拖着润玉,说晚上一定要睡在一起,要看着他,不然怕自己醒过来润玉就要溜走。润玉忍着伤痛,感觉胸腹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直冲喉咙,生生咽下一口血,反而更加难受,对舒窈说自己晚饭吃多了,要吐,让她在床上等着自己。话没说完人就冲出去,待跑到院子里的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全吐在白芨草上,又呕了两口血,才觉得好受了些。他神力消散,根本没有发现躲在身后的舒窈。
舒窈双眼含泪,拼命遮掩,才没有哭出声来。又看到润玉挥手把血迹消去,她赶紧跑上床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可她蜷缩着身体朝里侧卧着,身体忍不住的抖动,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润玉上床搂住她,她抖得更厉害了,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她转过身对润玉说:“我们明天结婚吧!”
“明天?会不会太仓促了,我不想委屈了你。”
“不会,明天我们去买结婚需要的东西,你我都无父无母,只要拜天地就是成婚了。”
“好,那早点睡吧,我抱着你睡。”
润玉早就精力不济,说完几句话就昏睡过去,脸色煞白,冷汗伶俐,舒窈被他抱着,只觉得他身子冰冷,嘴里还喊着疼,她伸出手拥着他,只希望能把温暖都给他,看着眼前的人,因为难受皱着眉,只觉得心好痛好痛,只恨自己不能替他受着那份痛苦。
第二天一早缠着润玉喝了一碗白粥,他勉勉强强喝了几口就不肯再吃,只说自己不舒服再吃就要吐了,她想起他昨晚的样子只能作罢。努力挤了一个笑容,拉着他一起出门去买结婚要用的红烛,红布,喜服定做是来不及了。
刚刚回到家,润玉已经面色惨白,实在忍受不住,一大口鲜血咳出,染红了衣襟,舒窈别过头,用手背飞快的擦了擦泪,却怎么也擦不断眼泪。她掏出手帕想擦去润玉胸口的血迹,可是怎么擦也擦不掉,反而把鲜红的颜色抹的白衫上更加刺眼。“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擦不掉啊呢?”
“没用的,我神力快要散尽了,都怪我,这些血迹吓着窈儿了。”润玉伸手去擦舒窈的眼,想要安抚她,刚抬起手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里各处扎着红布,大红的龙凤呈祥蜡烛在窗台边上跳跃着火舌,舒窈的腰上绑着一块红布,见他醒来,就搀扶他起床,又递给他一块红布,示意他也绑上。“已经是黄昏了,你睡得时间正正好好,醒来婚礼就可以开始了,我们没有定喜服,只能扎块红布应应景了。”他的窈儿真美啊,即使穿着这凡间最普通的衣服都这般好看,不知道她如果穿上了天界的白藏缟霓裳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是否还有机会看到呢?除了她眉间的那一抹哀伤,如果那一丝哀愁可以从她眼中移走就好了。
舒窈搀着润玉跪在蒲团上拜了了天与地,正要站起来行这最后的夫妻对拜之礼,润玉再也支撑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他用袖掩嘴,血迹沿着衣袖直接滚落在地上,嘴里的血大口大口的呕出,人直直往后面仰去。舒窈吓得立刻去拉他,却被带着往地上倒去,润玉嘴里喊着冷,“窈儿,我好冷,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好,我抱着你呢。”舒窈一边拼命点头,一边搂紧了润玉。
“对不起,我好像又要失约了,窈儿,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好想你嫁给我为妻。我能够认识你,是我这漫长的孤独岁月里最幸福的时光,只可惜这幸福实在是太短暂了。”润玉嘴边到处都是血,身体开始慢慢变淡了,无数的晶莹光泽从他身上升腾化作点点星火飞往天空,他知道自己快要消散殒身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他伸出手,想要抚掉舒窈眼里的泪水,可是他的手已经触不到她了。
舒窈抱在怀里的人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地上只剩下那块绑在润玉腰间的那块红布,孤零零的躺在舒窈手里,刺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