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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万堺尊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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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万堺朝城的意轩邈仓促之间还没有明确意欲前往何方,信步游走间却来至流苏洞天附近,索性前往一寻剑非刀与凌仙二人。
盏茶之间意轩邈已经知晓两人对封魔岩所做的改变,他与剑非刀探讨了一番引起封魔岩变化的阵法之理,彼此受益良多,临近分别之刻,意轩邈对自身处境依然只字未提,对于未来可能的漂泊无依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仍然放不下结义兄长的安危。
君临黑帝功体被锁难以施为却又偏偏留得命在,依此形势万堺朝城必会选择以封魔岩封印幽都冥洞以绝后患,而以忘萧然的豁达心性必不会对并肩作战之人设防,殊不知真正致命的危险往往都隐于背后。
“剑非刀、凌仙姑娘,封印幽都之事想来你们不会袖手旁观,意轩邈厚颜劳你们分神照看易天玄脉的动向,日后但有驱策,定然无有不应。”
剑非刀心中明了此事应是今日意轩邈不告而来的真正用意,只不知他为何不是自己前往策应,难道是尚未与忘萧然冰释前嫌之故吗?只是他与凌仙不曾想过参与封印幽都一事,因此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答言。
剑非刀尚在凝眉沉思,意轩邈已经转身离去,似乎对他们是否应允这件事并不如何在意,转过身的意轩邈却忍不住叹息,看来所料有误,剑非刀二人无意前往相助封印幽都,或许该另寻他法才是。
意轩邈离去后剑非刀与凌仙重启话端,此前他们在推演传送之阵的衍生阵法,意欲以此阵将幽都与苦境的通道冥洞出口迁往外境。
凌仙记忆中于苦境之外有一处天地广袤无垠,因常年风沙漫天的缘故成为一处无主之地,如此环境虽不适合人类存活,对幽都魔类却是无虞。
如此,将幽都与此境相通,让幽都邪魔不再踏足苦境不失为一个两全之法,只恐此阵非是人力能够驱动,凌仙欲借天雷之无匹威力成就此事,剑非刀亦表赞同。
只是七日之期将近,忘萧然不曾前来寻他们相助毁去封魔岩,必是已有人牺牲毕生功体于此上,二人皆不愿让此牺牲变得无谓,因此在万堺朝城众人封印幽都之行前,剑非刀与凌仙仍以巡救百姓为要,难得闲暇亦是多番推演此阵可能的变数,若万堺朝城以封魔岩一举封印幽都功成自是最好,如此方不负众人之牺牲。
凌仙另忆起一事,距离她医治万堺尊主之伤已逾两旬,这两日万堺尊主应会恢复意识才是,剑非刀闻听此言后与凌仙一个照眼间已明了双方所想皆在一处,玄真君之幼弟玄凌苍,终要直面箭下伤者了。
凌仙所料分毫不差,万堺尊主果然在两日后醒来,崇玉旨一心想趁万堺尊主尚未醒来时害其性命,却遍寻不得万全之策,待到万堺尊主醒来,他不由心中暗恨大势已去。
不想醒来的万堺尊主却不复昔日功体,更有大限将至之虞,崇玉旨转念已想到必是当年怒山之战万堺尊主已受重创,帝弓虹之伤更添了一道催命符,只可惜不曾早日察觉,方教无能之人窃据了这许久的万堺尊主之位。
闻听万堺尊主醒来之讯,玄真君与玄凌苍一道前去致歉,玄凌苍至今不愿与兄长一起退隐而去便是心系此事,他终于在不断的失去后理解了万堺尊主当初与幽都签订怒山协议守护的是什么,非是放纵幽都为祸,只是竭尽所能避免生灵涂炭罢了。
万堺尊主通透豁达一如当年,对玄凌苍的歉意他选择了放下,已经听闻玄凌苍为封魔岩所做的牺牲,再观玄凌苍坦然无畏的神态,万堺尊主便知晓这一场波折终于让这个年轻人迅速成长起来。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老夫选择隐瞒战后受创再难抗衡万魔惊座的事实亦是错,在幽都蠢蠢欲动的当下没有当机立断与众人并肩斩妖除魔更是错,你等为万民请命之心并无错,只盼你能早日放下肩上背负的愧疚,相信众人皆与老夫一般,不会归咎于你,更不愿见你负重而行。”
玄凌苍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既有终是求得原谅的如释重负,又有为昔日对万堺尊主深重的误解而生的惭愧,玄凌苍眼前似乎一一略过昔日战友鲜活的容颜,他们似乎都在向他诉说同一句话,他们,也都让他放下吗?
玄凌苍侧首看向满目担忧的玄真君,他想,至少,他不该再让兄长为他担负更多了。
自知时日无多的万堺尊主选择在这最后一段日子里再不问世事,隐世而去,已经太多年,他没有好好看一看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是什么模样。
万堺尊主临行仍然遗憾未能当面向为他治伤的凌仙姑娘道一声谢,既是与刀剑剑非刀同行之人,想来定是品行高洁之辈,昔日他数次相邀剑非刀加入万堺同修,不仅仅是欣赏他的高强武艺,更赞叹他扬名武林的侠义之行,只叹此生却是无缘结识这乱世中侠名远扬的游侠与名医了。
万堺尊主离开万堺朝城当日拒绝了众人相送,只带着两名随行护卫只身离去,却在出城之时,遇见儒门圣司墨倾池前来相送,万堺尊主拈须含笑,对墨倾池的客气疏离素有了解,便也不以为意,在他躬身相送时万堺尊主顺势转身离去,只留下隐约可闻的一句莫失本心,显然两人都知晓这一场相送,一切尽在不言中。
继万堺尊主离开万堺朝城,玄真君与玄凌苍亦选择离开万堺朝城,退隐而去,弓弧名家众人自是依依惜别。辞别众人的兄弟俩随兴而至,不想竟偶遇遍寻不得的太真君。
原来太真君当日与玄真君分散后另有一番奇遇,此番欲与慈郎至道门圣龙口退隐修行,一番叙旧之后,太真君极力相邀,玄真君与玄凌苍原也并无归处,便顺势同行,一行四人的身影渐去渐远,终是淡出了这纷乱的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