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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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典过后又过了一年。
“高杉！你这个不尊师道长的家伙！”这是银时。
吃早餐的时候，银时因为高杉夹走了最后一块肉而生气着。今天又是一个吵吵闹闹的一天。
“一点都想被你这个家伙说我不尊师道长，天天直呼老师名字是又是谁！”高杉双手抱肩的反驳道。“再说，你又算是哪里来的长辈啊。”
“你们两个都消消气，大家一起吃荞麦面吧。”劝架的桂。
“不要妨碍我，假发。”银时挖着鼻孔得意洋洋的开口道“我可是最早就跟随着松阳的，是松阳第一个徒弟，可是你们的大师兄哦。”
“不是假发，是桂！”桂吸了一口荞麦面。“这样说很有道理啊。银时确实就是大师兄。哟西，以后逃课帮忙掩护，买早餐就拜托你了哦，大师兄！”
“喂！怎么说的大师兄是什么帮忙跑腿的角色啊！”
“切！”无论怎样都不想叫出口的高杉。
“不是哦。”松阳拿着几瓶牛奶走了进来。
把草莓牛奶递给银时。“这是你的，银时。”其余两瓶普通纯牛奶是高杉和桂的。“这是晋助和小太郎的。”
“谢谢老师。”
银时眉头一皱知道事情不简单。“喂喂，松阳，快点解释下“不是”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银桑不是你第一个弟子吗？”
“不是哦，”松阳笑眯眯的再次重复了一次回答。
这次不单银时，高杉和桂也一脸严肃的看着松阳。除了他们，老师还有其他像他们一眼关系这么亲密的弟子吗？
说实话，松阳并不想继续更多这个话题。因为提起胧，就无可避免的想起那孩子为了自己能逃出来，为松下私塾的建立，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至今回忆起，仿佛还能感觉到心脏在悲鸣。
但那是他吉田松阳唯一的大弟子，有必要让他的师弟们知道他们的大师兄是怎样一个出色的人呢。
“他的名字叫胧。如果还在这里的话，他比你们还年长三四岁呢。”
如果还在的话，少年们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内心顿时落到了冰点，为年轻的生命逝去而感到悲伤，更为松阳老师至今唯一仍然背负的沉重的包袱而心痛。
“胧是一个很出色的很活泼的人。如果不是他，松下私塾…或许还有我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站在这里。”
松阳的声音和平常的一样十分温柔。少年们还是能从中感觉到那巨大的悲伤。
“松阳！”银时反应最快，冲上去给了松阳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这几年身高窜的老快，已经到了松阳的肩膀处。现在正好能抱住松阳的腰。
可恶！
被抢先一步的高杉和桂只能一人抓住松阳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现在，老师身边有我们了。”
所以，不要再一个人去背负那些沉重的记忆。老师啊，请再等一下吧，我们会很快长大，然后足以背负老师和那些沉重的包袱一起前进了。
松阳愣了下，然后弯了弯眉眼。“嗯，谢谢你们。银时，晋助，小太郎。”
与此同时，一位头戴简陋的斗笠脸上有疤的白发少年，背着包袱正往这边走来。
等着我，老师。好想见您，想再一次看到您对我微笑。
这件事就像一个小插曲，虽没有对日常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但还是在他们的内心印下了足够深的印象
每个月固定的时间，松阳会和弟子们一起外出，有时候是去村子采购，有时候是出去开展路边教学。这种活动放在其他寻常的家庭，俗称“家庭活动”。
今天也是这样一个日子。
松阳带着三人从松下私塾一边聊天一边走出去。其中最为积极的是桂，其次是高杉，虽然没有表现出来。银时双手抱头懒洋洋走在后面，搭上几句，偶尔和高杉斗斗嘴。
大家都对今天的日程很期待。
但还没走出松下私塾几步，从旁边经过他们的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走到最后松阳的衣襟。
松阳猛然一回头。弟子们从刚刚的嬉皮笑脸顿时变得正经起来，手暗地抚上腰间的木刀。是谁？敌人吗？
只见那人摘下斗笠，白发，微卷，黑眼圈，一张带着显眼伤疤的脸。十五六岁的少年，气质却成熟沧桑，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的人，仿佛用尽了全部的温柔说道。“很久不见了，松阳…老师。”
“胧？”
在这一瞬间，松阳想了很多东西。真的是胧吗？还是天照院派来的易容的杀手？如果是，那这差不多十年的时间里又是怎么从天照院里活下来的？
但再思考后得出结论之前，身体已经先于意识作出了本能的反应。不知不觉脸上已经重新扬起了笑容。松阳听到自己说道“好久不见，胧。还有……欢迎回来。”
即使当初分开的时候胧才只有六七岁，而现在过了差不多十年了。不单外貌上，性格也变了很多。松阳身体还是先一步就认出了他。
啊，就是这个微笑，已经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了。为了老师，他又再一次从地狱上爬回来了。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历史重蹈覆辙了。
因为这个突发的意外，原本计划好的外出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师徒四人…，现在是五人，重新回到了松下私塾。
真的假的，居然死而复生了？银时，高杉，桂忍不住偷偷观察着一个松阳老师口中已经死了但是很出色很活泼的大师兄。
喂喂，看看这张扑克脸，哪里和活泼沾上钩啊？松阳老师是不是被骗了？
如果…如果真的是骗子的话，绝对不能原谅，玩弄老师感情什么的！
松阳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虽然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胧，但基本都是与天照院奈落有关的。松阳暂时还不想让三个尚且年幼的弟子知道。所以只能一路憋着。
“对不起，银时，晋助，小太郎。这个月的出外只能取消掉了。”
“没有关系的老师，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大师兄。”大师兄三个字仿佛从牙缝了崩出来一样。
松阳和胧的谈话不能被他们知道，于是两人单独在一间房间里。
银时，高杉，桂：盯————。
即使门被盯的开出花来，里面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一点的外露。
突然崩出个已死的大师兄。虽然大家为他还活着感到高兴，但这种高兴与老师的注意力被抢走的不甘心并不冲突。
“胧，老师很开心哦。”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松阳…老师没有忘记我吗？”胧突然问道。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我吉田松阳的大弟子。”松阳有点惊讶这孩子居然会这么想。胧一路走过来肯定是经历了许多磨难。没有人比松阳更加清楚天照院究竟是怎样吞噬人的地方。但是已经没关系了，因为……
“今后的话我会保护你的。”脱口而出是承诺也是内疚。为什么当年就不回去看一眼了，哪怕只有一眼，这孩子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
“老师…”胧感觉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巨大的幸福感，把内心的空洞完完整整的填补了。没有错，他是吉田松阳，是那个拯救了他身体和心灵的人，是那个会为他逃出天照院对他微笑的人。
以前的自己可真傻啊，居然会为了该死的妒忌心和占有欲背叛了他。
“我会保护你的，松阳。”从天照院，从那个虚手上。
几乎每个弟子都同松阳说给要保护他，松阳感动之余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老师想要保护弟子的心意，弟子回应老师，同样想保护他的心。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不是）
“胧之所以没死，是我的血缘故吗？”松阳能确认胧绝对不是什么龙脉的化身，那么在他身上唯一与旁人不同的就是因为他体内流动的松阳的血。
五百多年来，胧是唯一让“虚”想要拯救并给予血的人。松阳并不知道自己血除了让生物起死回生以外还有不死的功能。
“是这样没错。”胧点了点头。“我至今为止因为老师的血不知道多少次从死神的手里逃了出来。”
“有什么后遗症吗…”松阳一针见血。再怎么锻炼，胧的身体也是人类的身体。
虽然很想说没有，但是对上松阳的眼神，胧只能败下阵来。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这个人。
“后遗症并不严重。只需要……老师的一点血。”
松阳的武士刀已经出鞘了，正准备割腕。“血的话，无论多少都有啊！”
“老师！不需要这么多！只要一点点就好了！”胧手忙脚乱的阻止他。真要割腕的话，浓重的血腥味可瞒不住外面严阵以待的三个师控。他毫不怀疑，松阳的弟子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毕竟上辈子已经领教过了。
而且这只是不想松阳担心的下下之计。
松阳疑惑的歪了歪头。
“失礼了。”
松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食指被对方含到温热的口腔，然后是微微的刺痛。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吸允手指的水声。
松阳只觉得气氛沉默的有些可怕，只能开口。“等下，我帮你整理一间房间吧。”
胧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话不得不说。“老师，对不起，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
松阳的手抓紧了衣袖。“你的意思是，还要回去吗…”
“为什么！”松阳抽出手指，暴起抓住胧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是你觉得老师不能保护你吗？！”松阳皱着眉毛，碧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胧的脸，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松阳…”胧近乎贪婪的望着松阳的脸。“我说过了，我要保护你。”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好。“老师也知道吧，天照院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这几年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所以你要回去吗？”松阳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来能平安度过，因为有人在他看不见的背后默默保护着他，保护着师弟们，保护着松下私塾。
“我会代替你成为天照院的首领的。”胧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在即将成为男人的青年赤色瞳孔里，松阳没有看到任何对一片黑暗未来的恐惧，有的只是殉道者为信仰奉献自我的幸福。那或许正是胧的武士道。
松阳发现自己此时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不知不觉，他的大弟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的武士了，出色的足以背负老师负重前行了。
他只能像以前那样摸了摸胧的头。“谢谢你。”
两人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胧一打开房门，果不其然，三人还在门口坐着等待着。
“你们来和我打一场吧。”胧居高临下的对他们说道。“让我看看你们是否配得上吉田松阳之徒的称号。”这一下子，把仇恨拉的死死的。
望着三人还没沾过血的样子，他眉头一皱“一起上吧。”
银时他们可不是拘于礼数的武士。只要能赢，三打一也无所谓。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银时和高杉也暂时放下平时恩怨，打算一致对外。
却没有想过会输的如此的快……
胧的强大是无需置疑的，在天照院中即使普通的活着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更不用胧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甚至还拥有了前世二十多年的战斗经验。
这样的胧又怎么是还未成长的少年们可以抵抗的。很快三个少年就已经被打趴在地。但吉田松阳悉心教出来的徒弟也不是吃素的，胧能感觉到他们在战斗中飞快的成长。因此胧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你这混蛋！”少年们劝着气的叫道。“再…再来一次。”
“不甘心吗？愤怒吗？”胧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那样的话，就奋力去追吧，直到怒吼声响彻云霄。”然后转身离开。
“可恶，这个人和银桑撞人设的人居然比我还强，真是不甘心啊。”银时说道。
“高杉，你中二之神的称号要被抢走了哈哈哈。”桂笑道。
“谁要那种人设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少年们静静躺在地下休息，内心发誓要变得更强。大师兄什么的，我就勉强承认吧…
过来一会儿，松阳走了进来叫他们去吃饭。
“银桑是在做梦吗，松阳什么时候会做这么多菜款？”银时面对满汉全席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松阳对他日常嫌弃自己的厨艺已经习惯了。不过也自从桂来了以后，主厨这个位置就换人了。该说幸好换人了吗…
“这是胧做的哦！”
“诶！”三人惊讶的叫道。这时候胧围着围裙，面无表情的端着菜进来。
“真的假。白发，卷毛，中二病，人妻属性max。把银桑，矮杉，假发的人设完美糅合起来了。”银时已经陷入低气压中了。
“谁是矮杉！这种乱七八糟的人设是什么啊！”“不是假发，是桂！银时，快给人妻道歉！”
“所以是大师兄啊。”松阳笑眯眯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