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梧桐泪》沈思弦

29、 二十九、病

　　二十九、病
　　“涟漪，你终于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白殇焦急的脸。
　　“我怎么了？”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唯一的印象就是我要逃，离开那个地方。
　　“你晕倒在家门口，家丁发现了你，把你送进来的。”白殇眼窝凹陷，胡子邋遢，一点也不像原来那个风度翩翩的他。
　　“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问好不好？”我抱住白殇想在他的胸膛寻找安慰。
　　我的泪让白殇禁了口，“好，不问。”
　　恍惚间想起老家那棵相思的梧桐树，楚易邪魅的笑，楚易离开时，纵是痛但仍还有希望，但如今连相思都成了罪恶，叫我如何是好！
　　良久良久，我仍伏在白殇的肩上，白殇只是拥着我，并不言语。
　　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此身心的折磨，我还能熬多久。
　　“白殇，我一直握在手里的盒子呢？”
　　白殇从我的枕头下取了来，交到握手里，我慌乱地打开，赫然是一块刻着龙的图腾的黄铜牌子，带着些斑驳的绿锈，年代想是久远了。
　　那盒子的底端还有一张白纸，展开，是一张人物画像，俊秀的脸庞，熟悉的眉眼，连那笑都是深深印在心坎上的。
　　我抚摸着画像，从眉到眼，爹爹，我轻轻地呼唤，你可否听到。
　　虽然心里对楚易的隐瞒还是不能释怀的，但是对于这种结果我却无力改变，所以我试着去接受，但是说起来容易，真正坐起来却像是拿着刀子把已经深深印在心底的肉剜去那样痛。
　　会痛证明我还是有救的吧！如果有一天我连痛都不会了，那么我的心也死了吧！
　　“今天在朝堂上，皇上改册了楚易为太子。”白殇早上上朝回来淡淡地对我说。
　　脑子哄的一下，我知道我不能容忍这样的结果出现。
　　“放弃好不好！”白殇忽然这样问我。
　　我喏喏地张着嘴，却吐不出一句话来，“对不起，白殇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如果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怪你。”白殇握住我肩的手渐渐垂下。
　　“你知道我不会放开你的。”白殇慢慢地把手伸过来，在触到我指尖的一瞬间还是垂下去了。
　　我匆匆地出门，留下白殇一人在屋里沉默。
　　“楚易，你决定收手了吗？”我靠着门，眼神是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极力地掩饰心中翻腾的情绪。
　　“是。现在我已经是太子了，犯不着冒险。不过你放心，你爹的事情待我登基后仍会机型去办的。”楚易的承诺像浮在水上的一片叶子，负载不了任何东西。
　　“涟漪，放弃吧！就当是为了我！”我不知道发生那样的事情以后，楚易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了你，现在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要求我？哥哥？
　　尽管心里感觉十分好笑，但嘴上还是应了：“你知道我原本就是为了你才起谋反之心的。现在既然你已无心，我有何必多费力气呢！只要你记住你讲过的话就好。”
　　“我说过的话自不会忘。”
　　现在我好像越来越不了解楚易了，我又何曾了解过他呢！对于他的一切回忆也只有小时候他那邪魅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