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梧桐泪》沈思弦

11、十一、家变

　　十一、家变
　　此后娘亲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不大愿意见人，尤其是我。只是听说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那天，我正在睡觉。小菊推醒我，“小姐，夫人不好了，老爷让您赶着去见最后一面呢？”
　　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懵了，虽然知道娘亲免不了走到这一天，却想不到来的这样快。
　　我急急忙忙地跳下床，随便套了件外衫，就往娘的倚翠楼跑。
　　“娘亲，我来了。”病床上的娘亲微微的睁开眼，把手递给我，我急忙握住。
　　“让我和涟漪单独说会话。”其他人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涟漪，其实我不是你的生母。”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但在我的心里却一直把你当做我的母亲。”
　　“起初，我也不是真心待你。你爹疼你，我为了讨好你爹，才对你好些。但日子久了，我就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这么多年，我始终还是没有得到你爹的心。他心里只有娘一个。”她的语气充满了凄楚，但却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会的，娘亲。我相信爹心里是爱你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们每一个都一样吗？”这些年来，爹确实没有独宠任何一个。
　　“因为他一个都不爱。”最后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娘亲去了，跪在灵堂上，我问爹：“你爱过娘亲吗？”
　　“爱我不敢说，只能说是情。”爹这样告诉我。
　　“那她们呢？”我指着那一群正在哭泣的女人。
　　“她们对我有情，我对她们有义。”娘亲说的没错，爹的确不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娘亲的死抽干了我所有的精力，我仿佛又回到楚易刚离开的时候了。
　　这个家经不起更多的风浪了，只愿不要再出什么事就好。这是我心中唯一的愿望了。但更大变故却在娘亲死后不久就袭击了这个伤痛的家。
　　当一群士兵带着圣旨闯进来时，我正坐在梧桐树下抚琴。
　　“收到密报，礼部尚书，营私舞弊，收受贿赂。我等奉命，前来调查。搜！”一声令下，士兵们就到处活动起来。
　　“禀报大人，搜到一箱黄金。”没想到还真有赃物，爹原本平静的脸色变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沈士约，收受贿赂，深负朕恩，罢免官职，发配边疆。”这个圣旨给了府里的每个人一个当头棒喝。
　　“将军，请带我去见皇上！”爹爹有岂会乖乖就范。
　　“你一个罪臣，有什么资格见皇上，恐怕这辈子你都没机会再见皇上了。”毫不留情的口吻。没想到连审讯的程序都没有，古代就这么专制，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怪不得会造成这么都冤家错案。
　　虽说是证据确凿，但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种事来，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沈家的家眷都充为官妓，奴仆充为官奴。
　　被人架着离开家，连和爹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小姐，小姐！”小菊拖着我，哭的厉害。
　　“小菊，这辈子我怕是再没有机会做你的小姐了，如果有缘，我们下辈子就做姐妹，好不好？”遇上这么忠心的丫头是我的福气，离开了这儿不知道还会不会碰到对我好的人了。
　　“小姐，你还没有带小菊出去玩呢！你答应过小菊的。”没想到那时候逗她的话，她还记得。
　　“再见，小菊，小苑！”我笑着和她们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