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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漂浮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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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不对准确来讲是一个梦,还得从大二我做心理委员说起,那年因为我考了心理咨询师二级证,所以我被班主任任命为班上的心理委员,最初我想这应该是个闲职,所以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高考犹如一条长长的分界线,撕裂了童真与梦想,让你成长得像大人一样,从此岸到彼岸,你拥有四年时间。
我又从联谊中溜走了,如同命运一般,我走进了学校唯一的咖啡厅,甚至不能称为咖啡厅的一个小食店,更多的是来买泡面和必修课往年试题的大学生,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大学里都有一个这样的秘密交易的小卖部。
我穿着卡其色的大风衣,涂着淡淡的梅红色口红,还意外的把头发高高的束起来了,让我显得不是那么紧张。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不过高高的马尾是真的,我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而善解人意。
铺垫了这么多,为了避免误会,我得明确告诉读者我不是主角。故事从这开始,我在网上一个心理治疗公众号发表了几篇自己的见解,连文章都算不上,但是我接到了一封邮件,邮件的内容有些让我意外,不太像一个大学生写出来的。
您好:我是贵校的一名大三的学生,对于突然打扰您的生活我表示十分歉意,但是我想请求帮助的心并没有停止,所以冒昧写下这封信。谢谢您能抽出一些时间听我说完我的烦恼。
我最近总是被梦境困扰,或许你和大家一样,也觉得梦人人都会做,没什么大不了,最初我也不以为意。但是随着时间,时间的流逝,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到底有没有时间的流逝,这才过了两年,我以为我过了应该至少比两年更多,渐渐模糊的现实和梦境,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会消失,不不不,我不会消失,只能说是记忆的消失。
信里不能表达我的感觉,若是您有时间,可否能听一下我的梦呢?再一次对此深表歉意。
现在,与其说紧张不如说有点害怕,但是出于自身对谜团的敬意,我还是去赴这场约。现在想想,这不就是见网友吗?哦,虽然不是友。
到了指定的位置,我看见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特别,她微笑着看着我,我回之以微笑。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官浔,你是红双吧?”我看着桌子上的矿泉水,然后微笑着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红双是我的笔名,你可以叫我赵檀。”
然后她似乎很开心,“赵檀,真开心有人愿意听我说这些事,我有好多话想和人说,但是你知道,大三的学生普遍比较忙。”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大三确实都比较忙,面临着历史性选择难题。
“我看了你的文字,还以为你是学校的研究生或者博士生,没想到你也是大三的学生。”
对于这一点,我也没有办法,“或许我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更大一点吧。”
“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反正我也只是想有人帮我分析一下,或者是记录一下我,好让我迷失的时候提醒自己。”
我出于礼貌还是建议她去学校心理咨询室找专业的老师咨询一下比较妥当,并表明我不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而心理学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心理委员。我不能分析梦,我不是解梦师。
她有些低落,带着乞求的语气,“我只是觉得我的情况还没有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难道我要和心理医生说我做了一个梦吗?我没有很严重的反应,只有时候我觉得我不是我而已。”她有些悲伤的说,“我只是想把大学四年平安过完,你每次可以记录下来,就像心理委员一样,只是听一听她这一周的基本情况,你可以像约谈一样,也可以像采访一样,中途你想结束,也可以。而且你写完的那些文字属于你。”
听起来好像不错,我答应了她,反正我想这也没什么,就当是和好朋友聊天好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的好奇心。
我答应了她还有一个原因或许是:她是女生,如果是个男生,我就考虑了。这个世界总是有多来自异性的套路。这么一个荒诞的请求,我也没想到自己答应了。
“你在邮件里说你会做一些奇诡的梦,然后想让我和你一起研究一下你做的梦,是吗?”我还是试着问出心中的疑问。
“是的。”
“为什么是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咨询心理老师,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必要的话,你也可以找你的朋友,或者网友。”
“只有你,值得信任。”她睁大眼睛看着我,显得格外真诚,看不出恶作剧或者欺骗的影子。这时候,我觉得她像是换了一个人,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们之间的谈话,我会保密的,当然,我不确定我能帮到你。应该说,我觉得我应该帮不了你什么忙,我可以当一名优秀的聆听者。”
“谢谢,你写完后可以不用替我保密,我说过文字是你的。”我还在想为什么我要做记录,我以为我会听到一些荒诞不经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梦,然后就像听朋友的吐槽一样,听听就罢了,但是后来我庆幸我做了记录。因为这些片段,似乎缺少一些什么来把它们连在一起,而且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这些梦非常有逻辑性,不像是我来听烦恼的,而像是听故事。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它整理出来,因为我害怕有一天这个记录也会消失,伴随着记忆。
“你是否也做梦?”她说
“当然,每个人都会做梦。”我坦然的说。
“那你觉得梦里的那个人是你吗?”她的眼眸低垂,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个人?”
“对,就是在梦里的第一人称,你通过一个人的眼睛看着梦里的世界,我总是觉得那个人不是我,你有那种感觉吗?”
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我的梦,但都是一些模糊的片段,记也记不清,当然梦里一般都是自己的经历,事虽不清楚,但是感觉仍在。“我好像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觉得大学自由吗?”她喝了一口水,说道,“或者你觉得这种没有家长和班主任的鞭策的自由真实吗?”
“或许对于有自我欲望的人这种自由不会显得无所事事。”我在想所谓的自由,其实总是相对的,并没有绝对的自由,“一匹脱缰的马在短期的欢乐后或许剩下的是对自由的陌生和茫然,极有可能孤独的死去。”
“我总觉得这种自由像在云里,是一种海市蜃楼,充满诱惑的意味和危险的信号。”官浔有些低落的说道。
官浔对我说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话,她紧接着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对我说了自己的梦,对于她的梦,我越发的好奇,所以我用自己的语言把她的梦串联了起来。
“我”接到了数据分析,小a(为了和后面出现的另一个男子区分,故代号为a,据官浔说这个小a长得比较矮,大约就20-25岁之间,瘦瘦的,长得有点儿猴子相。)说“通过上两个藏尸点分析,数据出来了,下一个疑犯藏匿点是这几个地方。”
因为官浔向我描述了,梦中的那个女孩,与她本身的条件确实不符合,所以我也觉得梦里的那个“我”不是官浔。据官浔的描述那个女孩是心理学博士,梦里的“我”扎着马尾,头发是淡金色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和牛仔裤。
t指着一处江边的废工厂说道:“他在这儿!”。说着换装备,集体出发,t是一个看起来12到13岁的黑发蓝眼女孩。她说的话没人怀疑,奇怪的是“我”心里对她充满了敬意。而且“我”对她的定义在心里是“天才”,她看“我”的眼神很友好,一点也不陌生。内心有个声音告诉我,比起其他人,这个女孩更加让“我”亲近。
“我”拿着枪,跟着她。到了废工厂,大家下了车,天色已晚。我们穿过一间间空空的厂房,到处都是废旧的机器,有些甚至是我上次在工训里见过的,可我一点没有怀疑这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梦而已。“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因为之前她的描述像是彻底脱离了现实,我打断她道,“你说的工训是大一的时候工训吗?”
官浔似乎还沉浸在梦里,“是的”。
“我”小心的跟着他们,但奇怪的是我竟然觉得习以为常,就像我原本就属于这里。到了工厂的内部,一道铁门关得紧紧的,两个同事(据官浔所说其中一个是刚刚的那个小a,为了区分另一个代号为b,小b长得高高的、微胖,有点儿大象的感觉。)拿着枪把门打开了,一路上我内心深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门的背后竟然是一堵墙,上面画着一个九方格,“我”看不懂上面的数字代表,每个人脸上都出现了奇怪的恐惧(我难道还有不知道的一些规则),我左右看了看,除了小t没有表情(但她好像一直都没有任何表情,难道她面瘫?当然这是官浔的猜测),一会儿,小t叫推开前面的a、b,大叫到,“退开”,“我”吓得也退了一步,墙面上九宫格上的数字诡异的变了变,像是一个笑脸,我心中大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t喊道“他就在这里,照明。”
一个高大的男子D(我的心里一下浮现了队长两个字,队长有着一双冷静深邃的眼睛,一张充满正义感的国字脸)扔出冷光源,一个黑影闪过,队长追了出去,a、b打开电筒放在房间的两个对角,迅速的朝队长的方向追去,厂房微微的发着亮,“我”熟练的打量着四周,像找着什么,心里浮现是证据。
(我大惊,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一瞬便又没深究,我当时很坚信是我自己)我这便仔细的观察和找证据,除了比别的房间大一点好像没什么特点,我蹲下来仔细的观察,好像废旧的机器设备下有什么,是白色的蜡状物体,我刮了一点下来,闻了闻,是蜡烛,看颜色还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用的。
这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我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受害者眼睛都被划了十字了”,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闪现(这又是什么,但我越来越能适应“这里”,就还像想起以前的事一样,后来醒了才发现我哪有什么以前的事,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
我想抬起头看看t在哪儿,她好像也在那里找着什么,我没管她,我继续找线索,一个黑影突然晃过,角落的灯光闪了闪,“我”拔出枪,扫视四周,这会儿我发现t不见了,这让我十分恐惧,又有一个黑影闪过“我”对着黑影开枪。
可只听到打在墙上的声音,一会儿的时间,冷汗打湿了我的背,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渐行渐远,感觉到身体很热,喉咙很干,察觉到了被子的存在,原来我在床上睡着,四周一片寂静,这里是学校,我在宿舍,今天是星期六,一切记忆一股脑地钻到我脑海里。
伸出手扯了扯被子,拿出手机,看了看,凌晨5点左右,但我感觉我睡了好久,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这时感觉失去了睡意,想起梦里的事,感觉好清晰,好真实,官浔告诉我这是她第一次到那里。
“到那里?你为什么称之为‘那里’?”
“因为我感觉到这和其他的梦不同,非要说哪里不同又让我想不出来。”官浔眼睛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就是我能控制梦,你相信吗?我可以控制梦的走向,但是这种梦却不能。比如我在梦里被人追赶,如果我告诉自己我可以飞起来,我就真的飞起来了。”
这真的很神奇,可能比起称作那里,不如称为现实,就像梦和现实一样,不对,这本来就是一个梦,我终于开始明白官浔对那里的恐惧感了,我赶紧结束了我荒唐的想法,“之后你还去过那里吗?”
“是的。”
等到官浔说完,我试着用佛洛依德的理论去验证,我问她以前是否有希望当警察,或者是心理专家?但官浔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我不知怎么解决这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