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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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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的B城枫叶已经开始红了,清晨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林奇和李渊被送到总局的时候不到早上八点半,局子里除了值班的苦逼小警员和一些被抓回来的嫌犯,小偷,酒鬼以外当官的都不会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像胡晓峰这种迟到专业户能踩着点来就不错了,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局里没几个人。
刚下车迎面开车另一辆警车,几个护士和警察把车里的人带了下来,除了大熊不在,另外四个保镖和芬姐都在。如果说昨天芬姐的脸还称得上风韵犹存的话,现在她的脸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脸上光是淤青和擦伤大大小小就有几十处,从额头到脖子能看的皮肤几乎没有。另外四个保镖其中一个一只手夹着石膏挂着绷带,手臂上还有好几处伤口。还有两个个脚上打着石膏固定,杵着拐杖,一边脸肿的眼睛都看不到了,一瘸一拐的颇有喜感。还有一个大概是内伤,打着点滴来的。
李渊下车看到这一幕真是傻眼了,昨天还神采奕奕出手阔绰的芬姐,现在和她那几个保镖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如果不是旁边的护士和警察扶着她们看起来就像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再回头看一眼一脸林奇,不仅不以为意,反而对自己的成果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嘲笑的看了她们一眼,只是一眼就撇过了头,对着自己还笑了笑……
来接受他们的是一起行动过的雷克,今天正巧赶上他值班,接到电话就出来了。
看到林奇的一刻,雷克又用手擦了擦眼睛,原本就长得瘦脸圆眼,瞪的更大了,“怎么是你?林首……”
他还没说完,林奇就打断了他,“是我,外面有点冷,赶紧进去吧。”
“啊,好好好。”原本电话里说分局送的人到了,战斗力极强,单人打翻了五个职业保镖。雷克想着万一有意外就带了手铐出来,他妈的,电话里也不说名字,现在尴尬了,手忙脚乱的收起手铐,“对不起,您不需要这个,请里面走吧。”
还好芬姐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然肯定气的吐血了,芬姐和她的保镖被扶着往局里走,毕竟是老弱病残,走到林奇他们身边的时候叫住了他,眼睛上的淤青让她想要瞪着的眼睛睁不太开,看起来很可笑,“狗崽子,你给我等着!!不让你关个十年八年的我他妈跟你姓!!!”
芬姐心想昨天已经找了总局这边的关系,是一个科长,答应给他一百万,就把打自己的人送进牢里吃牢饭,承诺最少判个八年。芬姐自以为是因为自己找的关系才把这个案子调到了总局,所以把握十足,趾高气昂的样子似乎和昨天晚上跪在地上求饶的人和自己毫无关系。
“你!!”雷克想骂这个疯女人,简直找死,但是被林奇拦住了。
“不用跟我姓,我嫌恶心。”林奇轻蔑的笑了,“跟狗姓就行了。”
“我操……”
雷克打了个手势,然后芬姐的咒骂声就越来越远,“您先进去坐,这位是?”
“和他没关系。”林奇又恢复了往日的面瘫脸,“给他找个舒服的地方休息一下。”
然后又转头对李渊说:“哥,你等我一会儿,别担心,一会儿就出来了。”
雷克在心里唏嘘不已,原来是他哥哥,难怪和这人说话那么温柔,和对自己的说话语气完全不同,转头对李渊说:“那您这边来。”
跟着他走了两步,李渊还是不放心,转头看了一眼林奇,“你一定要配合警察同志工作,别犟,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林奇做了个放心的动作,就跟着另一个人朝走廊方向去了。
一辆牧马人正悠闲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车里放着周杰伦的稻香,胡晓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吃着包子。正在发愁三环的交通还是那么堵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刚开始以为是骚扰电话,因为局里的人都知道晚上九点半前自己不接电话,所以连来电人都没看一眼,但是在第三次响的时候,胡晓峰撇了一眼手机屏幕。
接起电话那一刻正准备开口骂人,就听到电话那头雷克焦急地说,“胡局!您怎么才接电话啊?”
胡晓峰惊讶于他质问的语气过后是发火:“妈的,你是在指责我吗?”
“不不不,我哪儿敢啊!!”雷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说,“胡局,要是平时我真不敢打扰您,这情况特殊啊!!”
“怎么个特殊法?”胡晓峰把没吃完的半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林首长,林首长现在在我们局里!”雷克一急就开始抓不住重点。
“这不是很正常吗?”看着车子向蜗牛一样的行驶速度,按了几次喇叭也没用,胡晓峰在心里吐槽了B城的交通无数遍,“他最近都在我们那儿上班啊。”
“不是上班。”雷克又解释道:“他现在是以犯人的身份被抓进来了!”
“你说什么?”胡晓峰伸出头去对着旁边插进来的别克凯越骂:“挤你妹啊!早晚有天插死你!!没看见前面走不动吗?!傻逼!”
“林首长恶意伤人被抓了!!”
电话里加大的嗓门胡晓峰终于听清了,还是不相信的又确认了一次,“你说谁?!”
“林奇,林首长!!”
“卧槽!”胡晓峰利索的从后座把警笛拿出来放到了车顶,“我马上到!!15分钟!先挂了!!”
挂了电话胡晓峰又给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号码后拨了出去,在响了两声后接通了,“秦风,你现在马上到局里,来不及解释了…”
“等等,我还要去接首长!”秦风还有五分钟就到林奇小区了。
“不用去了!”胡晓峰暴躁的穿梭在车群里,有警笛就是好,原本拥挤的交通让出了一条道来,“他现在已经在局里了!!恶意伤人,你赶紧过来!!”
说完不等那边回话就挂了,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上,双手握紧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电话断了两秒钟后秦风才反应过来,调转车头飞速朝警局开去。
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胡晓峰到了不到五分钟秦风就到了,差不多是前后脚进的门,“胡局!!”
“这么快?”胡晓峰转身看到秦风大步朝自己走来,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我也才到,先去看看。”
“嗯。”秦风应了一声,就跟着他进去了。
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到女人哭爹喊娘的哭声,还有好几个男人的控诉声,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这几个就是被打的受害者,还有一个有点儿严重在医院下不了床。”雷克看着表情凝重的副局长和秦风,小心的说。
胡晓峰捏了捏眉心:“一共几个人?”
雷克:“加上医院的那个,一共六个人,其中还有个女的。”
“我不聋。”胡晓峰指了指房间里,“女人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林奇呢?”
雷克立马回到说:“在最里面那间,我不敢把林首长请到审讯室,所以安排在会客厅了。”
秦风抱着手站在一旁,心想好家伙,局里的人挺会来事儿啊!见风使舵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嗯,很好。”胡晓峰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这边我来就好了。”
转头又对着秦风说:“我们先看看这边。”
“嗯。”秦风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审讯室。
里面一片儿鬼哭狼嚎,刚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真够惨的!!那女的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情绪激动的边哭边嚷嚷着要见朱科长,诉苦自己莫大的冤屈,另外四个男的虽然没哭但比哭还难看,不停的向警察控诉施暴者的残忍暴戾。
看到有人进来了芬姐立刻扑到胡晓峰面前,吓得胡晓峰往后推了一步,芬姐哭诉着:“朱科长呢?!我要见朱科长!!”
审讯的两个小警察立刻上来拉住了她,朝胡晓峰打了个招呼:“这是我们副局长,昨天晚上的情况你向他说就是了。”
“哇啊!!!!”一听副局长都来给自己主持公道了,芬姐哭得更大声了,“副局长,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您是人民警察,是我们的保护伞,您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停停停!”胡晓峰实在是受不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揉了揉耳朵,“你别说这些客套话,你们把昨天的事情给我说一遍就行了,我怎么处理不用你来教我!”
收起了哭声,芬姐哽咽着和那几个保镖避重就轻的说了自己被施暴的过程,着重强调了被打的事实,还不停的朝他们展示自己身上的伤口,但是对被打的原因闭口不谈,把弱势者的身份展现的淋漓尽致。
听完以后,胡晓峰看了一眼秦风,发现他眼里也全是惊讶,都不敢相信林奇那么老成冷静的性格会这么沉不住气,一次性打了六个人,一个重伤在医院,一个断了一根肋骨,一个小腿脚踝骨裂,一个手肘脱臼,轻微骨裂,一个全是内伤现在还打这点滴,这个女的也是遍体凌伤。
两个人怎么也不相信这种残忍暴力的事情会是林奇做出来了,以前别说他打人了,就连生气都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情绪。连夏赫眠都说过他性格沉稳的不像这个年龄的人,这种打架斗殴恶意施暴的事会是他这种石头砸下去都不一定能出一个水花的人做出来的?!
见他不说话,芬姐激动地说:“局长,您一定要相信我们!!要不你们去医院调病例,大熊到现在还下不了床,意识模糊呢!!!”
“哎呀!!”胡晓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辞,我先去那边问一下情况。”
说完叫了其中一个警员出来,“把他们先关到里面去等着,就和前几天扫黄抓进来的人关在一起,还有给朱科长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等我。”
“是。”小警员接到指令就利索的去办事了。
秦风和胡晓峰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朝会客厅方向走去,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怎么一去到“人生百态”就出事,不是当众抓人就是恶意伤人…
“诶,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首长战斗力这么强啊?”胡晓峰拿胳膊捅了一下秦风。
“这还算手下留情了的,没用全力。”秦风叹了口气又说,“你以为能坐到他那个位置靠脸吗?除了靠脑子更多的是靠实力,靠拳头。”
两个人走到会客厅门口时朝窗户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那人倒是气定神闲地坐在软凳上,两条大长腿舒适的伸展开来,面前泡了杯上好的龙井,一点儿没有自己是犯人,现在进局子里了的自我认知,反而像是来做客的。
“他在部队也这么嚣张?”胡晓峰指了指林奇问。
“没有啊…”秦风也傻眼了,怀疑林奇是不是被换灵魂了,这样子完全和首长以前谦逊的态度天差地别啊!
敲了敲门,还没等林奇说话,胡晓峰就推门进去了,秦风绷着脸跟在后面喊了声:“首长……”
“嗯。”林奇应了一声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们应该已经去过那边的审讯室了吧。”
“你怎么回事?”胡晓峰拉了根凳子坐到他对面,“那女的哭的那样你是没看见,太凄惨了,都可以去演鬼片了!真是你打的啊?”
“嗯。”林奇点了点头,不否认,“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
听到他主动说,对面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林奇就像昨天对着芬姐一样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了一个二。
“你还耶,耶个屁啊!很自豪吗?”胡晓峰翻了个白眼,以为他对自己打人感到很自豪。
林奇悠悠说:“两百万。”
“啊?”秦风和胡晓峰同时发出疑问,这什么意思?
“她要出两百万买我陪她一晚上。”林奇看他们不懂,解释了一下。
“什么!!”秦风反应最大,啪的一声巨响,是拍桌子的声音,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荒唐!”
“诶,你先坐下。”胡晓峰也很震惊,但比秦风显得沉着稳重多了,“但是她没告诉我们这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