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化了》闻书

3、叫家长 吃醋是从误

　　莫衡轩接到学校电话的时候还挺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不逾矩的书呆子弟弟居然还会打架。莫衡轩是牙科医生，没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手术，今天也还算清闲，于是向医院请了三个小时的假，急匆匆赶去叶雨泽的学校。
　　莫衡轩是第一个到教务室的家长，敲了敲已经敞开的门，屋里的人都转身看他，他一眼就瞧见了浑身挂彩的叶雨泽，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他身边，眼神带着关切地问，“阿泽，怎么伤成这样？！”叶雨泽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低眉耷拉眼的样子把莫横轩看的一阵心痛。
　　“你好，是叶雨泽同学的家长吗？”级部主任出声询问，莫衡轩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你好，我是他哥哥。”
　　“你们家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不仅上学打架，还涉及早恋问题，这是一个中学生该有的样子吗？”
　　早恋？莫衡轩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两道剑眉紧紧拧着，他自知不是什么非要禁止孩子早恋的老古板家长，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他压着心中泛滥的酸水，好言好语地跟级部主任赔不是，下保证，态度端正，语气诚恳。总算没白费口舌，最终叶雨泽没受处分，但要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
　　莫衡轩给叶雨泽请了假，说要带他去医院看伤，另外两个人还在教务室等家长。叶雨泽跟在莫衡轩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着，他刚刚一句也没为自己辩解，他觉得没必要。可是从出了教务室莫衡轩就没有搭理他，这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笑着的温暖大哥的形象有些出入，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哥。”叶雨泽在后面轻声喊他，莫衡轩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回应，继续往前走了。
　　医院急诊室，护士小李在给叶雨泽上药，莫衡轩环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脸还是那张帅气温和的脸，只不过眸子里像带了点冰碴子，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冷意。
　　小李脸上写满花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雨泽那张挂彩了还依旧惊艳的脸，全然没发现莫衡轩的低气压。一边上药还一边叹息，“哎，这么好看的脸，打人那人怎么下得了手啊！”
　　“哎，擦擦你的口水，别溅到我弟脸上。”
　　小李笑了笑，说道，“你就是嫉妒你弟长得比你好看。”
　　上完药叶雨泽执意要回学校，莫衡轩没拦住他，只好又开车把他送回去，叶雨泽坐在副驾驶上，一会儿看看莫衡轩，一会儿看看窗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衡轩用余光瞥到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哎，想说什么就说吧。”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你早恋，我是觉得你现在是关键时期，马上要高三了，谈恋爱影响学习。”莫衡轩心虚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叶雨泽一眼，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怕叶雨泽谈恋爱耽误学习，只是私心地，不想看到叶雨泽找女朋友，但为了维护自己开明家长的身份，又假惺惺地补了一句，“你要是能保证学习成绩不下降，我就不干涉你谈恋爱。”
　　叶雨泽嘟了嘟嘴，决定还是不要再让莫横轩误会下去了，“哥，我没早恋。”
　　莫衡轩闻言挑了挑眉，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忙不迭地问，“那是怎么回事？”
　　于是叶雨泽将事情和盘托出，莫衡轩听完了手紧紧地捏紧了方向盘，“嘿，这个混小子，要不要哥替你教训他？”
　　叶雨泽瞥了他一眼，“算了，他已经挨揍了，这事就翻篇吧。”
　　“行，不过哥也得告诉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干脆一点把话说清楚了，别耽误人家姑娘。”莫衡轩停了车，看着叶雨泽清俊的侧脸，目光灼灼。
　　叶雨泽点点头，开门下了车。盛夏的上午，阳光热烈地投下来，透过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枝叶，落了一地斑驳。白衣少年挺拔的背影逐渐远去，莫衡轩恍了恍神，他的喉结滑动两下，眼底里汹涌着自己也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叶雨泽回到教室的时候林勋已经在了，叶雨泽刚坐下他就开始喋喋不休，“雨泽，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可气死我了，张明浩那孙子简直欺人太甚，自己长那样还想让陈雅静喜欢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往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叶雨泽摇摇头，“别，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就这样吧，别再惹事。”
　　“咱俩谁跟谁啊，你跟我扯这个。”
　　课间的时候叶雨泽被陈雅静叫了出去，陈雅静不敢直视叶雨泽，脸上写满了歉意，“对不起，你跟张明浩打架的事我听说了，都是因为我。”
　　“没事”，叶雨泽语气淡淡的，接着道，“你不用自责，不过你以后最好别来找我了。”
　　面前的女生红了眼眶，小声道，“我知道了。”
　　叶雨泽回到座位上以后，林勋一手撑着头看他，“啧啧，陈雅静长得那么好看，对你又一心一意，你就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听到叶雨泽斩钉截铁的语气，林勋立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凑过脸去，“喂，陈雅静这种的你都看不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说呗，长相，身材，性格，总有个理想型吧？！”
　　理想型？叶雨泽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幼年时父母感情不合，母亲改嫁以后又花了很长时间融入新家，再到后来的意外，叶雨泽短短的十几年人生不可谓不坎坷，他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兴趣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学校里，电视上，见过的漂亮的女孩不少，心里却没有想法。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那个停电的夜晚，莫衡轩光着膀子去浴室洗澡的样子，要说身材和长相，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算是顶好的吧。
　　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的本质，叶雨泽下意识就答了自己欣赏和羡慕的，“喜欢个高的，腿长的，脾气好的。”
　　林勋没想到叶雨泽居然真的回答了，他愣了一下，马上又贱兮兮地笑了起来，“个高腿长脾气好？哎同桌，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滚。”
　　因为周五打架脸上挂了点彩，林勋原本约好这周末要面基妹子的事情只能推迟。
　　放学的时候两人一道回家，叶雨泽扶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走，林勋搂着他的肩膀，边走边喋喋不休地计划着这周末要去哪里浪，虽然为了形象，妹子暂时见不成了，但是美好的周末，也不能这么荒废了。
　　“哎，你说咱去电玩城还是去打篮球啊？算了算了，天儿这么热打篮球要中暑，不然咱去溜冰吧。”叶雨泽就这么听着他啰嗦，完全没留意到校门口的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大众。
　　莫衡轩摇下车窗，皱着眉头看着林勋搭在叶雨泽身上的手，那眼神简直要把林勋的手背给烧出一个洞来。然后他又眼睁睁地看着这俩人勾肩搭背地从旁边走过去，完全把他给无视了，气得他只好鸣了鸣喇叭。
　　叶雨泽这才回过头来，林勋也看见了莫衡轩，十分自来熟地冲他招招手，“轩哥，来接雨泽啊！”
　　莫衡轩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车上下来，把叶雨泽的折叠自行车塞进了后备箱里。
　　林勋跟他基本不同路，两人便挥手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