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万岁[古穿今]》迷仙引梦

6、【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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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俩手挽着手刚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响起了一阵拍桌子、吹口哨的起哄声。

　　沈泱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拉着楚栖梧走向座位，就看到后座的卓凡冲着她挤眉弄眼道：“班长大人魅力不小啊，这才开学几天，就有别的班的爱慕者跑来送爱心早餐了。”

　　沈泱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课桌上摆着一只无比眼熟的纸袋子。纸袋子上还贴着一张粉色的、爱心形状的便签纸，上面没头没尾地写了句：“今天来的实在是太早了，没法亲手把早餐交给泱泱了呢QAQ”旁边还画了个哭泣的小人儿。

　　前同桌裴娜也凑过来八卦地问：“泱泱，你前几天分给我们吃的早餐，该不会都是这个爱慕者送的吧？那我们以后可不好意思再蹭吃蹭喝了。”

　　“不是什么爱慕者，就是初中时期的一个同班同学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泱泱打心底不愿意用“朋友”这个词来形容她与孟昕怡之间的关系。

　　“哦~~”卓凡拖长了声音刨根问底：“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女同学。”沈泱泱把那张便签纸撕了下来，拎起纸袋子作势要往垃圾桶的方向走：“你们要是都不吃的话，我就拿去扔了噢。”

　　“别啊！”卓凡个没节操的，立马伸手把袋子抢了过去，嬉皮笑脸道：“兄弟我以后的早饭就靠你了！”

　　沈泱泱：“……”

　　这场小风波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晨读课开始后，一直没吭声的楚栖梧忽然问她：“是昨晚跟着我们的那个姑娘？”

　　“嗯，她叫孟昕怡。”沈泱泱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她有点像祝常在……倒也不是说长得像，而是她们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柔弱可怜的气质，让人不由地就心软了。”

　　楚栖梧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托着下巴看向沈泱泱，神情莫名有些晦暗：“原是你心善，我就没觉得心软。”

　　提及故人，沈泱泱又随口问了句：“我死了之后，祝常在她还好吗？”

　　上辈子弥留之际，祝常在守在她床榻前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可那时沈泱泱满心满眼都是迟迟未归的皇后娘娘，根本无暇顾及旁人。

　　楚栖梧的眼神有些闪烁：“后宫里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不受宠的妃子又怎么可能会好过呢？不过看在昔日你与她之间的情分上，我对祝氏也有照拂一二，至少……没有让她悄无声息地在深宫中死去。”

　　秦漠登基后不久，前朝便以中宫多年无所出为由，劝谏新帝举办选秀填充后宫，尽早为皇室开枝散叶。

　　沈泱泱与祝婉莹便是在这一年入的宫，身为同届秀女，境遇却是云泥之别——

　　沈泱泱是出身显赫的相府嫡女，又与中宫皇后是手帕交，因此甫一入宫就封了从二品妃，虽然没有赐封号，但阖宫上下除了皇后也就没有比她位分更高的。

　　而祝婉莹，家世不显，容貌也只是勉强算得上清秀，又没有什么出众的才情，浑身上下都透着平庸二字。秦漠原本是要撂牌子赐花的，但楚栖梧觉得怎么着也得选上那么两个虽不出挑却能安分守己的，于是做主留下她的牌子，封了个最末等的常在。

　　一个小小的常在，既不受宠又没有靠山，自然就成了其他妃嫔日常消遣、欺凌的对象。祝婉莹所在宫殿的一宫主位，更是明目张胆地克扣她的份例，中饱私囊。

　　后来楚栖梧等到了合适的契机，开始大刀阔斧地肃清后宫风气，祝婉莹的遭遇才渐渐浮出了水面。沈泱泱看她可怜，便让她搬进了自己宫殿的侧殿。

　　从那以后，祝婉莹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整日跟在沈泱泱身边，柳姐姐长柳姐姐短的，殷勤得不得了。

　　沈泱泱至今都无法忘怀，上辈子临终前听到的祝婉莹那一声声宛如杜鹃啼血般的绝望哀鸣。

　　她之所以觉得孟昕怡像祝婉莹，或许是因为她二人的遭遇也隐约有那么几分相似。

　　初中时期的沈泱泱性格有些孤僻。在同学眼里，她就是一朵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每天独来独往的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但每回考试都是第一名，分数高到第二名拍马都赶不上。得亏是生了副好皮囊，她才没有被说成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怪咖。

　　孟昕怡和她比起来，就要正常得多——不好不坏的学习成绩，三五个可以相约着一起去上厕所的女生组成的小团体，聊不完的八卦与秘密……好像这才是青春期少女该有的样子。

　　初中同班三年，沈泱泱拢共也没和孟昕怡说过几句话。

　　直到孟昕怡不知怎的就和她的小团体闹翻了。

　　刚开始还只是朋友之间普通的冷战，可慢慢地周围的同学也开始孤立她，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集体霸凌。

　　短短月余，孟昕怡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败了下去，她的脸上再没了笑容，整个人变成阴郁又消沉。

　　一直以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沈泱泱终于发现了周围同学的异常。

　　她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站出来制止了这场恶行。

　　于是，唯一向自己伸出了援手的沈泱泱就像是一道光，撕开厚厚的云层，照进了孟昕怡的内心深处，也照亮了她往后的人生。

　　这场校园霸凌，最终以带头的女生受到处分并且转学而告终。

　　说来唏嘘，那个女生曾经是孟昕怡最好的朋友，也是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恶魔。

　　事情过后，孟昕怡就单方面地成为了沈泱泱的朋友。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沈泱泱忍不住跟楚栖梧吐槽道：“她总是自以为是地对我好，却根本不管我需不需要。这样的朋友，让我觉得很有负担。”

　　就拿送早餐这件事来说，只不过是因为阿姨临时有事请了一天假，沈泱泱就在外面随便买了份早餐，又碰巧被孟昕怡看到了。

　　从那以后，孟昕怡每天都会给她送早餐，风雨无阻，怎么劝都不听。

　　“或许像她们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适合做别人的朋友。”楚栖梧的眼底一片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