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万岁[古穿今]》迷仙引梦

1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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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吵。”沈源向来有起床气，被耳边的说话声吵醒后正要发脾气，一睁眼却对上了楚栖梧那双冷冽深邃的黑眸，小孩儿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被吓跑了，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抬起手来挥了两下：“早、早啊姐。”附赠一枚无比乖巧的笑容。

　　沈泱泱背对着他，飞快地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粗声粗气地说：“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床吃早饭。”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姐姐凶过的沈源源有些怀疑人生：“不是，我就睡了个觉的功夫，怎么连表弟的待遇都没有了？”

　　还有没有点儿家庭弟位了？！

　　嘴贫归嘴贫，在楚栖梧的注视下，沈源半点儿起床气都没敢撒，动作麻溜地爬起来，将沙发恢复成原状，又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靠枕摆得整整齐齐。

　　只是还没等他讨巧卖乖求表扬，沈泱泱就领着楚栖梧进书房了，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卖力表现的弟弟。

　　吃完早餐后，沈源在书房门口踱了好几圈却没敢进去，生怕进去之后沈泱泱会按着他的头逼他学习。

　　今天可是宝贵的休息日啊——休息可以，学习不行。

　　可仔细想想，除了学习好像也没别的正经事可干了。

　　昨晚就不该把作业写完的。

　　哎。

　　小少年忧伤地叹了口气，然后瘫倒在沙发上愉快地玩起了手机游戏。

　　沈泱泱和楚栖梧走进书房后，心有灵犀般的，谁也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楚栖梧翻看着笔记本，注意力却有些难以集中。

　　她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些过去的画面——

　　秦漠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那双深沉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哀求，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栖梧，朕不能没有一个孩子。”

　　那是秦漠即位后第一次对着楚栖梧自称“朕”。

　　等秦漠的身影在脑海中散去，楚栖梧又看到沈泱泱跪在自己脚边，楚栖梧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只能听到她用颤抖而又坚定的声音说：“我想给娘娘生个孩子。”

　　那也是沈泱泱头一回用那么生分的语气唤她“娘娘”。

　　自从秦漠登基为帝后，楚栖梧觉得一切都变了。

　　直到沈泱泱为了自己死去，楚栖梧才意识到，唯有她的小姑娘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她对自己的感情，至死不渝。

　　想到这里，楚栖梧抬眸看向沈泱泱，后者顷刻间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头望了过来。

　　少女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泛着红，眼底映着潋滟的水光，只一眼就令人心折不已。

　　对视片刻后，楚栖梧无端地有些口干舌燥，她垂着眼避开了沈泱泱的目光：“我去倒杯水。”

　　沈泱泱有些不明所以：“好。”

　　听到开门声的沈源源余光瞥见楚栖梧的身影后不为所动，仍然歪倒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

　　直到耳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坐要有坐相”，他才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你又不是我姐，管那么宽干嘛？”

　　楚栖梧挑了挑眉说：“那你继续躺着。”

　　“躺着就躺着，你以为我怕你啊。”沈源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很诚实，腰杆儿挺得老直了，还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你有本事就别跟我姐告状，挑拨我们姐弟俩的关系！”

　　楚栖梧走过去，学着沈泱泱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确实没的说：“少玩会儿游戏，你姐姐说一直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沈源：“……哦。”

　　楚栖梧想了想，又表扬般的添了一句：“乖。”

　　等楚栖梧倒完水回到书房，耳根子通红的沈源源才发现自己的游戏界面灰了。

　　“……”小少年收起手机，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挪进了书房，并且在这短短十几步路的距离里顺利完成了自我洗脑——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然而事实证明，他是真的不爱学习QAQ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沈源就开始坐不住了，跟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似的，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引得旁人侧目。

　　沈泱泱也不拘着他：“学累了就出去玩吧。”又扭头问楚栖梧：“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楚栖梧摇了摇头。

　　沈源倒也没嘴硬说不累，还冲着沈泱泱撒娇说：“我和阮阮约好了下午去看电影，姐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老呆在家里看书多没意思啊。”

　　沈泱泱没答应也没拒绝，只笑着打趣说：“你这周末生活未免也太充实了吧。”

　　“哪有，明明是你的生活太单调了。一直宅在家里，怎么能交到情投意合的朋友呢？”在沈源看来，自家姐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宅了，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没见她跟谁有过来往。

　　老自闭了。

　　这点沈泱泱无法反驳。

　　上辈子她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活动范围仅限于自家宅院，出门的机会少之又少，一来二去也就养成了喜静不喜动的性子，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枯坐半日也不觉得无聊。

　　但楚栖梧不一样。

　　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自由如风的灵魂。

　　和煦春光里，她会约上沈泱泱纵马踏青；炎炎夏日里，她会带着沈泱泱泛舟湖上；秋高气爽秋时，她们一起去寺里上香，踩着厚厚的银杏叶聆听佛音；等到天地之间一片白雪皑皑之际，她一时兴起，也会折一枝红梅送到沈泱泱府上。

　　除此之外，楚栖梧也曾打马去过更远的地方，见过沈泱泱从未见过的风景，结交过许多的朋友。

　　她神采飞扬地对沈泱泱说：“你知道吗，马背上看到的风景和平日里是不一样的。”

　　沈泱泱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儿，但她知道，策马扬鞭的楚栖梧和平日里的楚栖梧也是不一样的。

　　马背上的楚栖梧像是一阵风，让人明知道抓不住，却又忍不住想要追逐。

　　再后来，秦漠登基为帝，楚栖梧被册封为后。

　　她和沈泱泱、和那些知书达礼、贤惠端庄的大家闺秀一样，被折断了翅膀，困囿在一道又一道、看不到尽头的高墙里。

　　再也没有了策马扬鞭、追逐自由的权利。

　　沈泱泱觉得自己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问楚栖梧：“你要去看电影吗？”

　　楚栖梧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个叫赵奕辰的男生邀请沈泱泱去看电影时一脸的期待与忐忑，于是便改口说：“去吧。”

　　“欧耶！”沈源高兴地蹦了起来，又生怕沈泱泱不答应，忙抓着她的手臂晃道：“姐，去嘛去嘛，学习天天都要学，电影却不是天天都可以看的。偶尔看一次真没什么的。”

　　楚栖梧瞪了他一眼：“男孩子少撒娇。”

　　沈源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沈泱泱这才拍板决定道：“那就去看电影吧。”

　　楚栖梧冲她笑了笑。

　　沈泱泱暗暗反省了一下自己——看来以后还是要经常陪皇后娘娘出去走走，不能一直闷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