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moonheaven

14、十三 不知是

　　不知是何时起，我开始害怕被发现。
　　不知是何时起，我开始害怕被认出。
　　就像刚刚雅被人叫住时，我的心不由得抽搐。
　　我在惧怕着什么么？
　　我在恐惧着什么么？
　　我们……在逃避着什么么？
　　我……在逃避着什么么……
　　我是个男人。
　　男人应该面对。
　　男人不应该逃避。
　　就算天空崩塌，就算业火焚城，就算整个天堂都在宣判着我的罪孽。
　　我也应该微笑。
　　雅说过，最喜欢看我笑……
　　只是这一句话，就可以让我一直微笑下去。
　　就算天空压塌了我的脊背，就算业火焚尽了我的筋骨，就算神要捻碎我的灵魂……
　　我也要像不死鸟一样，在烈火中再次重生。
　　然后，微笑。
　　微笑着面对天。
　　微笑着面对神。
　　微笑着……面对着我的雅……
　　因为，她说最喜欢看我笑……
　　可是，我做不到。
　　我不敢停下。
　　我不敢回头。
　　我就像阴影中卑微的蛆虫，连抬头仰望天空的勇气都拿不出……
　　我再也无法沐浴阳光。
　　我再也无法接触人群。
　　我再也，无法回头了……
　　“呵呵，姐姐，妈妈怎么会同意你来找我？”
　　“唉……你还说，妈怎么可能同意我来找你？还不是我偷跑出来的？要不是我担心你，我何苦呢？”
　　原来……这个叫楠的女人是雅的姐姐……
　　难怪雅说我不必害怕……
　　难怪雅说我应该认识她……
　　也许吧，也许我认识她……
　　可那至少也是三天以前的事了……
　　我的记忆……只能追述到三天之前。
　　“对了，你们怎么样了？找到藏身之处了么？”
　　“还没有……现在恐怕全世界的警察都在找我们，能逃到哪儿去呢……”
　　雅在笑。
　　可是笑容中充满了悲哀。
　　心又抽搐了一下……
　　“唉……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没关系的，菲说一直向北走就好。”
　　“是么菲？你有目标了？”
　　我是多么肯定……
　　我是多么想给我可怜的雅希望……
　　可惜，我办不到……
　　“嗯……”
　　我无法伤害雅……
　　就算是欺骗是罪，我也会继续背负下去……
　　“呵呵，菲最棒了！”
　　雅在笑……
　　而且笑容中不再有悲哀……
　　撒旦……你在哪里……
　　你愿意吞噬我的灵魂么？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与你交换。
　　交换雅的笑……
　　用我的灵魂，交换你的庇护……
　　保护她吧……
　　从神的手中保护她……
　　你可以折磨我的神经……
　　你可以吞噬我的灵魂……
　　你可以抹杀我的一切……
　　只要，让雅一直充满希望。
　　充满希望地微笑……
　　雅，微笑下去吧……
　　我最喜欢看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