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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四 初现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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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搔了搔头,文绉绉的来了句:“四哥,若卿,见谅见谅,唐突了四哥和若卿游湖的雅兴。”
再看九阿哥此刻凤目含怒,嘴角一挑:“四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到弟弟船上来坐坐?”八阿哥胤禩拱了拱手,依然笑的如沐春风,不等胤禛和若卿同意,就吩咐了下人架桥搭板,连连招呼:“正巧,九弟昨儿个得了些阳澄湖的肥蟹,四哥和夜姑娘一块来尝尝吧。”
胤禛心里虽不舒服,想着好不容易得了空,邀着这挂心的人儿出游,谈诗论词,渐入佳境,竟让这三人给破坏了,但也不好拂了胤禩的面子,只好冷着脸,点了点头,跨过舢板。
那边若卿听到有阳澄湖的大闸蟹,早已按捺不住,看到胤禛没有拒绝,喜滋滋的跟进了九阿哥的船舫,摇头晃脑的笑道:“今儿个真是巧了,刚才还和四爷说这秋风阵阵里,菊黄蟹肥,温上一壶黄酒,三五知己,谈天说地,是乃人生一美事也。”
俊美阴柔的九阿哥桃花眼一转:“哦,原来表妹与我想到一处了,还真是应了句,隔座送钩春酒暖。”
若卿就着胤禛旁边坐下,暗想,好你个胤禟,暧昧啊,谁不知道,隔座送钩春酒暖的上句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遂小心翼翼地看向胤禛,脸早就黑了,冷气丝丝的往外冒,冷哼了一声:“表妹?”
若卿无奈,撇了九阿哥一眼道:“九爷,可不能表哥表妹的乱叫!”
“哦,表妹不记得昨晚认了乐华做姐姐,既然她是爷的表妹,那你也算是了。”一句话,把她的说辞生生给堵了回去。
若卿无语,好吧,你就是存心气我家冰山,谁都知道表哥表妹最容易出事!
四阿哥不动声色,似调笑般的回了句:“怎么,九弟府上的表妹还不够多?”
九阿哥邪肆一挑眉:“都是些庸姿俗粉,怎比得上四哥府上的众位嫂子!”
顷刻间,你来我往,四阿哥和九阿哥眼神闪过无数利刃,空气里似有电花般吱吱的作响,气氛不妙,一簇即发。
八阿哥见状,笑了笑打起圆场问:“今天大家赏菊啖蟹,寄情山水,来来若卿,刚才听你唱歌,意境甚好,可是若卿自己所做?”
若卿正走神,听到九阿哥提到了四阿哥家的妻妾,心下不舒服,动了动被胤禛在桌下握住的右手,想抽回却被霸道的握的更紧,只好无奈的回答道:“不是,是我当年随着父亲游历时,无意间听到的,极为欣赏!”
八阿哥点了点头:“恩,倒和纳兰容若的韵味有些相近。”
若卿轻轻摇头:“纳兰公子的诗词是及好的,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去,可惜了!”却不想,手下被胤禛狠狠的掐了一把。
嗯,胤禩跟着一叹:“是可惜了,英年早逝!”
若卿心中微酸:“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曾知?若卿好奇,如此才子,如此好词,各人读去,是否应了饮水集之意,冷暖自知?”
继尔又挑畔的一笑:“如此相府公子,至情至性,金销玉碎的悲伤,缠绵入骨的倾诉。有他一人,置天下其他男人于何地?”
直说的四阿哥,八阿哥与九阿哥脸上青白,怔然不语,半晌,胤禩吐出一句:“若是纳兰在世,若卿当被引为知己。”
若卿摇头,不要了,人生还是只若初见的好,未见人,但闻佳句,若卿已满足,距离产生美感,远观欣赏,总比牵肠挂肚,神魂销瘦的好。
九阿哥啪的一声合了手里的扇子,口称:“不好,不好,爷认为应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若卿扑哧一笑,刚想开口嗔他,谁知左手被蟹钳刮到,呲的划开一道口子,她连忙甩手,不想船身晃了晃,那肥肥的秋蟹勾带着她的几滴血珠,骨溜溜的滚下甲板,掉进河里。美人樱唇一张,小巧的粉舌在白玉般的指尖一转,洗去血迹,只把在场的几个阿哥瞧得心思浮动,一时间打不定主意是愿为那玉指好呢,还是那粉舌。
若卿顺手接过胤禟递来的丝帕,摁了摁手指,未了还噘了噘嘴:“哼哼,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十阿哥哈哈大笑,若卿真是有意思,掉了只蟹而已,怎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若卿瞪他一眼,蟹是母的!
正准备抬手向第二只进军,若卿突然闻到空气里一股腥味,周边气波汹涌,自从听了丹增大师的话,将碧水珠贴身挂在胸口,经常脑海里会浮出一套套心诀,手势,凭着影像日夜修炼,竟可凝水成冰,固水成形。感官,灵识更是有异于常人,若静下心来,可得方圆三里之内的动静。
此时空气中的腥臭味更加浓重,午时的天色竟如夜半三更似的黑暗,遮天蔽日,狂风乱作,河面掀起三尺高的巨浪,隐约中有一庞然大物潜水疾行,直直的冲着船舫撞来。
几个阿哥也发现情况凶险,纷纷拔刀,严阵以待,却一齐将她护在了身后。
瞬时,河里的庞然大物已抵达船边,露出身形---竟是只奇丑无比的巨大□□,足足比一艘船还大了有三分之一。皮肤上遍布疙瘩,及其恶心,灯笼般的灰白的眼珠子,斜斜的瞪着船上众人。
十阿哥是个莽夫,不管不顾,提了刀就要上前。却被九阿哥一把拉住。
旁边有斜窜出四个带刀侍卫,与从四阿哥船上的两人会合,一溜挡在了众人身前,举刀向□□砍去,谁知那□□动都不动,懒懒的一张嘴,射出满口绿莹莹的吐沫,喷向六个侍卫,若卿一见,直觉不好,大叫一声:“小心,有毒。”
可是终于没来得及,□□的吐沫化作利箭,射入侍卫的体内,一下子,六人均弃刀倒地,惨叫不断,中箭的部位迅速化脓,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侵蚀身体,噬肉化骨,半柱香不到的时间,活生生的六个人,化为一滩脓水。
八阿哥叫道,快,掉头,此物不是我们能力敌的。
四阿哥沉声指挥,快,都退到舱内去。
谁知那大□□腮帮子一鼓,又一嘴吐沫喷出,若卿心里一紧,突听得脑海里响起某个温柔淡定的女声喊道:“离舞,快结寒冰印!”
如醍醐灌顶般轰的若卿连忙起手,双手翻飞,嘴里念念有词,摩诃毗诃罗伽帝,三曼陀。毗尼伽帝,摩诃迦利野,冰墙!
话音刚落,船前立刻竖起了三尺高的水浪,顷刻凝结成冰,那□□的毒汁便落到了冰墙上,传来哧的几声,冒出一阵白烟后消散了。
此时,若卿心里隐隐约约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态度从容,嘴角竟挂着一丝冷笑,仔细看,还能在她眼中看到略有紫光闪过。她不动,双手却已更快的速度结印,念咒,一气呵成,最后大喝一声,极冻!
只见那大□□身上迅速的覆上一层层白气,一波接着一波,片刻后,白气凝结成厚生生的冰棱,硬是把□□和周围这片水域结成冰块,若卿深吸了一口气,轻吐一句:裂!
就听到冰棱嘎吱嘎吱冻裂的声音,然后哗啦一声,连带着□□裂成块块带着血丝的冰碴,沉入河底,不见踪影。
众人愣愣的看着河面趋向平静,才转头看向若卿,她微微一笑,身体虚晃了下,扶着舱门靠到赶上来接着她身子的四阿哥的怀里,眼眸又转回了黑色。
胤禛强抑住心中的无数疑问,温柔的扶着她慢慢坐下,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在他怀里,担忧又怜惜的看着她。若卿冲着胤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继而说:“四爷,我要进宫,找皇上和丹增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