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送信（二） ...
-
从尉迟敬德家出来后，东方天边已然发白，李小之前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书信上的内容，但也知道大事就在近前。所以，他在路上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速度！
此时的整个长安城，就像一个失火的弹药库一般，随时都有失控甚至毁灭自我的可能！欧阳申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如果对于唐史不是很熟悉的人，段志玄大多会感到比较陌生，在欧阳申的脑海里，关于段志玄的记忆也不是很多。他到了段志玄的府上后，还是非常快的被门吏给直接引到了段的客厅里，而段志玄同房玄龄一样，估计是整夜没有休息，此时正在客厅里来回的走动着，显示出心里多少有点急躁！
当他看到李小时，便快速的迎了上来。不等他开口，李小便示意他到里屋说，同时请他屏退了门吏等仆从。一进到屋里，李小便把那张已经被打开过次的秦王的亲笔信递到了他的手里。
段志玄只是略一看后，便快速的签字并叠好，催促李小不可停留，请速速到其他人的府上送信！边说着，段志玄将李小领到门外，并吩咐下人迅速备马，取来他的佩剑、盔甲！
李小看到这种情况，心想看来这大事就在此时了，而自己现在还有6个人没有送到，此时只是完成了一半。尽管心中十分着急，但毕竟是跟随李世民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他朝着段志玄一揖之后，即上马快速离去。
欧阳申在心中仍然是回想了一下褒公段志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名，临危不惧，真正将军——
～642，唐初齐州人（现山东临淄），唐代开国功臣。其父段偃师，隋末为太原郡司法书佐，从李渊起兵，官至郢州刺史。志玄随父在太原时，甚为李渊次子李世民所重。李渊起兵时，志玄募兵得千余人，被授右领大都督府军头。平霍邑（今山西霍邑）、绛郡（今山西新绛），攻永丰仓（在今陕西大荔县境），皆为先锋，并历迁左光禄大夫。又从刘文静与隋将屈突通相持于潼关。刘文静为屈突通之将桑显和所袭，军营溃散。志玄率20余骑赴击，连杀数十人，被流矢所中，忍而不言，仍往来杀敌，唐军于是复振，大败隋军。后又与诸将迫擒屈突通，以功授乐游府骠骑将军。嗣后从秦王李世民于东都（今河南洛阳）征讨王世充。冲击敌阵时，马倒被擒。敌方两骑将夹持志玄渡洛水时，志玄突然腾身向上，两骑将随之坠落马下。志玄迅速夺取一马，急驰而归，数百骑尾追其后，但无人敢靠前。破敌后，以功迁秦王府右二护军。贞观十一年（637年），被改封为褒国公，贞观十二年（638年），拜右卫大将军，贞观十四年（640年），加镇军大将军。贞观十六年（642年）病卒，赠辅国大将军、扬州都督。谥号“庄肃”。
根据史书上说，段志玄之于李世民、之于唐朝，就类似于二战中的巴顿将军之于罗斯福、之于美国，巴顿的重要贡献之一是将装甲部队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而段志玄则是将李世民亲自创建的玄甲军的威力展示运用到了巅峰！
当然，关于玄甲军的四位首领，史书上的记载不太一致，一说是秦琼、程知节、尉迟敬德和段志玄，还有一说是前面三位和翟长孙。但是，不管怎样，这段志玄是为李世民和唐朝立下大功之人，并且他为人正直、耿介诚挚、治军严谨、不趁时利。
从段志玄家里出来后，李小即马不停蹄的向着长孙顺德将军家驰去。此时，长孙顺德应该也是一晚上没休息好，正在洗漱。按说距离上朝还有点时间，他此时即起床洗漱，想必也是在等待着李世民的最新指示。
李小一下马，即不等门吏询问，快速的跑了进去。听到有人快步的跑进来，长孙顺德抬起头刚想发问时，却发现是秦王府中的李小，他心想大事已定。迅速的把旁边伺候着自己的两个丫鬟给扒到了一边，不顾脸上刚刚捧上去的水都流下来打湿了衣服，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
李小一样不敢怠慢，他在长孙顺德屏退丫鬟们后，才把信拿出来递到了长孙顺德的手里。长孙顺德把自己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即打开书信阅读，并回头取笔签字，递给李小，整个动作迅速而不拖泥带水！同时，他边嘱咐李小快快前往其他人的家里，还吩咐下人给他准备战马、铠甲及兵器。
见了之前段志玄的动作，他此时再看到长孙顺德的动作，心里更是有些着急了！而欧阳申在内心里也感受到了紧张，他也害怕，此时对于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双方而言，并不比战场上的形势轻松！也许他如果不能按时送到信，那么有可能会真的改变历史！
尽管这不是他的本意，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会不会真的实现，毕竟当初明确说过他并不能改变真实的历史！
邳公长孙顺德，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五名，太原从龙，晚节不终——
长孙顺德，文德顺圣皇后氏的本家叔父（亦太宗李世民的叔岳父）：父亲长孙恺，隋朝时任开府。顺德在隋朝时任右勋卫。隋炀帝出兵高丽时，为避兵役逃往太原依附李渊，与李氏父子友善。太原起兵时，与刘弘基一同负责招募勇士，有大功。进攻长安时任先锋，擒隋主将屈突通。此后功劳不显。武德九年（626年），在玄武门之变中，顺德与秦叔宝等人共同打击李建成的余党。太宗即位后，封食邑一千二百户，又特赐宫女。贞观年间因多次贪污被弹劾，李世民不忍治罪，只贬官而已，病故。
这长孙顺德给人的第一印象——其实主要是欧阳申的印象——就是那种喜爱享受、奢侈生活的人。从他早上起床洗漱都要由丫鬟伺候一事即可看出一些端倪。后来他由于贪污而被贬官，这也是沾了长孙皇后的光了！
且说李小这边着急忙慌的来到张亮将军家里时，恰巧侯君集、张公瑾二位也与他家相邻而居。李小同样不等门吏询问，即径直走进了张亮的内室。进屋后，李小对张亮说道：“时间紧迫，事关重大，将军可否着人请侯将军与张公瑾将军二位过来一同商议。”
听闻李小如此说道，那张亮自是不敢怠慢，即派人迅速前去请二人过来。吩咐完后，他从李小手中接过信件，并迅速的看了起来，也是在这个空档里，忙活了一晚上的李小才有空喝了一口水。
而张亮在看这封信时，由于是举高了看的，所以欧阳申也得以看到了信里的内容。但是，他却发现纸上只是几个符号，这种类似于篆体的、外形像小蝌蚪似的符号应该是李世民他们的行军密码吧——就像二战时期通信兵们用到的电报密码——有一部电影《风信子》，就是讲述美军通信兵的，内容不错，可以一看——欧阳申看不懂，也就不再细想。
此时，侯君集与张公瑾两位将军已经都过来了，而且两人更直接，是穿戴着铠甲、兵器过来的。不等李小向他们行礼，二人就直接来到了张亮身边，待看过信件内容后，三人一同签字并交付李小。
兴许这份紧张只是真实历史的一部分！欧阳申在心里暗忖道。
欧阳申在此处，把这张亮、侯君集和张公瑾三人的生平事迹都做了一番回顾。
勋公张亮，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六名，出身寒贱，外恭内诡——
张亮，郑州荥阳人。出身寒贱，务农为业。史载，张亮“倜傥有大节，外敦厚而内怀诡诈。”隋炀帝大业年间，投李密瓦岗军，因告密而获得信任。后来属李世勣，在李世勣（读急）投唐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李世勣、房玄龄荐张亮给李世民，为秦王府车骑将军，逐渐大受宠信。李世民与太子、齐王争位时，派张亮到洛阳一带，广结当地豪杰以待时变。齐王李元吉向李渊告发张亮图谋不轨，因此他被唐廷逮捕，严刑拷打下倒一直没把李世民招供出来。太宗践位，封长平郡公，授怀州总管。
陈公侯君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七名，摧凶克敌，恃宠矜功——
？—643.4.29，豳（读宾）州三水(今陕西旬邑)人，唐朝名将。君集少年时以武勇称。隋末战乱中，被秦王李世民引入幕府，从征讨有功，累迁左虞候、车骑将军。武德九年(626)的玄武门之变，君集之策居多。太宗即位，君集任左卫将军，封潞国公，迁右卫大将军。贞观四年(630)，任兵部尚书，检校吏部尚书，参议朝政(即宰相)。九年，为积石道行军总管，随李靖平吐谷浑，策划军事，分兵深入，君集有大功。十一年，改封陈国公。十二年，迁吏部尚书，仍参朝政。君集出自行伍，素无学术，及被任用，方始读书。他出为将领，入参朝政，获得当时称誉。十二年﹐围松州(今四川松潘) ，唐授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以击之。十三年冬，因高昌王曲文泰遏绝西域商贾与唐交往，唐又以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率兵击之。十四年八月，进围高昌，这时文泰已卒，子智盛降，得二十二城，八千零四十六户，一万七千七百口，君集刻石记功而还。太宗以其地置西州。玄武门之变的主要策划人。贞观年间，担任李靖副将击败吐谷浑，又任主将击灭高昌。回朝后因私吞高昌战利品而被弹劾，为此怀恨在心。李世民诸子争当太子的斗争中，依附太子李承乾，图谋杀李世民拥立承乾，事泄被杀。
郯（读谈）公张公瑾，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八名，助定奇策，英年早逝——
字弘慎，魏州繁水人。开始在王世充手下为官。高祖李渊建唐，张公瑾归国，后为尉迟敬德等人荐于李世民，引入幕府。玄武门之变前，李世民让占卜的人烧龟甲卜吉凶，张公瑾恰巧从外而入，拿起扔在地上，进言道：“凡行卜签，是以决嫌疑，定犹豫，现在举事不疑，用得着卜卦吗？如果卜不吉，势已不可停阻，希望大王仔细想想。”李世民深然其言。其年六月四日，张公瑾与长孙无忌等九人埋伏于玄武门之外，成为李世民日后登基的关键人物之一。李建成、李元吉被杀后，其党羽进攻玄武门，张公瑾有勇力，“独闭门以拒之”。贞观元年，拜代州都督。后助李靖伐突厥，擒颉利，屡有战功，封邹国公。不久，在襄州都督任上，张公瑾病死，时年仅三十九。太宗不避辰日而哭之（古礼及当时风俗，辰日不能哭泣），谥曰襄。贞观十三年，改封郯国公。
从张亮将军家里出来后，李小望向天边，隐隐约约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此时距离朝臣们上朝议事的时间已经不足半个时辰了。尽管欧阳申读不懂刚刚那封信上写的内容，但是史书记载，当年的玄武门之变就是在上早朝的路上，李世民设计伏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并当场将二人杀死的！
此时，应该是最后准备的最紧要关头！
在边想着这些个事的时候，他已经骑马来到了程咬金的府上。在史书上，关于程咬金的记载比较多，尤其是后世写的许多隋唐演义类小说里多次提到他。但是这些记述多是写他有勇无谋、好勇斗狠的。其实，真实的程咬金却是有勇有谋、心思细腻的一员大将，平时擅使一柄大斧，却并不是只会三招。所谓的程咬金“三板斧”，只是强调他的前三招确实厉害，一般人在这三招之下，就会败下阵来，并不需要他再使其他招数了，所以后人多以为他只会这三招！
来到程府后，李小却并没有遇到程咬金，一问之下，原来是尉迟将军已经派人来把他给叫走了，并且还穿戴齐整，带走了许多的家将。
这样一听，李小反而就不着急了。他知道，这一切，秦王都应该是布置妥当了的。他的信送到与否，并不会影响大局，这应该只有措施之一，诸位大臣们都会按照之前的分工展开的。
要不说秦王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他并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每一件事都会有备案的。
卢公程知节程咬金，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九名，骁勇虎臣，义气将军——
593年-665年，济州东阿(今山东东阿西南)人，原名咬金，后更名程知节，字义贞，生于隋文帝开皇十三年（593），卒于唐高宗二年（665）二月七日，享年七十七岁。隋末，程知节入瓦岗军，投王世充，后降唐，成为秦王李世民之骨干成员。贞观十七年（643），唐太宗命将开国功臣肖像，图画于皇宫凌烟阁，程知节即其中之一。程知节乃世家大族之后，其曾祖名程兴，是北齐兖州司马，其祖名程哲，是北齐晋州司马，其父名程娄，是北齐济州大中正，唐赠使持节瀛州诸军事、瀛州刺史。原为瓦岗军勇将，李密失败后降王世充，因不满王的为人，与秦叔宝一同降唐，分配到李世民帐下。参加李世民历次战役。玄武门之变的主要打手。唐高宗时出征，屠杀已投降的平民，因此被免官，后病故。
秦琼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排名最后的一位，当李小到达时恰巧遇到他正集合人马、整备军械武器，准备前往秦王府随李世民行动。欧阳申走近秦琼后，看此人满脸络腮胡须，虎目如炬，不怒自威，身高接近六尺，手拿一柄镔铁打制的马槊，身穿银色嵌金铠甲，足踏黑色千里追风马，好不威风！
欧阳申不禁在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秦琼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只是这举手投足之间，隐隐让人感觉到指挥千军万马胜似闲庭信步的从容与淡定！
对于李小拿来的信件，秦琼在马上快速的看过后，即还给了李小，他没有签字，更没有与李小示意，即带领人马快速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胡公秦叔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二十四名，马槊英雄，勇武绝伦——
576年—638年，字叔宝，中国唐朝齐州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唐朝开国将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与尉迟恭为传统门神。济南五龙潭有其故居。历史上的秦琼以勇猛彪悍著称。最初是隋将来护儿部将，后随张须陀讨伐李密。兵败，张须陀战死，秦叔宝归裴仁基部下，又随裴投降李密，得到重用，被任用为帐内骠骑。李密失败后，投降王世充，因不满王的为人，于619年（唐高宗武德二年）同程知节等人一起投唐，被分配到秦王李世民帐下。参加了李世民的历次征战，每战必先，常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626年（武德九年），参与玄武门之变，事后被封为左武卫大将军。秦琼晚年因历次作战负伤太多而疾病缠身，常对人说：“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贞观十二年（638年），在任徐州都督时去世，陪葬昭陵。贞观十三年（639年），秦琼被追封为胡国公。
至此，欧阳申已经给所有人都送完了信，接下来，他就要回去赴命。当然，如果来得及，能够跟随李世民亲历玄武门的惊心动魄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送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