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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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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月心里这样想着,但也没即刻就找去林家要钱。
这事不急,左右林家就在那儿,跑不了。
眼下当务之急,得照顾周二郎这个病号。
目前是夫妻的关系,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把他照顾好了,于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以后走不到一起,和离了,那也能好聚好散。
想到这儿,林见月便暂时不想别的,只认真着生火、烧水、熬粥。
好在这时的天已很凉快,这样烧着火坐灶下,也不难受。
小半个时辰,粥便熬好了。
盛了一碗,又拿只碗,盛了些两个大锅中间、汤罐里的热水,一并端了往外面去。
才转身,便见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探在门外。
瞧见她转身了,圆脑袋立刻闪躲起来。
但只消一小会儿功夫,便又重新慢慢探了过来。
眨巴着双萌萌的大眼睛,只愣愣看着她。
“婶娘,你在做什么?”端哥儿奶声奶气的问。
林见月没那么喜欢小孩儿,亲戚家的熊孩子都挺讨厌的,她对小孩儿这种生物实在喜欢不来。
不过,这端哥儿模样俊俏,也没主动来招惹自己,她不讨厌。
“给你叔父熬粥啊。”林见月随口回答。
一边回答,一边已经跨到门外。
端哥儿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似是不信一般。见婶娘从厨房出来往院子去了,他也紧步跟上。
“你真给我叔父熬粥啊?”端哥儿童言无忌,“可你不是不喜欢他的吗?”
看来原身婚后没给过周嵘这个新婚夫君好脸色瞧,连端哥儿都知道,婶娘不喜欢他叔父。
“我们是夫妻,夫妻是这世间最亲的关系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呢?”知道童言无忌,林见月压根不与他计较,“我粥煮得多,锅里还有呢,要吃吗?”
端哥儿摇头,一脸看怪物似的看着眼前女子,但也不说话了。
林见月本来是可以不再搭理、直接绕过他走开的,但想到周嵘与大房的关系,便邀请端哥儿:“要去看看你叔父吗?”
端哥儿“框框”点头:“要。”
之后,端哥儿便跟在婶娘林氏身后,进了叔父的屋子。
东厢房,坐在窗下做针线活的齐棉瞧见,只暂时丢了手中活计,起身,去到一张案几前站着。
案几上供着她夫君、周家大郎的牌位,她给夫君上了一炷香后,与他说话:“今日,二郎当着众邻与周家诸位族老的面,承诺把家里的房子铺子,都给端哥儿。我知道,他对你愧疚,也是真心对端哥儿好的,可、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的这一关。”
齐棉眼泪不自觉的便往下掉落,无声的哭着:“原谅他,就是对你的背叛。”又说,“你当年已是秀才之身,原不该你去参军的,可二郎一心想走仕途、考功名,你心疼他,便替了他去。峥哥,当时我们才成婚不久啊。你原本……原本该留下来,继续参加科举的。凭你的学识,你定能考得功名。我们一家三口,原该其乐融融生活在一起的。”
“当年,若是二郎参军,他也不一定会死。为什么会这样!”
“峥哥,我好痛苦啊,我现在是活又活不好,放又放不下……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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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周嵘瞧见侄儿来,立刻朝他伸出手。
“叔父。”端哥儿像一团火焰,热烈又灿烂,扑面而来,令周嵘原本微寒的身子立刻有了暖意。
大夫已经来看过,与之前在桃花村时的冯大夫说的差不多。他身子伤得严重,虽要不了性命,但若想日后能不减寿的活着,这个时候就得好好养着。
也给开了内服外敷的两张方子,与之前冯大夫给的差不多。
周嵘付了他诊金一百文,手中余钱已经不多了。
原本往上阳县送了一批货,结了尾款,手中该有些钱的。可惜途中遭遇流匪,银子也被那唯一逃走的匪徒抢走了。
如今解决了姜氏母子,不必再养这两个闲人,开支自然少很多。周嵘想着,正好省下的钱,可以供端哥儿读书。
端哥儿五岁半,可以启蒙读书了。
重生回来,改变了一些事情,与嫂嫂的关系不再那么的恶劣,周嵘也激动。他想着能尽早送端哥儿去读书,一心照料着端哥儿,也好让嫂嫂更宽心一些。
可他这身子……又得静养至少两个月。
“端哥儿,叔父教你识字可好?”但他也想到了法子,暂且做不了体力活,却可以做些轻减的教书、抄书活计。
他打算过两日去书行看看,能不能接点抄书的活计,暂挣点钱,以好令家中生活宽裕一些。
“好啊。”端哥儿很开心,“娘说爹爹是秀才老爷,让我以后也一定好好读书,不丢爹爹的脸呢。”
提起兄长,周嵘脸上又起了愧疚之色。
其实他也恨,既然死后重生了,为何不能重生到十四岁那年?这样,他便说什么也不会让兄长替自己去参军。
可天意弄人,便是重活一回,兄长战死沙场的遗憾也仍在。
“你会比你爹爹还厉害。”周嵘说着,便将端哥儿轻轻搂进了怀里。
林见月站一旁看着,见叔侄情深,她也颇为动容。
“其它任何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先把粥喝了吧。”说着,林见月便把一小碗粥端去了他跟前。
周嵘颔首,感激她:“多谢。”并伸手接过。
林见月眯眼笑:“不客气。”
周嵘慢条斯理吃完后,林见月便收了碗:“热水在这儿,你想喝可以自己拿。我去洗碗,你们叔侄慢慢聊。”说完林见月转身翩然而去。
周嵘目光追随着那抹翩跹身影到门口,待她彻底消失在眼前后,才收回目光。
望着面前一脸稚气的侄儿,再想到从前的那个清冷少年,周嵘一时忍不住,又疼惜的将他抱到了怀中来。
“叔父一定护你和你母亲万分周全。”
林见月到了厨房后自己也盛了碗粥吃,吃完才把两只碗一起洗了。
洗碗时,韩朝走了进来。
他目光就跟毒蛇的信子般,缠在她身上,令她十分的不舒服。
有些人,就算再装,也装不出真正纯良的样子来。
何况,人家现在还不装了。
就更形容猥琐。
实在令人作恶。
林见月懒得与他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冷着脸说:“从今日中午开始,公中的东西,你不许再碰分毫!想吃饭,自己出去解决。”
韩朝许是这些年在周家横惯了,又自觉读了几年书,算是未来的天子门生,便自视甚高。
“二嫂嫂可真厉害,一个女人竟将两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实在佩服佩服。”韩朝年纪不大,但个子却很高。站在林见月跟前,比林见月高出了半头。他缓步逼近来,又阴阳怪气,很有压迫感。
林见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只退了一步便站定。
韩朝逼近后,居高临下,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眼前女子,言辞更是轻浮起来:“你这样朝三暮四的女子,想是人尽可夫。不知……”他竟朝林见月伸出手来,咸猪蹄子就要碰到林见月脸了。
林见月暴怒,立刻提起一旁砧板上的菜刀,就朝韩朝砍去。
韩朝吓死了,反应还算快的,立刻闪身躲开。即便这样,刀也砍到了他手臂。
只是隔着衣服,伤得不重,没真砍出血来。
但即便如此,韩朝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你疯了吗?”他怒骂,“你个疯婆娘,贱人!”
这具身子的壳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但磨合了半个月,也算磨合好了。
林见月从小便不是什么乖乖女,年少时学过两年跆拳道,没想到,多年没派上用场,这会儿给派上了。
她砍一刀仍不解气,提着刀追在韩朝后面砍。
韩朝不知她竟性情大变成了这样,一时吓得撒腿就逃。
天井不大,韩朝跑了几圈见她半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也怕再跑下去真给她堵住,于是赶紧往门外跑去。
林见月既闹起来了,哪会善罢甘休,于是举着刀又追了出去。
一时间,上房的姜清芽,东厢的齐棉,甚至静卧西厢养病的周嵘……都被外面的动静吸引。
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姜清芽,赶紧催促身边的丫鬟小莲:“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啊。那丫头疯了,别叫她真砍杀了阿朝。”
小莲也是吓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忙不迭点头,跑了出去。
宅子外头,人来人往,韩朝一下躲到了隔壁朱家阿叔身后。
朱家婶子也赶忙拉住林见月问:“新妇这是怎么了?”
林见月把菜刀狠狠往地上一扔,哭着扑进朱婶子怀中,委屈道:“婶子,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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