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灵》桔子皮皮

2、大嘴小银 “我是一棵

　　“我是一棵小银杏树。”
　　“银杏树知道吗？就是树叶象小扇子的那种树；白果吃过吧，那是我们的果实。”
　　“白果，你有吗？”
　　“唔，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但过两年就会有了嘛。”
　　“我们还有其他名字，老爷爷说好久以前古人叫我们公孙树、鸭脚树，不过我觉得还是“银杏”这个名字更好听一些。”
　　“我们很有名的。”
　　“不清楚啊？”
　　真的！有诗为证的：
　　四壁峰山，
　　满目清秀如画。
　　一树擎天，
　　圈圈点点文章。
　　这是宋代大诗词家苏东坡写来称赞我们的。”
　　“看看，不是我吹牛吧？被这么有名的人夸过呢。再说了，我们是神奇的不老之树啊，我怎么会信口开河呢？”
　　“糟糕，说漏嘴了，没人听到吧？没有人听到吧！老爷爷说这个不能说的。”
　　“扯远了，说说我自己吧。”
　　“我是一棵很小的银杏树，今年18岁。”
　　“18岁很小吗？不算吧！”
　　“当然很小啦，这个你就不知道啦，对人来说，18岁是不小了，不过对我们银杏来说呢，我真的是很小很小很小的。”
　　“我住在这个学校里面，现在我还没能力出去玩，天天呆在这里，好无聊喔！”
　　“就是太无聊了，我才会自已跟自己说话玩嘛。”
　　……

　　几个月前的一天，那天是十五，月亮很圆，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一个男孩来找我，给我说了他的心愿。
　　不过好奇怪喔，他怎么知道的？老爷爷说过好多年都没有人知道我们懂得倾听心声了，最近一次有人来找过我们族人都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
　　他在我这儿呆了一整夜，给我说他的心愿、聊他的心事，后来就坐在我旁边发呆。
　　虽然我很高兴有人来跟我说话，但是他说完我就觉得闷闷的了，等到天亮他走了之后我去问老爷爷，他说这种感觉叫做难过，还说我终于又长进了一点点，但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感觉呢。
　　我难过了好几天，觉得怎么样都还是开心不起来，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我不要难过！我看他那天走的时候倒是比来的时候好了一点点，他可以跟我讲，我就只有自言自语了。
　　小银杏树碎碎念中……

　　（老爷爷的心里话：“笨银宝宝，跟自己说有用吗？再说了，你真的以为周围没人吗？人们倾诉给我们的心愿是不能给别人知道的！算啦，给你设个结界吧，那样就没人听得到啦。我也不能听的，我先走了……）

　　［几个月后］

　　“老爷爷走了，说他要四处去看看，我有点想他了。”
　　“老爷爷也不带我去，说我能力太差，现在还不能出去，呜呜……”
　　“我要努力！从明天开始我要勤奋练习老师教我的法术。”
　　“勤奋？骗谁啊！最懒的就是你了。”
　　“哼！我只是有点点懒而已，我还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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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小银。”
　　“小银是小强给我取的名字，我是那棵小银杏树。”
　　“嘻嘻，我有名字了，我喜欢这名字。”
　　“他们从来都说我是年纪最小的、能力最差的、最懒的、最笨的……”
　　“但他们象我一样年纪的时候都没有名字呢，哈哈！”
　　“怎么样？很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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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老师说要长大了才会有名字。丑老师就是教导我们小树的老师，长得眯眯眼，扫帚眉、塌鼻子，大嘴巴，厚嘴皮，我第一次看到他那天觉得他样子好丑，好好笑喔，就叫他丑老师。
　　老爷爷知道后叫我不要乱给别人取外号，说那是老师心中永远的痛……，叫我不要刺激他，嘿嘿！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只是实话实说嘛，而且老爷爷教育过我之后我就好长一段时间都只叫他老师，没有叫他丑老师。
　　但后来人人都叫他丑老师了，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是跟着大伙才这么叫的，老爷爷现在不也叫他丑老师吗？

　　我们银杏很少有长成他那样的，我们成形幻化时都很小心的，老爷爷说他是个意外。
　　好好笑的，我讲给你听嘛……
　　老师幻化人形那天，给他护法的那个银杏打瞌睡开小差，刚好有个喝醉的丑鬼去到那里撒尿，老师突然看到醉鬼吓了一跳，幻化过程又被打断，所以老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护法的银杏看到老师的样子后就脚底抹油开溜了，呵呵！后来……

　　“唔，太长了，空了再说吧，刚才说到我有了名字。”

　　小强给我取名字那天过来看我，说他生病了，
　　我感觉小强没有生病，但他很难受的样子，他周身有种好奇怪的能量，我分辨不出来，我看他很难受的样子，就想帮帮他。
　　小强走之后我就运功帮他，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我自己晕过去了。
　　醒来后丑老师和长辈们都来了，丑老师严肃的告诉我，他们通知了老爷爷，让他回来。
　　我好委屈的，我这次没有胡闹啊，我只是想帮帮小强嘛，干嘛向老爷爷告状。

　　“我真的只是运功时晕倒，不是练功时睡觉。”
　　“我有好好练功，我也不是偷懒不想练功装晕倒吓唬大家的……”
　　“呜呜……，老爷爷回来会罚我的，他每次都捉弄人，我不要！”
　　“丑老师，我不该叫你丑老师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是好丑的，丑也只是一点点，看习惯就不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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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银杏长辈们无语的各自离开。

　　（丑老师：小银啊，我其实不介意你叫我丑老师的，平时只是逗你们玩的，叫老爷爷回来我是为你好，不是告你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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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小屁孩，说我不是好丑，只是一点点，那老家伙教出来的破小孩，真是……
　　老爷爷、老爷爷……
　　他早就不止爷爷辈了，还老让人叫他爷爷，装嫩！

　　小银的众长辈：小银晕倒很奇怪，他周围有奇怪的能量，叫老爷爷回来看看吧。）

　　［丑老师为什么会在心中诋毁“充满智慧、能力很强、见多识广、和蔼可亲”的银杏老爷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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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小银是老爷爷唯一亲自照看的孩子！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
　　自从老爷爷把“丑老师心中永远的痛”告诉了小银之后，就被大嘴巴的小银四处传播，搞得现在人尽皆知，本来这事只有老一辈人知道，年轻一点的都不知道，他们就算好奇也不敢去打听这事。
　　但现在——
　　不过小银也不是故意说出去的。他不是一个主动的小喇叭，而是一个被动的大嘴巴，他只是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但他自己又没能力设结界，照看他的老爷爷又经常忘记帮他设，所以……
　　丑老师拿这两个老糊涂和小糊涂没办法，但他心中还是有一点点那个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