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灵》桔子皮皮

10、冲突

　　在一家火锅店坐定后李强给老雷打电话，他下午就已经跟老雷说好了，让老雷晚上跟他们一起吃饭。
　　这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老雷来得很快，他认为李强是带女朋友来给他看看，下午接到电话时他还跟李强玩笑了一阵，李强解释说只是普通朋友，他也不太相信，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可能会是嘛，他这个做表舅的，是得来见见。
　　李强给老雷和颜夜影做了介绍之后，老雷以一个长辈的眼光好好打量了她一下，初次见面，他对颜夜影印象还是不错的。
　　颜夜影并不介意老雷的打量，她微微一笑，也瞅了他好几眼，然后问李强：“你是不是长得象你父亲啊？你跟你表舅一点也不象。”
　　李强跟老雷同时点头，“是啊，是啊。”
　　颜夜影好奇的接着问道：“羌族跟藏族长得很象么？”
　　李强可不敢乱说，他也知道老雷虽然黑发黑眼，但五官长得象外国人，一般人听说是他老雷后，以为这是少数民族的缘故，不过仍然大都觉得老雷长得更象藏族。
　　他想了想，回答道：“不一定，有的眼窝比较深，有的鼻子比较棱，还有些也跟汉族差不多，有差异。”
　　颜夜影认同的点点头，“是啊，人都是有差异的，象我们苗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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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点了鸳鸯火锅，这主要是为了照顾老雷，他吃不了太辣太麻的东西，尤其是太麻的。
　　火锅吃着就是热闹，不管是热腾腾的锅还是热热闹闹的店堂，虽然嘈杂，但总是给人生动的感觉，气氛很好。李强陪老雷喝了瓶白酒，颜夜影也喝了两口，三人边吃边聊，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钟。
　　三人从火锅店出来，朝街口走去，这条街基本上都是餐馆，火锅店、酒吧，网吧。

　　刚走到一家网吧门口，几个小青年打打闹闹的冲了出来，看到有人也不收住脚步，继续追打嬉闹，走在最里边的颜夜影为躲避他们，连着退了好几步，却不想撞上了从后面酒吧出来的人，那人手上提着的酒瓶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颜夜影看撞了人，急忙对着那个人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扯住颜夜影的手，说道：“小－姑－娘，对不起就－就完啦？你知道我－我这瓶酒多－多少钱吗？……赔－赔钱！”这人浑身酒气，说话也不太利索，看来是喝了不少。

　　颜夜影被这人的酒气人熏得够呛，使劲想把手扯出来，边扯边说：“他们突然冲出来，我为了躲闪他们才撞上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也不松手，结结巴巴道：“我－我管你有－有意－无意，你－你撞的就－就你赔。”
　　从网吧冲出来那几个小青年看那人这样说，不离开也不帮颜夜影说话，反而幸灾乐祸道：“就是嘛！关我们什么事，你长眼睛干嘛的？不知道看路啊？”

　　李强走过去抓住喝多那人的手腕，手上用力，喝道：“松手！有话好好说，抓住人女孩子做什么？”
　　那个人痛得哇哇乱叫，立刻就松了手，他身后从酒吧又出来了七八个男子，看这情形马上冲过来拉开李强。
　　“砸了我的酒还敢打人，你狂啊你！”看来这人痛了一下，酒倒是醒了不少，说话都利索了。
　　那几个男子一边附和着他的话一边过来围住他们三人，看样子跟那人是一块的，而且这些人都喝了不少酒。

　　从网吧冲出来那几个小青年在旁边看热闹，还惟恐不乱的煽风点火。“哟――，厉害喔，一个人单挑这么多人！”
　　“知道什么！人家要在小妹妹面前挣面子。”
　　“算了，赔了人家的酒就没事了……”
　　“自己走路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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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心中气愤不已，老雷在吃火锅时喝了不少白酒，这会也是气血上涌，便出言教育那几个小青年。
　　颜夜影揉着被扯痛的手，瞪着那几个还在和老雷拌嘴的惹祸小青年，李强没说话，但脸色阴沉。
　　他们三人被围在中间，这堆围着他们的男子个个都是浑身酒气，他们本来就不太清醒，被那几个小青年一激，开始对李强他们推推搡搡，让他们赔那瓶昂贵的酒，说是那瓶酒价值五千多块钱。
　　李强将颜夜影拉到身后，将她护在他和老雷中间。周围的路人看这聚了一大堆人，气氛又不太对，除了几个胆大看热闹的，其他的人都闪得远远的，怕被误伤。

　　网吧出来那几个小青年不满老雷刚才教育他们，变本加厉，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胡说：
　　“五千多呢，够贵的。”
　　“赔得起吗？”
　　“看那样子，有点悬……”
　　“那女的撞的，自己去好好赔赔礼，道道歉呗！”一个戴眼镜的说道。
　　另一个戴棒球帽的接道：“嘻嘻……，怎么赔？”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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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强的脸色愈发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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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痛啊！”那个戴棒球帽的小青年突然一手按住头，一手捂住嘴蹲了下来……
　　他好象痛得很厉害，先是蹲在地上，再是跪在那，后来身体蜷成一团，不停的抽搐。
　　周围的小青年被这突发状况惊呆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七手八脚的过去扶他，想看看他是怎么了……

　　老雷顿觉不妙，伸手拽拽李强衣袖，李强没有一点反应，老雷连忙扭头看他——李强脸色铁青，眼神发狠，那狠意越来越浓，隐隐透着阴鹜……
　　四周其他的小青年、醉酒男子、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路人也纷纷开始抬手捂头，老雷急忙撒开李强衣袖，遮掩性的对着四周的众人一阵拳打脚踢，众人全部痛呼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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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雷握住李强一只手，急促的叫他的名字：“李强！李强！李强！……”
　　李强不睬他，面无表情，老雷看着他狠狠的眼神，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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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夜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她微张着嘴，手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很大，满眼的不敢置信……
　　老雷用力想把李强拉走，离开这个范围，但不管他用多大力，李强都纹丝不动。
　　老雷的汗水直冒，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而且是这么多人，在这么热闹的地方，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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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雷太过着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虽然周围的人全部倒下了，颜夜影却依然站在那儿。
　　瞅着老雷焦急的反应，颜夜影很快镇定下来，她迅速伸出右手，握住李强的左手，李强的手抖了一下，狠到有些发直的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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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雷想不出什么办法，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等他回过神来，看到颜夜影和李强正手拉着手朝街口走去……
　　老雷又吃一惊，心想：“这小子，紧要关头还认人，对我理都不理，他小女朋友一牵手就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