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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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唐诺上完课后留在学校查阅论文文献，十二月份要进行预答辩，算算时间也挺紧张的，现在已经十月初了。
等天际变得昏沉，三两颗星星在空中闪烁时,唐诺才走到学校的西门等司机来接她。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是有些忐忑的，她怕凌骁开着酷炫的跑车来接她，不止是因为和他呆在一起有些尴尬，高调且受瞩目的事，她向来也不大习惯。
好在熟悉的黑色大众驶入视线，她略微松了口气。
由于下午帮导师翻译了一篇论文，唐诺今天比往日回来得晚了些，连晚饭也是在学校解决的。
刚回到凌宅，正好碰上从厨房出来的林管家，她手里的托盘放着青瓷茶杯，和唐诺用的杯子是同款。
“太太，先生在书房呆了一天了，这是给先生准备的薄荷茶。”
林管家将托盘递给唐诺，而唐诺犹豫了。
她想起了早上和凌骁的谈话，下车时她瞥了他一眼，察觉他的情绪有些微低沉。
林管家笑了笑，以为唐诺害羞了，语气里带着三分调笑，“太太，先生不是也给您送过茶吗？”
提到凌骁送茶事件，唐诺极为不自然，那天，他们第一次作为夫妻在一起同眠。
但是，她又没办法同林管家说。
礼尚往来是很合理的事情，她只能轻轻点点头，接过托盘。
凌骁的书房秉承着冷硬的风格，一如他的人一样。
唐诺把薄荷茶放在书桌边，正专注于书本的男人比平常柔和了许多，他长长的睫毛半合，侧脸冷清孤毅，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傲然。
唐诺本不想打扰他的，她不经意抬头看向凌骁的书柜，双眼胶着在熟悉的书籍上，她不知道他竟然也会研读这类书。
整个落地书架摆满了宗教学的书,比如有《道教历史》，《佛教史》，种类齐全，产品多样，夸张极了。
男人的目光压根就没有聚焦在书本上，他用余光侦查着唐诺，很满意她的反应。
唐诺侧过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甚至比在床上都热切许多。
男人放下书本，迈了一小步，长臂一收，从背后抱住了稍显激动的唐诺，下巴轻轻在她柔软的秀发上蹭了蹭。
这是凌骁第二次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拥抱唐诺，也许该归功于多次亲密接触，也许是因为那些书分散了注意力，唐诺在他怀里没有任何不适，当然，脸红还是有的。
“你怎么会看这些书？”
在她的认知里宗教学，而且特别还是佛学方向，那是非常小众的学科，一般人绝对不会感兴趣的。
而且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学佛学，还会误会，以为学佛学方向的一定方外人事，其实，宗教学只是门学科，和其他学科一样。
男人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唐诺。”
“嗯。”
“凌家靠的是航运起家的。”
这点唐诺当然是知道的，凌氏重工几乎垄断了整个航运业，直到凌骁继承家业才慢慢开始转型。
凌骁喟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家族关系，我从小就专攻理工科，而且……”
他的语气变得不似往日那般自信，隐隐的竟然勾起了唐诺的同情心。
“有点不太好意思说，你别笑话。”
唐诺摇摇头，她怎么会笑话呢，众生都是平等的，所谓的差距好多时候不过是人类的自我设限，而且差距也只不过是不同人之间奇妙的差异，她不会笑话任何人任何一件事。
“我毕业于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学校人文氛围比较差，我在学校也没认真读过几本有内涵的书，惯来不理解那么高深的东西，以后我尽量在私下里多学习。”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听了想打人，论人文素养，它只承认比中关村文理学院差点点。
一瞬间，唐诺觉得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因为早上她说她还不习惯他，所以才会去看《神圣与世俗》的，他想认识她的世界，让她习惯他。
唐诺被感动到了，没有什么比丈夫愿意去理解她让她更开心的了。相敬如宾，比相敬如冰要好太多了，虽然她觉得没必要看这么复杂的书籍。
凌骁将唐诺搂得更紧了，眉眼舒展，“凌太太你愿意指点我吗？”
“嗯。”
唐诺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这时候的她完全忘记了所有尴尬和羞人的事情，一点也不排斥凌骁。
男人的唇角勾起了深深的笑意，像是钓鱼的人欣喜鱼儿上钩。
关于半真半假的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什么的，凌骁丝毫没有戏弄妻子的负罪感，谁让他的太太是个不经常网上冲浪的人呢~
至于小动物什么的，他怎么可能让一个活着的生物占据唐诺的时光呢？绝不可能。
***
这天深夜，月朗星疏，万里无云，如练般的月辉轻抚着安详的世界。
往常，凌骁洗完澡只会干一件事，把努力研读佛经、大有要参透红尘架势的老婆抱上床，然后开始享受人生的快乐巅峰。
今天，他立马就把要向唐诺请教的言论付诸行动，不是大少爷爱学习，而是唐诺不方便。
终于到了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那么几天，唐诺暗自庆幸可以好好休息几天的，但，天知道不做的凌骁比要做的凌骁还要难以面对，还要难以应付。
唐诺的夜间活动一直是看书学习研究经典，到点困了就拉灯睡觉，多了凌骁后才加了一项睡前运动。运动取消了，那就该平平静静睡觉，多好啊。
从今日开始，唐诺才知晓，少了夜间运动的凌骁更可怕。
以下是主卧的画面，屋子里只留了一盏奢华的金色陶瓷床头灯，凌骁靠坐在床上，任碎发散落额前，左手拿着书，右手拥着唐诺，没错，唐诺就枕在他胸前。
若不注意当事人极不自然的神情，这画面是多么的温馨、多么的甜蜜啊。
刚上床的时候，唐诺是离得凌骁远远的。奈何，男人拿着一本书，长臂一捞就把她揽在了怀里，一系列动作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受惊的唐诺用着抗拒的眼神控诉，凌骁用着极为茫然的眼神回看她，问，“凌太太，不是说好了要指导的吗？”
教你也不用靠这么近啊！当然，这话只留在了心里。对上凌骁精致的脸，又被他不容拒绝的气势包围，唐诺乖乖地将脸贴在他的身上。
事实上，床上的事她就压根没有抗争胜利过。
有人说，夫妻间最亲密的不是激烈的运动，而是简单的相拥，特别是在床上。身为女人的唐诺莫名地被这种没来由的温馨感动，以至于心跳加速。
“唐诺。”
“嗯？”
男人收紧了手臂，两人贴得更紧了，他的呼吸就这么洒在唐诺的耳边，那么的炙热。
“你觉得，宗教是什么？”
“是人信仰的天赋。”
“你的信仰是什么？”
唐诺的信仰有很多，她沉思了两秒做了个抉择，“道法自然。”
“不对。”
凌骁翻了个身，浓墨色的双眼微眯，略显迷离地轻扫着唐诺涨红的脸颊。此时，昏黄的灯光营造着浪漫的氛围，凌骁只要底下头便可吻住眼底诱人的红唇。
“凌太太，你们唐家不是最恪守礼节的吗？礼教里有句老话，叫出嫁从夫。”
他缓缓地拉近与唐诺最后的距离，无论是男人绝艳的外表，还是亲密的相拥，都让唐诺不由得屏住呼吸。
“所以嘛，以后你的信仰，应该是，我。”
他说得很慢，等薄唇快要贴近他是才将最后一个字吐出，惯是极富压迫感的作风。
唐诺来不及反驳，所有的声音就被卷入热切的拥吻中。
这个吻绵长有力，唐诺有些窒息，无论是身还是心，等唐诺真的有些缺氧时，才很是留情地放开她。
唐诺喘着气，任凌骁在她水润红肿的唇上落下最后一个亲吻，她的目光都无法聚焦了。
突如其来的深吻惊涛骇浪般改变了她对亲吻一贯的认知，原来吻还可以这样……往日，在床上，凌骁的吻只能算是蜻蜓点水。
***
没有睡前运动的日子里，凌骁每天都能翻出新花样，唐诺的心灵收到极大的震撼，比身体的震撼感，还要来得强烈。
比如，之后的一天，凌骁突然说对古希腊神话感兴趣，借学习之名要求唐诺陪他看《特洛伊战争》。
本来他应该学习东亚文化的，但他借口东西方文化应该兼收并蓄，唐诺对此没有异议。之前，她也研究过东西方宗教差异，而古希腊神话也是西方宗教重要的源泉。
这部史诗级的影片唐诺之前看过，作为夜间娱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她忽略了，她之前看的是极具本土特色的删减版，而凌骁看的是高清未删版……
当镜头略过阿基里斯和侍女横陈一块时，唐诺瞪大了眼脑门充血，好在镜头不长；当镜头来到帕里斯与海伦偷情的时刻，双双坦诚拥吻的画面令唐诺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了；当镜头大写特写阿基里斯与特洛伊公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时，唐诺所有的认知都要颠覆了，原来，这件事情的姿势，是这样的，是这样的羞人。
“有什么发现？”
身边的男人轻抚着她的头发，用着沙哑的声音询问。
此时，唐诺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无法对这些敲碎她灵魂的画面做点评。
“你看，他们都没有盖被子。”
凌骁的语调带着若有若无的丝丝怨气，唐诺无言以对。
等影片终于没有热血贲张的镜头，等花了好长时间缓过气来时，她才佯装镇定地回复。
“异族人的习惯不同。”
凌骁正收着平板，他挑眉看向背对着他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唐诺，无声地笑了。
卧室陷入了黑暗，唐诺很累，可一点也睡不着。她被凌骁拥在怀里，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凌骁轻轻一动不小心碰着了她，唐诺都快魂飞魄散了，特别是看过那么富有激情的影片后。
沉默了两秒，凌骁哑着声呼吸沉重，“抱歉。”
“没，没关系。”
唐诺只是条件反射，不失礼貌地回应。
其实，这太有关系了，她被他温度包裹着，紧张得无法入眠。
一整夜，唐诺的内心几乎是奔溃的，纯盖被子和凌骁聊天，实在是让她难以招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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